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阴差阳错 清晨, ...
-
清晨,春花端着铜盆和毛巾,和秋月一同站在新房门口敲了敲,没人答应,两人疑惑地对望一眼.秋月又敲了敲门道:"少爷,少奶奶,奴婢进来了."屋里还是没什么声响.春花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秋月说:"少爷可能累了."
秋月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说:"今天少奶奶要见公婆呢,夫人和老爷都在大厅等着."
春花想了想,鼓起勇气推了推门,率先走了进去.可还没等她后脚跨进门框就听得她尖叫一声,水盆哐当一下掉在地上,几乎要昏过去了.
秋月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刚还想埋怨几句,一抬头嘴里的话就一股脑儿憋了回去.只觉得一阵腿软.
这哪里还是人住的地方啊!楠木桌子倒扣在地上,凳子的残骸东一片西一片,瓜果蜜饯滚了一地,苏绣的江南锦缎窗帘被扯成碎片扔在地上,喜烛被砍成3段分散在室内,柱子上似乎还有被剑劈过的痕迹,这大约是真的,因为近旁就有一把宝剑颤悠悠地插在齐人高的墙上.
秋月凭着最后一丝犹存的理智觉得这剑有些眼熟,就听得春花在耳边一声哀号:"唉呦!这不是少爷的剑吗!少爷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秋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摇了摇春花的肩,说:"别诅咒少爷,先进去看看再说."
春花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奔向屋内的大床,可哪有什么人呢!连床上的百子被都被丢在地上,翻出的棉絮里还夹着几丝血迹.
她到底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这厢急得东南西北也不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边哭边抽泣着说:"秋....秋月..呃...少爷他...他......"
秋月一听也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几乎要昏过去了.
且说乐子扬昨夜东躲西闪了一晚上,闹到3更才睡下,这会儿正睡得香呢,又得了一个天大的便宜,诸葛蓉睡得沉,乐子扬见她没防备干脆就搂到自己怀里,温香软玉地抱着睡到天亮,如今被这两个丫头一吵,睡得再沉如猪也早该醒了.
他讪讪地冲那两丫头发话:"喂喂,大清早的哭什么,你少爷我在这里."
春花一听,胡乱地抹干净眼泪回头看,就见她千寻万寻的少爷正抱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斜靠在倒了半边的案几近旁的角落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春花方才一阵大悲大喜,加上平日里就有点粗神经,见了少爷只是欣喜,又见少爷怀中的少女明显一副累了的样子,不过,新夫人长的可真漂亮,少爷已是春花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没想到这柳尚书的小姐竟然和少爷不分伯仲,呸呸,少奶奶和少爷是天生一对,怎么能拿来比相貌呢.
秋月听得少爷的声音,也跨过铜盆小跑着过来了,见少爷正半坐在地上,怀中的少女就连身为女子的她也有些惊艳.不过,眼尖地她注意到两人的衣物不是喜服,又见乱七八糟的床上有一滩血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总算能给夫人一个交代了.
为什么衣服换了呢?话说昨晚诸葛蓉嫌穿着层层叠叠的喜服比试太累赘,打倒半路就表示换件轻便点的衣服继续,乐子扬身着宽大的袍子躲闪也觉不易,便欣然同意了,于是乎.....
春花不知秋月心里打的算盘,只上前扶起少爷,诸葛蓉这厢也醒了,有些茫然地看着眼睛还红通通的春花.乐子扬不忘体贴地扶起夫人.
秋月边整理着床铺边埋怨:"少爷,少奶奶,你们怎么睡在地上啊."
乐子扬有些头痛:"床上这么乱怎么睡啊."况且,娘亲那只送给未来媳妇的宝贝八哥昨晚就被乱剑砍死在床上.他揉揉头,看着床上的一滩罪证心虚无比.
春花帮着诸葛蓉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物,双颊飞红着说:"委屈少奶奶了."
诸葛蓉仪态万千地顺了顺头发,温柔地握住乐子扬的手说:"妾身既然入了乐家,就是乐家的人了,怎么能说委屈呢,夫君说什么,妾身照着做罢了."
乐子扬一阵冷汗,知道她指的是昨晚是他自找的,可又无话可说,有话也不敢说.
秋月笑道:"少奶奶这般天人之资,我们少爷疼爱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得委屈少奶奶呢."
诸葛蓉笑得端庄无比:"夫君,我们该去给爹娘敬茶了."
乐子扬望着夫人沉鱼落雁的笑颜,很没有骨气地沉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