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沉沦 ...
-
阴暗的□□地牢里，雷刑有些熟门熟路的缓步走到审讯室，最近他们抓到了一名不知道是哪个势力买通的港口黑/手/党的叛徒，这可真是难得啊……
明明所有人在加入港/黑的那一刻起都知道但凡背叛港口黑/手/党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但总有人不知死活的顶风作案，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予他们的勇气，那些毫无自知之明的叛徒们难道以为自己能够侥幸逃脱港口黑/手/党的追捕又或者他们认为有哪一方势力能够庇护住他们？
雷刑下意识摩挲了两下自己戴在脸上那防毒面具式的止咬器咂了咂舌。
‘不过红叶大姐赠送的止咬器还是蛮舒服的，可调节伸缩式的金属卡扣，以及高透氧高过滤型的通透面罩附着在脸上的确很合适。’雷刑走神了片刻，回想起了当初红叶大姐将这副止咬器当做入社礼赠送给他的画面。
虽说港口黑/手/党不是什么好去处，他现在更是未曾认可过身为□□首领的森鸥外，但是现在只要红叶大姐还在这里，他雷刑就不会对□□有任何不忠不义之举。
雷刑还记得当时被哥哥领着去面见他们未来共同的上司红叶大姐的情景，当初他的脸上还未做任何遮掩，雷刑也深知自己的性格不可能像哥哥中原中也一样受人欢迎，但是哪怕是他也想像正常人类一样有着正常的人际关系和归处啊，但是在此之前只有师傅和织田作之助，还有哥哥接受了他。
实际上，就算是当初将他从擂钵街的大坑里带出来的师傅当时也是受人所托，不然以他师傅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接触到他并教导他很多的知识与技能呢，更别提因为师傅的面子，而与他相遇并教授他咒术及体术的「六眼神子」五条悟以及「天与暴君」伏黑甚尔了。
而织田作之助之所以能够接受他，一方面是他当时被织田作之助当做无家可归的孤儿，看看织田作之助收养的五个孩子就知道在有这个身份的前提下织田不会对他做什么，另一方面则是织田作之助有些……天然呆的性子，以及……在某些方面异常迟钝但又非常敏感的直觉了。所以织田作之助能接受他也是在不知道他本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又自带滤镜的原因。
至于哥哥……尽管哥哥自认为对他自己的弟弟知根知底，但……雷刑还是有很多事没告诉中原中也的:比如他们的真实身份；又比如在中原中也找到他之前，他雷刑干过什么又经历过什么等等，不过他也知道就算哥哥知道了一切也不会怎么样他就是了。
但是，红叶大姐是第一个和他相处的正常人类，尽管他和红叶大姐并没有全盘托出，但能够第一时间面对一个不知底细的看上去就很危险的家伙笑脸以待并且看上去还毫无芥蒂，哪怕是雷刑也是第一次看见。
五条悟和伏黑甚尔不在意是因为师傅以及他们自身实力的原因，织田作之助不在乎是因为他的迟钝以及同情，哥哥不介意是因为亲缘和身份相同的立场。至于尾崎红叶……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他愿意相信她至少对他没有恶意也不存在利害。
尽管一开始雷刑对尾崎红叶还有着些许的戒备与警惕，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来看，尾崎红叶的确是对他真心相待，甚至是优待:以身示例怎么在暴力与利益至上的港口黑/手/党立足；手把手教导他如何撬开叛徒与间谍那一个比一个硬的嘴，还有最重要的，怎样张弛有度的对待手下与同僚。
敏感如雷刑又怎么不知道尾崎红叶这是把他当做预备中上阶层的港/黑重要成员来教导的，就像他的哥哥一样，毫无偏心也毫无藏私。
所以相应的，雷刑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不做任何不利于她和港/黑的事，前提是森鸥外没有伤及他所重视之人的性命。
雷刑站在审讯室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好了，现在是工作时间。一次性把叛徒嘴里的东西都撬出来吧，免得红叶大姐费心。’
雷刑沉下脸，推开了审讯室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是陈年已久的血腥夹杂着霉味的难闻气味。
“雷刑先生，您终于来了！这家伙嘴巴还挺严实的，一直没把他背后的人交代出来，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想自尽，我们还得保证他这个舌头的存活，中原先生现在还不在总部，我们都快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旁隶属于尾崎红叶审讯班的负责人一脸难色的走上前来，向雷刑交代着前因后果，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位可是由尾崎干部亲手教导出来的，如同恶鬼化身一般的审讯大师，要知道自他经手过的被审者无一不将一切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完完本本的交代出所有，甚至连同样在尾崎干部手下共事的中原先生有时都比不上他的手段凶残。
［交给我吧。你先下去，等我有收获了再去找你。］
雷刑比划了两下，摆摆手就让负责人离开，以避免接下来发生的事会吓到他。因为雷刑在审讯这方面一向是怎么狠怎么来。对他来说，只要首领和红叶大姐不要求完整，不硬性要求被审者要活过多少时间，那么被审者最后是疯是傻，是半残还是全废，是干净立整还是血/肉模糊都不重要。
毕竟，雷刑只要保证被审者将一切一字不落的交代出来，并且消息无误就足够了，他和哥哥可不一样，他雷刑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可是一点都不在意的，管他们去死呢，自作孽不可活不是吗？
“铛——”
厚重的铁门被关上了，被困在牢里气息有些微弱的叛徒抬起一只眼看向可背光面对着他的雷刑，等到模糊的视野变得清晰，他这才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子，这让他不由得嗤笑出声。
“喂喂喂……诺大的港口黑/手/党现在也没人了吗？居然让你这么一个毛还没长齐的白/痴小兔崽子来审讯我？来硬的不成你不会要来软的吧？啊……小子，还带着一副傻了吧唧的面具？在这儿跟谁装相呢？”
听到这里，雷刑原本只是面无表情的冷漠突然转为阴沉的缊怒，这个不知死活的叛徒居然还敢在这里挑衅，真当港口黑/手/党没人了吗？更别说他还说红叶大姐送他的止咬器不行。
‘呵呵……我想上头应该不会要求他留个活口吧。’
“咔嚓——”
“啊啊啊啊——！混蛋！！！！”
审讯室内传来震耳欲聋的惨叫，这直接预示了港/黑地牢接下来一时半会儿平静不下来的环境。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
“恶魔！恶魔！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
“啊啊啊啊！饶了我！求您饶了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杀……求……求求你，杀……杀了我，杀了我……杀……”
审讯室外，连绵不绝的惨叫声久久回荡在整座地牢里，尽管没人见到雷刑到底对那名叛徒做了什么，但听到声音的人大概都能想像到雷刑手段之残忍。
“吱呀——”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遍布其内的浓郁而新鲜血腥味争先恐后的填充进整个地牢。
“嗒嗒……”雷刑慢条斯理的从审讯室里走出来，他不紧不慢的捻起了粘在手上及身上的血/沫/肉/星。
“啧……”雷刑审视了一份身上的一片狼藉，不满的咂了一下舌。
‘真是……又弄了我一身，回去又要被红叶大姐骂了，说不定哥哥知道了也会数落我一番。啊啊……那个叛徒真的很烦呐，不过……看在他全交代的份上，嘛……还是赶紧汇报吧。’
雷刑径直走向负责人所在的地方，准备赶紧弄完这一切后，回去把衣服换掉，顺便再洗一洗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腥味，否则可能会被尾崎红叶骂的更惨啊……
————————————
这天，尾崎红叶心血来潮的去巡视了一番审讯班的工作，前两天由雷刑呈交上来的审讯结果帮助港口黑/手/党再一次牟取了不少的利益，尽管后果是雷刑又一件衣服的报废，但尾崎红叶还是准备奖励一下他的。
‘嗯？’尾崎红叶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她感觉这两天的手下们情绪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总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特别是负责上次叛徒审讯的负责人，他这几天好像有点魂不守舍一样。
“山本，最近发生了什么吗？”尾崎红叶叫住了那名负责人。
“什——！啊……尾崎大人啊，呼……没什么……没什么的，一切正常。”负责人被尾崎红叶突如其来的招呼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掏出纸巾擦了擦满满一脑门的汗，脸色煞白。
“怎么了吗？是上次那个叛徒的审讯结果出了什么问题吗？我记得那个叛徒已经被处理了吧。”
尾崎红叶隐秘的打量着面前的负责人，但是在她说出这句话后，这个负责人好像更加慌乱了。
“不……不不！没什么！没什么！一切正常！雷刑大人的审讯非常高效！那个叛徒没有一句谎言，给出的信息都非常有用！”
负责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又白了一个度，脑门上的汗也更加的多了，那汗液甚至在他加快了擦拭的频率后，依旧哗啦啦的顺着脸颊流进了衣领，而在尾崎红叶的观察里负责人背后的衣服也在她问出刚才那句话后迅速的湿透了。
“山本……你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么，最近整个审讯班好像都有点不对吧。”尾崎红叶严肃了起来，周围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沉默。
“咕嘟……对……对不起！尾崎大人，属下……是属下的不中用，让您……让您费心了！还请大人恕罪！属下……属下绝无半点不忠于港口黑/手/党的心思！！”负责人紧张的九十度鞠躬，生怕自己因为一时的疏忽惹得尾崎红叶发火，一声令下把自己送到审讯室内。
“……好了，我只是问问你们最近怎么战战兢兢的，特别是你山本。自上次审讯过那个叛徒后，你就整天魂不守舍的，我还以为雷刑当时的审讯有什么不对呢。要是因为当时的情报有误而对□□造成了什么损失，等到欧外大人怪罪下来时就不妥了。”
尾崎红叶在确定了负责人没有什么不妥的举动和想法后就稍稍放下了心，安慰了一下快要土下座的手下。
“……尾崎大人，当时的审讯结果的确没有什么疏漏，属下……属下最近之所以失职，只是因为属下个人的不中用罢了……”
“居然……居然被叛徒的尸体吓的亡魂皆冒，真是……真是愧对尾崎大人的栽培！”负责人定了定神，像是做出什么取舍一样，一脸愧疚到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
“呵呵……怎么会呢，山本你一直对□□贡献颇多，不必这样。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尾崎红叶向着负责人颔首安慰。
“这……”
“……好吧，其实说来也没什么，一切只不过是属下的错，前一阵子雷刑大……雷刑先生接手了对于那个叛徒西海的审讯，可能是因为西海的负隅顽抗惹怒了雷刑先生，所以在审讯结束后就死了，但是西海知道的一切都在他临死之前被雷刑先生审了出来，所以尽管他死了也没什么……”
负责人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刚刚红润一些的脸色也突然回到了惨白的样子。
“……但是，当我们收到雷刑先生的旨意，前去审讯室里收拾后事时，属下不中用的被西海的死状吓到了……”
到这里，尽力冷静的叙说着前因后果的负责人，他那苍白的脸上不禁带起一丝羞愧。
“没事的，继续吧。没人会怪你的。”尾崎红叶点点头示意负责人继续说下去。
“好的……就当时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后，我们就被扑面而来的浓稠血腥味给冲了个措手不及，甚至都有点头昏脑胀的。在我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下后，我就被地上的血/泊以及遍地血/肉模糊的尸……尸/块，给吓到了。”负责人再度拿起纸巾擦了擦汗。
“尸/块？”尾崎红叶有些疑惑。
“……嗯，是尸/块，因为……西海的身体已经是……破破烂烂，散落一地了。”说到这里，负责人打了一个寒颤。
“四肢……五官……内/脏……西海身上，能被短暂拆分下来的部位，几乎都被拆了下来，有的……有的肢/体/内/脏上面还有……还有源于西海的牙……唇/印，以及……溅射四周的碎屑，整间审讯室里，几乎……几乎没有一处没被沾染上……血/腥/肉/沫。”负责人面露难色。
“……我知道了，山本……你们辛苦了，我会……和雷刑谈一谈的，你们……你们不必担心。”尾崎红叶沉默了一会儿后这样说着，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审讯班的办公区域。
‘雷刑……为什么呢？’尾崎红叶听懂了来自于她手下隐隐的抱怨。
尾崎红叶可以保证，她绝对没有想将雷刑教导成残忍武器的意愿，比起如此她更想将雷刑和中原中也一样，当做她自己的弟弟或者后辈来对待，她也不希望有任何人会因为雷刑和中原中也的行为或者不同于普通人的想法概念而对他们心怀芥蒂。
她希望雷刑和中原中也成长，之后在这黑夜里站稳脚跟，最后在混沌黑暗的里世界独当一面。
但不是以雷刑这种方式。雷刑因为审讯最后一身血腥回到她面前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通过那些手下口中的描述，尾崎红叶可以推断，只要是雷刑经手过的审讯对象绝对是死伤很多的，这样不仅不利于正常工作更不利于雷刑自身的发展。
‘如此沉浸下去的话，很痛苦啊……雷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沉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