8、十鬼蛇的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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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东京。
在横滨生活了三年的雷刑还是第一次离开那里，来到一个新的地区暂居，在横滨的那段时间里，雷刑跟着自己的师傅十鬼蛇学会了不少东西：日常实用手语、流派未知的杀伤性体术、异能力的掌握与开发、收割人命，只剩下对咒力的运用。
手语和体术的学习使得雷刑有了与他人交流的资本，异能力的掌握与开发则是减低了他被异能自带的情绪怪物污染并失控的可能，虽然仍然不可避免的因为它的影响变得疯狂，但至少他还能坚守着自己的理智，除非重伤或情绪失控否则便不会发狂，而收割人命则是十鬼蛇私心的要求，作为地下有名赏金猎人及杀手的他，怎么能有一个连杀人都不敢的懦夫弟子呢？
至于咒力，按理说异能力者虽说对咒灵有些许杀伤力，但遗憾的是他们大多连咒灵的影子都看不到，其杀伤力也仅限于自保，并不能像咒术师一样，毕竟只有拥有咒力和术式的人才能彻底祓除咒灵，就连他的师傅十鬼蛇也不具有成为咒术师的才能，而雷刑拥有咒力这件事还是一次随师傅拜访东京故人的时候发现的。
那是一年前的夏天，雷刑同师傅来到东京去拜访两位同十鬼蛇有着孽缘的友人，一位是在咒术界有名的诅咒师：术师杀手——被誉为“天与暴君”的伏黑甚尔，十鬼蛇和甚尔姑且是合作过几次赏金任务的伙伴，两人是在东京闲时可以一起喝酒互殴的损友（？），时不时的还会互利共赢一下，而十鬼蛇的另一位故人则是当时只有16岁御三家中五条家的神子，“六眼”五条悟，二人相识于五条悟10岁时的一次赏金任务，五条悟则是十鬼蛇的目标，由于十鬼蛇在即将动手前看到五条悟以十岁的年龄一己之力杀光了当时所有围攻他的诅咒师，这种强悍以及六眼的神奇使得十鬼蛇不可避免的对他起了兴趣，二人甚至拉着伏黑甚尔一起坐下聊了起来，这一来二去三人便熟悉了，成了有能力会稍微帮一把但不耽误他们互坑的损友。
当时9岁雷刑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随意且辣眼的东西，有许多的胳膊和腿，只是那胳膊和腿对比它巨大的身体有些过分瘦小，一身的眼睛，一张长在身体正中的嘴巴里布满了参差不齐的獠牙不住的往下滴落着腥臭的口水，黝黑的身体在地面上蠕动着……所以他选择不看了。
［师傅，有个很恶心的东西在看着我们］雷刑用手语比划着。
“嗯？很……恶心的东西？具体怎么个恶心法能让你有这么大的反应？”十鬼蛇还是两年来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弟子这么反感一样东西，他觉得很有趣，并且他隐隐有个猜测，但不太确定。
［看上去就让我烦躁，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我的感觉像……那种情绪上的怪物，师傅你看不到吗？］这种感觉让雷刑很不爽，毕竟光是他自己心底压抑的那些东西就很麻烦了，现在又出来一只，还有满大街的苍蝇似的小怪物，他感觉自己的爪子痒痒了，隐藏在止咬器下的獠牙也同时磨了几下。
“嗯……没有啊，不过听你的描述有点像咒灵啊”，十鬼蛇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子居然还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该说不愧是他看中的小怪物吗，看来得抽空把雷刑送到自己两个损友那学点东西了，但现在还是先去甚尔那看看吧。
在诅咒师横行的地下黑市里，一家只对诅咒师开放的老式酒吧迎来了今天的第二批客人，第一批只有一个特殊客人，那就是有名的术师杀手伏黑甚尔，除了他之外第二批来的客人里则出现了整个地下世界都避之不及的修罗——十鬼蛇，以及一个小怪物，也是修罗的弟子，名字未知、能力未知且行事和修罗如出一辙的……疯狂。
对于东京的地下黑市，十鬼蛇可以说是稀客，毕竟这位的活动范围多在横滨那一片，很少在之外的地区活动，也不知道是哪阵风将他吹来了，酒吧老板扫了一眼来人，心下腹诽，默默低头做起了自己的事，不敢再往那里看一眼。
十鬼蛇一屁股坐在吧台前的甚尔身边，雷刑则跟着自己的师傅坐在另一边，有些好奇的观察起了自己师傅的拜访目标之一，一个身材和师傅不相上下的黑发男人，男人一头黑色的短发，一双和雷刑一样的绿色眼睛区别在于雷刑的瞳色要深一点，长相英俊，嘴角有一道疤痕使得其极具侵略性。
‘这个男人很危险，且危险度不下于自己的师傅’，雷刑暗暗提起了警惕，当然这一切都被男人收在眼里。
“和他一样，呦～甚尔！好久不见你还没死呢？”十鬼蛇点了一杯酒，自来熟的搭上了伏黑甚尔的肩膀，使得男人不自觉的绷紧了浑身的肌肉，好像下一秒就会像黑豹一样扑杀出去。
“切……死疯子，说吧又有什么事。”甚尔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把挥开了十鬼蛇的手，终于正眼看向身边的十鬼蛇，他早就察觉到这家伙的动静了，根本没有隐藏行踪的想法，却能在他已经戒备的情况下搭上他的肩膀，这个疯子还是这么强悍。
“诶……这么冷漠的吗，也没什么啦，就是过段时间想让你帮我带一下我的弟子，让他熟悉熟悉咒术界，只要不死就没关系的哦。”
十鬼蛇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直接切入了正题，对于咒术界的事情，他还没有甚尔熟悉，再加上这家伙足够强，把雷刑交给他，诅咒师这边就没什么问题了，剩下的咒术师那边，只要和那个六眼说一下就足够了。
“哈？你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带孩子？你是终于彻底脑子抽风了吗？先说好我只看钱。”甚尔彻底搞不明白这疯子到底在想什么了，估计就只有那个六眼小鬼能跟上他这清奇的脑回路。
“嘛……钱管够，但还有一个条件就是你要教导他体术，不说比你强，但至少除了我们这一层的人外没人是他的对手，这家伙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怪物哦。”
十鬼蛇满不在乎的说，他的体术不如伏黑甚尔，而六眼的体术还不如他，但他的术式及咒力很强，所以由伏黑甚尔教小怪物体术，五条悟那家伙教他咒力及术式的知识及应用是绝对足够的。
［师傅，你要离开了吗？］听到这里，雷刑有些诧异，他以为自己会在师傅身边一直待到四年结束呢。
“啊哈……还不到时候啦，现在的你对异能力的学习还不够，所以一年后你自己要来东京找这家伙哦，待会儿还有一个混蛋要让你见见，到时候你也会在他那里待一段时间，而我会在横滨等你回来哦。”
十鬼蛇笑哈哈的狂揉了一把雷刑的卷毛，不由分说的安排了他之后一年的去处。
“等等，这小鬼不会连话都不会说吧？”甚尔不耐烦的看向自己勉强算是友人的弟子两只长着利爪的手不断的在比划什么，好像是手语，啧……又是一个麻烦的小鬼。
“也不是完全说不了啦，只是因为喉部及牙齿的异化无法正确发声而已，他会手语哦，嗯……真不愧是我的弟子。”
十鬼蛇笑着拍了拍雷刑的后背，颇为自得的向甚尔炫耀着。
“你这家伙……还真是和那个六眼小鬼一个讨人厌的性格啊，50亿不二价，别想少，我知道你有钱。”甚尔似笑非笑的开口报价，他到要看看十鬼蛇到底有多宝贝他这个弟子。
“好啊，那一年后的今天我会让他来这间酒吧找你哦，最好不要放我弟子鸽子，你知道我绝对能找到你，并把你揍一顿同时坑走你双倍的钱哦～”
十鬼蛇笑眯眯的捏碎了手上的酒杯，杀气腾腾地警告着自己的友人，毕竟是自己的弟子嘛。
“哦……你还挺在意这个小鬼，不过你确定他能在我手里撑住？先说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甚尔有些惊讶于十鬼蛇对自己弟子的在乎程度，真是……第一次见这没个正形的疯子这么生气啊。
“嘛……我说的，只要不死就没关系，但我要看到成果哦”十鬼蛇收回了自己爆发的杀意，他只需要小怪物死不了，并且以后也不会轻易死掉就足够了，毕竟……他的时间不多了。
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结界外。
“所以那个六眼在这里上学吗？真是不可思议。”十鬼蛇领着雷刑告别了伏黑甚尔来到了五条悟现在的所在地，看着面前颇为古典的建筑大门，以及门上的牌匾喃喃。
“那么……”
“五——条——悟——！给老子，滚——出——来——！”
十鬼蛇旁若无人的朝着大门方向大声的喊了出来，大有你不出来我就砸了这里的想法。
高专内，正在百无聊赖的上着课的高专一年生五条悟及他的同学和老师都听见了来自大门外的喊话，五条悟脑门上的青筋瞬间爆了出来。
“……哈哈，这个混蛋……老子要出去宰了他！”
五条悟笑了出声，但牙齿被他咬的嘎吱作响，手骨同样被他捏的咔嚓直响，一旁的同学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脸诧异的看向散发出恐怖杀气的五条悟，犹犹豫豫的询问着。
“悟……你，认识门外喊话的人？”夏油杰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放肆的喊话，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挚友五条悟这么生气的样子。
家入硝子同样有些惊讶，“这还真是第一次哈……”
“五条悟！这是怎么回事，外面的是谁？”夜蛾正道的青筋也爆了出来，冲着五条悟咆哮。
“啊……认识啊，怎么不认识，夜蛾老师我出去解决一下私事，一会儿回来。”
话音刚落，五条悟瞬间冲出了教室，奔向了高专的大门……
“五条悟！”夜蛾一把掰断了手里的粉笔，台下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沉默的低下了头，生怕夜蛾奖励他们一个铁拳。
门外，十鬼蛇还在嚷嚷着让五条悟滚出来，只不过下一秒就闭上嘴对上了迎面而来的巨大蓝色冲击波。
“呦～火气这么大啊，五条悟？”十鬼蛇笑着一手运起“磐石”接下了五条悟的一发苍，顺便将雷刑护在身后。
“你说呢？你以为这是托谁的福，嗯？十鬼蛇……”五条悟依旧笑的一脸杀气，又是一发赫扔了出去，直接将门口的台阶夷成了洼地。
“哎呀……冷静一下，我这次来是找你有事啦，我不知道你在哪，这个结界我又进不去，只能这样喽。”
十鬼蛇再次轻易防下五条悟的攻击，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挑战着五条悟的神经，代价是五条悟的额角的青筋不停的跳动，攻击更加的狠厉。
“所以能坐下来谈谈了吗？我的弟子要被你吓到了，他才9岁诶。”
“哈？什么弟子，你又在搞什么鬼？”五条悟看见了被十鬼蛇护在身后的雷刑，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嘛……我发现他能看见咒灵，就来找你问问喽，你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了解不多啦，一年后我会让他来找你，到时候你就负责教他咒术方面的事情啦，作为报酬我可以给你一次免费委托的机会，无论什么事，杀什么人哦。”
“诶……你对这家伙这么上心啊，老子要不要答应呢，嗯……”五条悟笑的不怀好意。
“行吧，看在你这么恳求老子的份上，到时候让他来高专找老子就行”，五条悟同意了。
“那就先谢谢了，不过你要保证这家伙到特级哦，对了，你现在是什么评级？不会还没到特级吧？好～慢～哦～”
“呵……你说什么？老子不太想教了呢……怎么办呢？”五条悟再一次炸毛了。
“咳，没什么，那就这样了。”十鬼蛇凭直觉掐住了话头，撩拨下去恐怕这家伙真的会撂挑子不干了。
“对了，先说好，如果这小子太弱，老子可不会管他啊，到时候死在哪里可跟老子没关系。”
五条悟不屑的瞟了一眼雷刑，在六眼的视线里这小子的咒力不算太多，至少比起他和杰是少了不少。
“啊……这点你不用担心哦，雷刑，放开点控制。”十鬼蛇并不在意友人的小觑，只是吩咐自己的弟子放开对情绪的压抑。
［师傅？这……真的可以吗？］雷刑有些不安，如果他放任自己沉浸其中可能会失控。
“喂……这小子还不会说话？”五条悟有些不满。
“没关系哦……”十鬼蛇不知是对五条悟还是对自己的弟子这样说道。
［好吧］，雷刑默然。
男孩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原本墨绿的双眼转为暗金色的兽瞳，扑面而来的是充满血腥的煞气以及杀气。
五条悟拉下了一点脸上的小圆墨镜，在五条悟的眼里，只看见名为雷刑的小子身体里的咒力由沉静转为沸腾，咒力总量骤然增加了数倍，直接逼近他自己的咒力总量，并且还在不断增加，而雷刑的神色也由漠然转为了可见的疯狂与暴虐，庞大的咒力量使得他的身上翻涌起了一股浓厚的诅咒的气息，看强度至少是特级。
“这……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这小子我接受了，哈哈哈身体里居然有特级的咒灵，居然还能自控。”五条悟大笑了起来，十鬼蛇这家伙的弟子，可真有趣。
又是一道人影坐在咒灵身上赶了过来，看来这股特级咒灵的气息惊动了夏油杰。
“悟，发生了什么？哪里来的特级咒灵！”夏油杰刚赶到这里就向五条悟询问，同时看着面前一大一小暗自戒备了起来，而雷刑已经收起了自己的气息。
“没什么，只是老子的朋友而已，他们来看一下，这就离开了，对吧？”五条悟带好墨镜，向夏油杰挥了挥手。
“对，听说悟在这里上学，我就来看看这就走。”说完十鬼蛇拉起雷刑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悟？”夏油杰有些疑惑。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不然夜蛾又该罚写检讨了。”五条悟转身走了回去，让夏油杰跟上。
“……有些奇怪啊，算了。”夏油杰暂时将这件事放在脑后，跟了上去。
时间再跳转一年，雷刑来到了当时的酒吧，提步走了进去，酒吧里，吧台前依旧坐着当时那个名为伏黑甚尔的男人，男人察觉到他的动静转身朝这里看来。
“呦……小鬼，你来了，怎么这么慢？先说好你可别指望我会对你有什么优待，要知道十鬼蛇那个疯子可是说只要你不死就没问题的。”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的提醒着面前比起一年前又长高些的雷刑，大有他一不听话就把他丢在咒灵堆里的行动。
“呼……不劳……您……费心”，雷刑断断续续的说，发音虽说不太清晰，但仔细听耳朵灵敏点，还是能听懂他的话，而伏黑甚尔那被强化过的听觉恰巧能听懂。
“诶……小鬼你可以说话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可没心情慢慢分析你的手语，现在跟上我，跟不上就把你丢在这里哦。”
伏黑甚尔稍稍活动了下筋骨，大踏步的走向酒吧外，眨眼间便不见人影，丝毫不顾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10岁的男孩。
“呼……明……白。”雷刑同样速度飙升，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十鬼蛇的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