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记影》曦永

119、风信子 我在寒冷的

　　我在寒冷的冬季的下午游走于花市。温棚里的兰花和杜鹃开的正好。也有出售球根的，花韭、郁金香、风信子、洋水仙、番红花，各样的根球配着照片，一层层摆满了货架。
　　这些舶来的时令花卉我都种植过，像洋水仙，极其艳丽，英文名字音译成中文叫做纳西索斯，是希腊神话中一个恋影的美少年的名字。
　　洋水仙好看，容易培植，可惜没有香气，若置于案头清供，就俗了点。我也水培过风信子。要是说起来，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一种花。那时候看鲁迅文集里爱罗先珂的童话，有一篇叫做《桃色的云》，里面介绍了各种东洋、西洋的花草，其中就有风信子，另外还有铃兰，也令人印象深刻。
　　童话总归是童话，那时候在我幻想中，风信子是一种色彩变幻的仿佛七色花一样的植物，直到有一天我亲眼看见售卖的花球，才知道它原来是这个样子。
　　第一次种风信子买了两个颜色：紫色和粉红。用透明的玻璃杯子装起来放在阳光灿烂的窗台上，每天一醒来就看到它有新变化：翠绿的茎叶一层层长高、打开，里面穗状的花序不断膨大、显露出颜色。在某个中午，我突然闻到氤氲的芬芳，追踪着花香走过去，我发现两株风信子悄悄的开放了。风信子的颜色很美丽，娇嫩、浓艳。粉色的仿佛少女的红晕，紫色的真就像海新瑟斯阳光下滴落的血液。以后每年冬天是都要种几颗风信子的，我尝试了各种能买到的颜色。我的同学也喜欢上了风信子，无奈养花这个事情是靠天份的，学习好的人一般都会把好花养死。于是都是我养花，同学看花，还都喜欢紫色的。
　　今年我在花市转悠的时候，突然想起有好久也不曾种过这些了，我觉得应该买点啥养养看。站在摊位前左挑右选，摊主有点不耐烦。这个老头嘟囔说: 都是好花，自己养啊，你个小哥不要买太香的，容易活的就好。我想想他说的也对，就挑了六个耐寒的花韭带走。
　　在回家的车上有些困，闭着眼打个盹。恍惚中有个人捧着玻璃花瓶对我说：你闻闻看，紫色的多香啊……
　　车子一晃，我清醒过来，到站十五中。我看了看握在手心里的花韭，想着这个不怕冷的小花也挺好的，待到它烂漫怒放的时节，那不就是又一个春天的来临吗？
　　-----于2014.1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