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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大厦将倾（上） 教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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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主任带着后勤人员来开锁的时候，黎华正在啃面包。
面包当然不是她带的，是夜神月给的。
“啊呀，你们两位还好吗？”教导主任扶起眼睛，匆匆赶进来查看情况。
“老师，我们很好，不用担心。”夜神月先一步说，黎华咽下面包，也附和地说。
“那就好……”随即，他又苦恼地念叨，“青山这家伙，怎么连续惹麻烦！”
黎华不知道青山是谁，她猜应该是闯祸的学校工作人员，就没继续追问。
夜神月拿起书包，跟着黎华往外走。
他给教务处发的邮件是匿名的，两封，一封是举报她故意将同学锁在体育室，另一封是举报她连续好几次大考抄袭。第二封不仅发送给了教务处，还抄送给了学生会。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风间解释了。
回到家后，夜神幸子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
“你终于回来了！”她说，“今天怎么这样晚？”
“抱歉让您担心了，傍晚我和风间吃饭去了。”他说着，准备朝楼上走去。
夜神幸子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夜神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要他给成绩单，他无奈笑了下，从包里掏出来递给她，“又是全国第一哦，妈妈。”
“啊呀呀，不愧是月呢。”夜神幸子看着分数，满意地说。
“那我上楼休息啦。”
“嗯嗯，快去吧。”
明月当空，皎洁的月光撒进房间，即便不开灯，眼睛也能很好地辨别物品方位。
夜神月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从书包里拿出那本黑色的本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和前世一模一样。
每一页，每一页。
修长的手指在页间翻动，带出纸张特有的轻响。
似乎曾经写下的名字历历在目，而此刻页面只有空白。
这本由他开始书写的死亡名单，最终以他的名字结尾。
台灯的暖光并没有让他淡漠的垂眸变得柔和，反而让双睫的阴影在眼下增添阴翳。
夜神月合上本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解开抽屉暗格，取出里面的东西，放在笔记本旁边。
厚厚一沓，衬得笔记本愈发单薄。
那是他这三个月以来记录的名单。
有些是从检察院抄录，有些是佐藤光提供，有些是通过伏见得知，还有些是他凭借记忆写下。
夜神月突然嗤笑了下。
L，还有硫克，真期待和你们重新见面。
黎华收到了邮政寄来的快递。
耗时一个月。
最开始她是很想吐槽邮政的效率的，但现在她觉得这种效率刚刚好，慢得很准时。
确认和寄出时的包装完全一致后，她没有拆开，而是让盖着邮戳贴着单据的包裹保持原样。
包裹里是她一个月前寄出的晚会方案，收件人是她自己，但是在邮局存放了大半个月——这也是她要求的，邮局寄存收费不菲，她愿意支付，邮局当然也乐意存放。
和包裹几乎一同送达的还有文化厅著作权登记回执，很多份，有她登记的晚会方案，也有她已发布和未发布的歌曲，所有回执都记录了申请时间，申请内容和回执时间。
确认回执没有错误和遗漏后，黎华给雨宫夜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先前讨论准备好的banner挂上everlink和聊天室的首页。
做完这些，她躺在沙发上，看向窗外。
今天的月亮好亮。
不知道拿到笔记本的夜神月在做什么，今天发生了意外，没有按照原剧情那样在下午回家，也没有碰到播放幼儿园劫持犯的新闻，他也没有机会写下犯人的名字。
以他的性格，会不会随机翻出新闻报纸上的死刑犯开始测试。
黎华知道脑子里有两个自己正在打架。
一个自己希望采取阻止措施，另一个自己在告诫自己如果不让笔记的剧情发生，一切将毫无意义。
我也是个疯子。
她想。
如果不是疯子，前世根本不会专门留一个房间放夜神月的所有周边，甚至还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研究他的生平和当时的日本社会背景。
更不会选择法学作为大学专业，一路走上当律师的路。
在L来到东京以前，她必须赶紧促使JP公司和REMIX对簿公堂，闹得越大越好，闹到让夜神月不得不侧目，让整个日本社会都不得不侧目。
现在REMIX抄袭的舆论已经发酵到如此激烈的程度，如果不打一场全国瞩目的诉讼，怎么对得起她这段时间的忍让和算计。
文件夹狠狠摔在北白川泽的身上。
“大哥？”他讶然地望向办公椅上一身得体西装的男人。
“谁给你吹的耳旁风？”北白川静抽了一口雪茄，冷淡地说。
北白川泽低着头，看着掉在脚边的文件夹，没有立马回答。
“这不是你自己能想出来的，说吧。”北白川静看着他。
北白川泽这才支支吾吾报了个名字，北白川静皱了下眉，“那不是刚入社没几年的新人吗？应该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最近你们那边的老家伙们都不怎么老实，查一下这个新人和谁来往密切。”
北白川泽应下，北白川静看他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不耐烦地啧了声，“又没有怪罪你不让你出头的意思，起诉REMIX乍一听很有道理，但是对JP来说完全没必要。”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REMIX抄袭JP，侵犯JP名誉，我们不起诉反而能获得大度宽容的名声，如果起诉了，反而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蹭热度，再说了，REMIX那个小破公司也没什么能赔给我们的......”北白川静突然顿住，他想起来《EIGHTEEN》杂志，表情突然变得饶有兴味起来，指尖在豪华的实木办公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北白川泽此时安静地站在一旁，他的目光还落在文件夹上，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敲击声停了，北白川静有些愉悦地说，“你这个被怂恿的提议倒是给了我一些灵感，但现在不是时候，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再去收拾他们，你先回去吧，记得把那群不安分的老家伙揪出来。”
北白川泽说了声是，捡起文件夹，默默退出了。
从北白川静的办公室出来，他整个人一直处于静默状态，跟往常的火爆样子完全不同。
起诉REMIX的提议的确是手底下的人提出来的没错，但是方案确是他做的，跟提议并不完全一样，他花了整整一天一夜做方案，他以为这是个可以获得表彰和认可的机会，但是所有的高昂情绪在文件夹被扔出来的那一刻兜头浇灭，他的哥哥默认方案是他人的手笔。
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就像他永远不会思考只能执行一样。
这比社里出现内鬼更令人难受。
北白川泽翻动文件夹里的纸质材料，直到最后一页，那里写明了如何通过诉讼获得《EIGHTEEN》的股权。
他的哥哥根本就没有耐心翻到这一页。
北白川泽将资料撕碎，连同文件夹一起扔到了垃圾桶。
和佐藤光约定的信息传送时间又到了，夜神月换了身常服，戴了顶帽子前往本次指定地点。
原本那条街道夜晚不会有太多人，只有零星几个水平普通的小补习班，补习班没有名师，只能靠托管和作业辅导创收。
来上课的大多是自制力差且资质普通，家里没钱报优质补习班的学生，总是拖到很晚才能写完功课回去。
夜神月这才不得不避开人群，在拐角处等那群稀稀拉拉的人走完。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稀稀拉拉的人群中，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个个地向学生兜售。被拘着做了很久功课的学生一点都不耐烦，有人推搡她，有人干脆破口大骂，还有人戏弄她作乐。
等人都走完了，她一次兜售都没成功。
夜神月本不想多管闲事耽误正事，上次在便利店附近风间的内疚神情又让他停住脚步，转个弯往那人走去。
“吉野同学，晚上好啊。”他挂上那副温柔可亲的面具，“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吉野奈雪此刻一点都不想见到任何熟人，尤其是这个跟风间芙走得很近的流河旱树仿冒品，她不作回应，转身就要离开。
夜神月根本没想着追上去，他笃定她会回来。
果然，吉野奈雪没走多远，就慌慌张张往回跑，神情很是紧张。
她的身后紧跟着一辆闪着红蓝交替灯光的警车。
也是风间那家伙种的因，自从她大张旗鼓爆出偶像产业诈骗事件后，东京地区太多人报案，搞得警视厅很是头大，前几天他父亲还说北村次长决定对区内所有偶像类诈骗行为进行大清扫，执行到下面，连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黄牛行为也纳入抓捕范围内。
夜神月是从前面一路过来的，知道那里有警视厅巡逻车，而刚刚那群学生就是往那边去的，难保这群无聊的人会不会举报吉野当恶作剧。
普通发传单或者兜售产品都是白天去热闹场所，吉野这种大晚上在僻静处的推销，想想大概也不是什么正规物品。
“吉野同学，”夜神月拉住即将从他身边跑过的吉野奈雪，不动声色地将她手里东西拿走，折叠几下塞进口袋，“不要慌张。”
警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下来，“我们是东京警察，有人举报这里有人兜售偶像见面会假票，你们配合一下出示你们的物品，谢谢。”
夜神月假装讶异，“警察先生，是刚刚的学生举报的吧？我们只是普通高中生，那群学生抱怨这里的补习班太差劲，我们好心推荐他们去寄木私塾，结果他们觉得是在羞辱他们，愤愤不平地走了......真没想到他们会开这种玩笑。”说着，夜神月掏出寄木私塾的宣传单和自己的学生证。
警察看着证件，喃喃道，“夜神......？和我们夜神局长同一个姓氏，真巧，这个姓氏可不常见呢。”看完将证件递回去。
夜神月接过证件，不好意思地说，“不出意外的话，夜神局长正是家父。”
“欸？”警察也惊讶了，“这也太巧了，我们经常听说夜神局长有个优秀的儿子，上个月还被小泉首相亲自表彰过，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真人了......话说回来，你们这么晚了务必早点回家，不要到处乱晃......”
在夜神月的有意引导下，警察完全忘记问询吉野奈雪，确认没什么诈骗交易后，警察就离开了。
谢谢两字在嘴边，吉野奈雪却完全无法说出口，最终她冷冷地说，“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夜神月压根没想让她道谢，将东西拿出来还给了她，“吉野同学在兜售假票？”
吉野奈雪拿到东西，粗略检查确认无误后，冷淡地说，“和你无关。”
“如果没卖完，你会怎样？”夜神月懒得和蠢人计较，他还是挂着那副温柔假面，“我全部买下吧？”
如果换一个人说出这种话，吉野奈雪会非常开心，这意味着她这周不会因为无法完成业绩受到泽的惩罚，可偏偏是夜神月说出这种话。
“不必了，不卖给你。”她把票抚平，放进包里。
“如果吉野同学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和我联系。”夜神月似乎完全不计较她的无礼，撕下便签纸写上自己的联系方式，递给吉野。
伸手不打笑脸人。
饶是吉野奈雪再没礼貌，也没法拒绝那张便签纸。
她接了下来，梗了梗，带着略微鄙夷的语气说，“风间只是拿你当流河旱树的替代品，她追不上流河才找你的。”这是她好心给夜神月的提示，说完，她就扭头跑走了。
“......”夜神月差点气笑了。
他将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张带有折痕的票。
这就是刚刚吉野到处兜售，却拒绝卖给自己的东西。
小松絮握手见面会私密票。
小松絮是JP控股下的某个三级公司模特，以清纯的面容和火辣的身材著名，她的见面会一直都一票难求。
私密票又是什么东西？之后再调查吧。
夜神月将票收好，查看了四周没有多余的人后，前往佐藤光的信息传送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