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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送挂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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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戏设定中,怨鬼的人身本是一位富家夫人,与丈夫定居在平西镇,开了家客栈经营,平日里乐善好施待人亲和,时常接济镇中百姓。
可世人常说财不外露,因财引灾的案子不知多少,只因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怨鬼的丈夫死于雨夜,家中钱财被洗劫一空,领头的百姓怕事情败露,便将夫妻二人藏于桥前的槐树下。
怨鬼死了丈夫又被活埋致死,可谓怨气冲天,凭着槐树内累积了百年的精元实力大涨,悄无声息的将平西镇占为己有。
镇中早就没了活人,终日笼罩在灯火通明的幻境下,时不时拉进几位“有缘人”供怨鬼消遣。
只不过今天碰上了硬茬子,成了裴元一的工具人。
要说怨鬼的遭遇,裴元一肯定是同情的,但今时不同往日,残杀了无数过路人外加一个小镇的怨鬼早就要清了债,现在到了她该还债的时候了。
捏着那棵红珠子,裴元一寻到了客栈。
看着紧闭的房门,黑袍男人一个闪身进入其中。
一瞬间,视野被漆黑笼罩,一道凌厉的爪风朝裴元一手上的珠子掠去。
不慌不忙的扭身躲开,裴元一抛了抛手里的东西,语气嘲弄的讽刺道,“这可不是你的东西,鸠占鹊巢的小鬼。”
对于裴元一披着的马甲来说,这个百年怨鬼确实可以称为小鬼。
毕竟这实实在在是个活了不知多久的老妖怪,游戏中一个白蛇所化的B级大妖。
白蛇妖名为酌玉,一个普通的副本妖怪,是被裴元一随意选中的马甲。
绑定游戏世界,除了无法阻止它的融合,最大的得利处便是能随意操纵它。
可以说,世界融合后的走向是由裴元一所控制的,这也是他最大的仰仗和底牌。
一鞭子抽开身后扑来的怨鬼。看着她狰狞的面容,酌玉决定把这个难缠的东西推给旅游团。
随手撤了周围的幻术,烛火重新升起,屋内又变得明亮起来,酣睡的几人听见声响也都悠悠转醒。
视线第一时间就被不远处披着黑袍看不见面容,和一身破烂红裙姿态诡异被钉在墙上的两道身影吸引。
“啊!”
胆子小的短发女生吓得缩起,被清醒过来的彭梓锐挡在身后,警惕的打量着酌玉和怨鬼。
四周的桌椅板凳不是倒了就是碎了,一看就是发生了什么打斗,几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默默抓起了手边能防卫的工具。
唯有离得酌玉最近的成泽,握着脖颈上止不住颤抖发烫的桃木玉佩,神情恍惚呆滞。
“嗯?”似乎被什么吸引了,黑袍人俯身朝成泽看去,清哑的声音夹杂了几分兴趣,“降妖师的,后人?”
听见这话,成泽发愣的朝他看去,却恰巧瞥见了宽大帽檐下的一双红目。
犹如被猛兽死死咬住脖颈的猎物,心脏极速跳动着,像是求生本能促使成泽张嘴去汲取空气。
窒息感传来间,口中突然被扔进了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顺着喉咙滑了进去。
“不用怕,初次见面送你个小礼物,希望你有福消受。”回过神来,黑袍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徒留这句笑吟吟的话语在耳边回荡。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成泽趴在地上想要干呕,却徒劳无功般什么也吐不出来。
不远处是怨鬼即将挣扎出来的嘶吼声,此时此刻也顾不得其他,身后的彭梓锐将其一把拉起,几人冲出客栈往镇外奔去。
雨水一直持续到了现在,顺着风拍打在脸上,吹的人睁不开眼,只知道发疯似的盲目往前跑。
当最后一人踏出镇子,一道尖利的破空声在众人耳边响起,犹如即将割下脑袋的利刃,心头绝望之时,声音戛然而止。
胆子大的崔宇阳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这鬼东西被一扇看不见的屏障堵在里面出不来了。
紧绷的心终于得以松懈,他才得意洋洋的朝还在狂奔的几人吆喝,“哎!那家伙出不来!”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架势。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四人当然没理他,按着来时的路线脚步不停的往上游公路那跑。
崔宇阳连忙上前去赶,过桥时自然也看到了那棵碎的七零八落的槐树,心中颇有些惊奇。
“哎等等我!小雯~”
一番波折,现在已经过了深夜,彭梓锐找出车里的备用机打了报警电话,在警方询问情况时,几人颇为玄幻的说辞让对面警官几次无语。
什么凭空消失的黑衣人和穿着红衣服的女妖怪,没留下一个有用的罪犯信息。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吞了不知什么东西已经昏迷的成泽,所幸警方已经联系了救援队,让他们安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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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T市的环山医院进了一位疑似成为植物人的患者。
放下检查结果单,几个资历深的医生看着浑身布满仪器的青年额头上逐渐向下扩散的绿色经脉状纹路,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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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上,检查完身体的几人和一众警察就地做着笔录。
为首的是位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剃着寸头面容祥和,紧紧握着笔青筋突起的手却暴露了他此刻并不美妙的心情。
“几位,我们现在没时间耗。你们口中的镇子半小时前我们已经派人搜查了,那里除了一条河外什么都没有。”
刘项看着神色萎靡的几人如此说道,眼中也透露了几分疲意。
他们已经在这消耗了一个多小时,不管怎么问,彭梓锐几人都是说辞一致的去形容那套极为玄幻的经历。
但这与调查出的结果异常矛盾。
对面,望着这些对自己毫不信任的警察,彭梓锐只想找块豆腐撞死。
“……警官,我们真的句句属实。
事实就是这么个流程!您还要我们怎么样……”彭梓锐说的已经有气无力了,他明白,照以前这种事换他他也不信。甚至就算是现在,他也觉得实在太如梦似幻。
深吸了一口气,刘项也不想继续折磨自己,对几个警员招招手示意看住他们几个,转身往病房内走去。
迎面正好碰上往出走的医生,看着他较为难看的脸色,刘项拧紧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同样面色凝重。
“孙医生,患者情况如何?”
“这……”犹豫了很久,头发稀疏的年迈医生也不知该怎么形容。
“你放心说。”刘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照例捧着笔录本示意他直接开口。
“您还是亲眼看看吧。”
叹了口气,孙医生拉着刘项往病房里去,顺便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我们一致认为认为,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的身体该产生的变化了。”
话音未落,病房内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啪嗒”一声,刘项手里的笔落在了光滑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