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失约》柒豸

5、第 5 章 “

　　“二哥哥？你怎么来了？往日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处理朝上的事情吗？”
　　太后也很疑惑，平日殷元泽经常忙的连吃饭都忘记了，怎么今日有闲工夫来她这里了？
　　“元泽，你不会得罪了你父亲不能上朝了吧？”
　　这一问让殷元泽笑容僵在脸上，只好给太后解释。
　　“祖母，您盼着我点好吧，我这干得好好的您别咒我啊。我这两天暂时被分了准备宫宴的事情，就没有去上朝。”
　　太后还是一脸不信的表情，殷元泽有些欲哭无泪。
　　“我那敢骗您老人家啊，今日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而且也不止我一个，元湫今日也没有上朝，您若是还不信，便让人去喊他来问问吧，只是那样做孙儿就要伤心了。”
　　太后沉思片刻，叫来一个宫女。
　　“你去让厨房给二皇子和五皇子准备早饭，再去请五皇子来。”
　　殷元泽刚坐稳喝了口茶，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从小学习的礼仪和良好的教养在这时派上了用场，生生忍了回去，只是咽下去的时候有些呛着了，狠狠咳了两声。
　　“二哥哥，你也病了？不应该啊，前两日不是还出去打了马球吗？还专门让人给我送了你赢回来的那对珍珠耳环？”
　　殷元泽知道自家妹妹是在打趣他，冲她摆摆手，半天才顺了气。
　　“你二哥身体好着呢，再打几场都没问题，方才喝茶太急呛着了，倒是你，病好些了。”
　　“前两日就好多了，不然我今日也不会来看祖母了，万一传染给祖母就不好了。”
　　“你也得多注意身体，正好我这边有些好药材，明日我让人去买几只鸡回来，给你炖了汤补补。”
　　“那我就先谢谢二哥哥了。”

　　殷元湫住的离慈安宫不远，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等殷元湫到慈安宫请安的时候，琴姑姑也带着几个宫女进来了，待菜全部摆好，一一试过后，太后就让人都退了出去，只留每个人贴身伺候的在门外候着。
　　太后先往殷禾安碗里夹了菜，随后又看着殷元湫。
　　“元湫，祖母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实话实说。”
　　殷元湫有些迷惑，还是点了头。
　　“你二哥说前两日皇上把你们调去安排宫宴，是不是真的？”
　　殷元湫接着点头，一旁的殷元泽无奈扶额，道。
　　“祖母，我都说了是真的了，肯定不会骗您，您要问好歹也绕个圈子吧，哪有直接进入主题的。”
　　殷元湫这才明白为何太后要问自己这些问题，连忙解释道。
　　“是的祖母，二哥和我前天就被安排了事情，这两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小问题还要解决。”
　　殷禾安听他说还有些问题，便来了兴致，追问道。
　　“五哥哥，还有什么问题能把你们都给难住了？不如和我说说，说不定今日就能解决了。”
　　殷元湫看了一眼殷元泽，才开口。
　　“是关于宴会上座位安排和菜品安排，你如果需要清单，我让他们现在给你。”
　　“不要。”
　　殷禾安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拒绝了。
　　“为什么？”
　　殷元湫有点奇怪，刚刚还说要帮忙的人怎么现在又拒绝了？
　　“吃饭的时候浅谈便好了，谈多了倒胃口，反倒吃不下去了，吃完了再看吧。”
　　太后也附和道。
　　“是啊，好不容易一起吃顿饭，光谈朝上的事有什么好的，还是多讲讲后宫的事情吧。”
　　殷元泽心想，祖母还真是喜欢八卦，整日里对后宫的消息可是无比灵通，她只是听着后宫里谁和谁吵了架，谁抢了谁的恩宠就能乐上一天，更不必担心她老人家哪天无聊，算是半件好事，只要她不较真就更好了。

　　四个人其乐融融的用完了早饭，殷禾安细细看着内官呈上来的单子，不时用笔写上两句。
　　“我看完了。”殷禾安放下了手里的笔“先说简单的吧。”
　　她喝了口茶，整个人倚在榻中间的小桌上，从桌上拿起菜品单子。
　　“五哥哥，宫宴的菜品糕点是你负责，但是你应该没有亲自过目这张单子吧。”
　　“对，我让他们自己拟了单子，还没亲自看过，你怎么知道？”
　　“你看这里，有一道油爆大虾，这种菜私下里自然是美味，可是在宫宴上就是让人不愿动筷的菜，油爆大虾重油，外壳需要用手剥掉，或者用嘴脱壳。宫宴本就拘谨，在这样的情况下，谁都希望保持良好形象，又怎么会原因弄得满手是油呢。”
　　殷禾安看了一眼上半部分的菜品，并无其他需要单独拎出来细说的例子，把目光放到了糕点酥饼上。
　　“宫宴当日下午女眷们会在花园赏花品茶，她们进宫必定都会用上好的布料，如果弄脏了就要心疼好一阵子了，换衣服也不方便，米粉蒸制的，容易掉渣的，不如都做得小一点，也不至于脏了衣裳。需要更改的地方我已经圈出来做了记号，你再看着改改。”
　　殷元湫接过单子，略略扫了一眼，收了起来。
　　殷禾安拿起另一张单子，不禁叹了口气。
　　“二哥，你说皇上是不是故意整你的？”
　　她把单子又拍回桌上，整个人也趴在上面。
　　“不清楚，但是也没办法，认命喽。”
　　“你还笑！”殷禾安拿起软枕便朝殷元泽扔过去“看我不打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扔过去的力道依旧是轻飘飘的，殷元泽很轻松地接住了。
　　“怎么还打人呢？我答应你，等宫宴结束了，我就办场马球会，你不是很喜欢吗，那就看个够。”
　　“这还差不多。”
　　殷禾安得意的笑笑，重新看回桌上的单子。
　　“这次宫宴是为了周将军凯旋才办的，可是近日有外国皇子来拜访，皇上也把对方安排了进来......祖母，往日宫宴，座位是怎么安排的？”
　　“历来宫宴都是帝王坐北向南，皇帝左手边位置尊于右手，官高居上位，官低反之,不过特殊情况要特殊处理。”
　　殷禾安抱着头看着那张单子，久久没有头绪。
　　“禾儿，实在不行...”
　　“不！”
　　殷元泽劝她放弃的话还没说完，立刻就被殷禾安拒绝了。
　　“殿下，”芷溪走进来，在殷禾安耳边说了什么。
　　“已经到了？”
　　“是，已经在宫里了。”
　　殷元泽看着两个人神秘兮兮的，有些好奇。
　　“禾儿可是还有客人？不如今日就先这样吧，等你有空了再说。”
　　殷禾安把单子叠好，放进袖中。
　　“二哥哥，单子我带走了，等我想好了再给你送回来。”
　　殷元湫想说不能随意给别人看了上面的人名，被太后一个眼神拦住了。
　　“祖母我先走啦！下次来给您带好吃的。”
　　“路上慢点！”
　　“知道啦！”
　　祖孙二人笑着挥挥手，看着殷禾安带着芷溪离开了慈安宫。
　　“祖母，为什么让禾儿把单子带走了？”
　　“你啊，好好想想这么多年来见她的人有几个能让她这么开心的？”
　　殷元湫细细想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
　　“你还是太迟钝，跟个木头一样，自己妹妹喜欢见谁都要想半天，元泽你得多帮帮他，免得以后被谁盯上了暗地里被坑了都不知道。”
　　“是，都听祖母的。”
　　“时间不早，你们还有事情要做，都回去吧，别一直耗着了。”
　　殷元泽和殷元湫告别后，离开了慈安宫。
　　“走吧，我和你一起先去尚膳司把单子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