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出师的代价 ...
-
横滨，雷刑用一个晚上的时间连夜全速赶到能够从东京返回横滨的电车站，乘坐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新干线直接回到了横滨。
下了电车，雷刑径直赶到横滨有名的贫民窟——擂钵街，一个产生于当年那场爆炸的洼地，现今已经被数不尽的贫民自发建立起了这座城市渣滓们的定居之地，是横滨最为混乱的地区，雷刑和他的师傅就住在这里。
平日的生活还算安宁，毕竟他们凶名在外也没几个人敢招惹他们，几乎所有不长眼的人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但就在最近几年，一群未成年的小孩成立了一个所谓的自卫反击组织「羊」，因为所谓「羊之王」的存在，他们的行事越发肆无忌惮，有几次甚至还把主意打到了雷刑和他师傅的身上，最后被他师傅揍了一顿后老实了下来，好在他们的「羊之王」中原中也是个还算明事理的人。
在那之后「羊」就没再打扰过他们，不过据他的师傅所说那个「羊之王」不过是他们的傀儡以及锋利的刀而已，实际上并没人真正拿他当「王」看，算是个……被一群吸血虫扒上的——老实人？
快速踏进擂钵街的地界，在宰了几个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的倒霉家伙后，雷刑来到了他和师傅的住所，一座在这个擂钵街里算得上高档住宅的二层破旧小楼。
“师……傅，我……回来……”雷刑走进小屋，开始四处寻找着自己的师傅十鬼蛇的踪迹，却是一无所获。
‘那家伙到底去哪儿了？大白天的就不见踪影，又去哪浪了？’雷刑并不认为那个老不修会去做任务，毕竟自从那家伙收他做弟子后除了一开始带他做了几件任务后，就彻底洗手不干，全靠他养活。
就在雷刑正在思考自己的师傅会去哪里时，他突然在门后的墙壁上发现一则单凭指力刻下的留言：
［当你看到这则留言时，估计就是你从东京回来的时候，也是你出师的时候。来擂钵街的中心吧，就在我当初捡到你的地方，我在那里等你。是时候检验一下你这四年的成果了。］
‘四年了吗？可……真够快的啊。’雷刑看着墙上的留言，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雷刑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此时外面的天色已是黄昏。
‘时候不早了，到时间做个了断了。’雷刑起身走出小楼，径直赶向了约定的地点。
等雷刑赶到了那里，当年擂钵街爆炸的中心现如今还是一片荒凉，洼地最低点的空地上只有一个壮硕的背影站在哪里。
“你来了啊……雷刑，你应该还记得这里吧。”十鬼蛇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并未回过身，只是站在原地说着话。
“嗯……”雷刑也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的身影，这个教会了他许多事情的男人——他的师傅。
“四年前，我就是在这里捡到你这个小怪物的，当时一个勉强算是友人的家伙就在你所在的那个实验所里负责保卫协助的工作，名叫拓野，但我估计你不知道他是谁，但你应该知道他的编号——「44」。”男人缓缓的转过身来。
“在爆炸发生的前一周，我和他约在一家酒吧里喝酒，那时候他拜托我说如果你能从那座活地狱里逃出来，就让我帮你一把，别让你上来就被那些家伙抓走，最好是让我教你一点自保的方法，不用太多，只要保证你在之后的日子里不会被他们追的东躲西藏就足够了。”十鬼蛇看着自己已经十一岁的弟子。
“我答应了，但在我发现你那怪物般的潜力后，我改主意了，我不只要让你有自保的能力，我还要让你成为当之无愧的强者！至少要比我还强！所以我就把你收做唯一的弟子，倾尽全力的教导你，四年……你要比我还强。”十鬼蛇脸上出现了笑容，但这个笑容绝非善意。
“雷刑！我是被称为修罗的人，你作为我的弟子至少也是恶鬼，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鬼！一头能把所有胆敢同你作对的人都拉进地狱的恶鬼！”
十鬼蛇脸上的笑容彻底变成了疯狂的大笑，这是四年来他从未在雷刑面前显露过的想要把整个世界都拉入混乱的疯狂。
“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我的一生都致力于给这个无趣的世界带来混乱，但是啊……我做不到，这点我和伏黑甚尔一样，虽然栖身于强者之列，但我们和五条悟不同，我们只能杀掉几个无趣的人，让一些人恐惧，而五条悟可以随手摧毁一座城市甚至国家，只要他愿意他甚至能够让世界都陷入恐慌！”
“但他不愿意，反而还想保护这个该死的世界的稳定，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啊……我发现了你雷刑，你的将来注定会和五条悟一样强悍，你甚至有能力杀掉五条悟！到时候你同样有能力让世界陷入恐慌，你可以将地狱带到人间！你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并且怨恨着这个世界！在那之前你只需要做到一件事……杀了我，你就出师了。接下来只要给你时间成长，到时候你将无懈可击去完成你对这个世界的复仇！”
十鬼蛇扬起双臂，这个已至中年的男人野心勃勃，神色激动的好像已经预见了他设想的未来。
［师傅……你终于彻底傻掉了吗？甚尔和悟他们说的没错，你是个疯子。］雷刑直视着面前的男人。
［我会杀了你，但在那之前我只想问你一件事……］雷刑迈步走向不远处的男人。
“什么事？只要我知道就会告诉你。”十鬼蛇摊开手掌，嘴角再度掀起一抹笑意，他大概知道自己的弟子想知道什么，不就是……
［我的哥哥在哪里？］雷刑走到十鬼蛇的身前站定抬头看向了他的眼睛，而转变成暗金色的眼睛，其眼神也从古井无波变得锋利异常。
‘果然啊，这小怪物虽说有点脑子，但还是太好猜了，这点真的跟他哥哥一模一样，该说不愧是兄弟吗……’十鬼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擂钵街哦……”
“什……”
“「羊之王」——中原中也，他就是你的哥哥哦。”十鬼蛇坏笑着说。
“虽然发色和眼睛的颜色都不一样，并且因为伤疤以及身体异化的缘故不太容易一眼看出来，但你们的五官实在是太相似了啊，相似到……只要有心人稍微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你们的关系的程度啊。”十鬼蛇看着自家弟子越来越精彩的脸色，笑出了声。
“在见到那家伙的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了，所以我才一直拦着不让你们碰面，我还想着什么时候你才能想起来问我呢，小怪物……”十鬼蛇伸手拿掉雷刑脸上的止咬器，捏了捏他的脸。
“啪！”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混蛋！］雷刑一把打掉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的爪子，两手抓起男人的衣领拉向自己，直接让男人一米八八的身高为了满足自己弟子想对视的愿望，只能难受的在不到一米六的雷刑面前佝偻着身子。
“诶……雷刑你也没问啊，再说了要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你又怎么会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学东西呢？还不是早就跑得没影了。”说到这里，这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居然还一脸委屈的对手指，好像雷刑是一个忘恩负义的渣男一样。
“混蛋——！”雷刑成功被这个男人气到能够正常发声。
“宰了你……”雷刑忍无可忍，一把放开男人的衣领，右手运起黑焰狠狠打向十鬼蛇的脸。
“砰！”
“哦呀……下手够狠的啊。”十鬼蛇用着异能力「磐石」，同时双手交叉着挡下了这一击，他的身体也因为雷刑的巨力措不及防的向后划出了几米，双脚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明显的痕迹。
“不错嘛，这种力道……也就只有甚尔那家伙能面不改色的接下来吧，呼……这小怪物，胳膊都给我震麻了。”十鬼蛇呲牙咧嘴的甩了甩手，他果然没看错，这种成长速度……货真价实的怪物啊。
雷刑见一击不成便再度欺身而上，硬化了左臂乃至全身的肌肉，左手握拳，双脚同时抓地一个蓄力冲向十鬼蛇，左拳缠绕着黑焰打向了他的身体，裹挟着一阵破风般的势能。
‘呵……「瞬铁碎」吗？’十鬼蛇正面迎上了这一击，“来的好！”同样一拳打出——「铁碎」！
“砰——！”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对撞在一起，带起了一阵风压，又因为后坐力同时向后分开，两人的身形也皆是一个踉跄，后退几步不分上下。
“咔……”一个轻微的骨裂声响起，但只有受伤的人才能听见，‘这个小怪物的力气可真是不讲理啊，我的「磐石」挡住了黑焰，身体却承受不住他的力道吗……看来已经足够了啊。’
十鬼蛇暗自苦笑，‘我做到了我能做到的一切，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去成为真正的强者，然后做到彻底的无后顾之忧吧，雷刑……’
暗地里活动了一下骨裂的右手，十鬼蛇彻底舍弃了异能力，单凭着体术冲向了雷刑。
“来一场男人之间的互殴吧！雷刑！”十鬼蛇这样喊着。
雷刑见状同样收起了异能，冲上去和自己的师傅肉搏：一拳对一拳，一脚对一脚，一腿对一腿，你来我往毫不退让，精湛的杀伤性体术毫无保留的倾泻在彼此的肉/体之上，再往后甚至变得毫无章法，只是用尽气力在对方的身体上尽可能的留下一丝伤害，一点再一点，一处再一处……直到其中一方倒下或死亡。
两道宛如野兽一般的人影分开又交错，源源不断的肉/体碰撞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掀起一阵有一阵的沙尘与风压，滚烫的热血挥洒四方，二人的脸上却扬起了笑容，他们的双眼也越来越亮，这两头野兽在享受着战斗的快感啊，他们果真不愧是师徒，都是乐衷于破坏与杀戮的怪物……
“砰——！”又是一声肉/体碰撞，雷刑和十鬼蛇分开，两人的身体上都带着斑斑血迹，衣服也同样破碎，显露出二人锻炼得当的肌肉群。
但十鬼蛇明显撑不住了，他颤巍巍的向后退了几步，嘴里吐出了大量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艰难的站立着，可这依旧阻挡不了他越来越兴奋的战斗欲望。
“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咳咳……愉快，太愉快了！雷刑！”十鬼蛇一手捂着双眼，情不自禁的大笑。
“呜……嗷吼——！”雷刑不答，喉咙里不断翻涌着野兽般的吼声，他仰天咆哮着扑向了十鬼蛇。
“噗嗤——！”十鬼蛇无力闪躲，硬生生的被雷刑的左手捅穿了心脏，“咳啊……”，十鬼蛇低头看向贯穿自己心口的利爪，左手无力的攥住了雷刑的手腕。
“哈……干得漂亮啊……雷刑，我……宣布，呼……你……出师了，感恩……戴德吧……小怪物。”
十鬼蛇依旧在笑着，只是这时的笑容里再也没有了疯狂，只有温柔的欣慰和释怀，他的弟子已经不需要他庇护了，这具累赘的身体也发挥了它最后的一点用处，他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了，那该死的诅咒……
雷刑只有暴虐的暗金色瞳孔里终于出现了一抹清明，他刚刚又失控了，刚清醒过来就看见自己的左手深深插进了十鬼蛇的心口，耳边则是他有气无力的话语，抬头看向十鬼蛇，他的脸上再次扬起了笑容，但这笑容同样有着雷刑没见过的东西，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雷刑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他慌忙把左手从十鬼蛇的胸口拔了出来，以前所未有的柔和力道扶住十鬼蛇软倒的身体，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忙脚乱。
“师……师傅……我……”雷刑感觉自己的视野有些模糊，发声也要比以往更加困难。
“呵……雷刑啊，答应师傅……活下去，不止活下去，我要你……要你活的……比任何人……任何人……咳……都要肆意，任何……任何阻拦你的……都将……去往……地狱！”
十鬼蛇的右手再次捏上了雷刑的脸，替他抚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小怪物哭呢。”十鬼蛇有些稀奇。
［什么？我……哭了？］雷刑摸了摸脸，果然感受到了眼泪的存在，虽然他没比划出来，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的想法。
“对啊……脸上……藏不住东西这点……你和你哥一样，去找他吧……当然……不愿意也……没关系。”
“对了……咒术界不是有一种说法吗？是……诅咒？对……我诅咒你要肆意的活下去！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你。”十鬼蛇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双眼，缓缓的倒在了雷刑的怀里。
“师……傅？”雷刑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男人，才发现男人比起四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体型要小上不少，他什么时候瘦了呢。原本挺直的脊背也有些佝偻，‘啊……这个男人已经五十多岁快六十了啊……等等这是……诅咒？！’
“谁……是谁……干的？！”雷刑怒目圆睁，再度燃起了暗金的兽瞳，“该……死……别……让我……抓到你……”雷刑将这个气息深深地刻在了记忆里。
黑暗里，一个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男人抬起了头，“嗯？这个感觉，那个男人……终于死了吗？这样我的计划又少了一个阻碍，十鬼蛇……真是个不容小觑的男人啊……”说着男人撕心裂肺的咳出了一滩暗红的血液，这血液好像是死了许久的尸体流出来的一样。
擂钵街中心，雷刑将十鬼蛇的尸体背了起来，缓缓的离开了这里，走向了擂钵街的外围。
“便宜……你了……师傅，给你……找个看海的……地方……待着吧。”
夕阳下，只有满目疮痍的土地记录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出师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