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猪佩奇 “好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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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啊。”
这是12岁的陆唯第一次看到段舟白时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年轻的女人牵着自家儿子的手，尴尬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并不算太开心的继子。
她的继子极其漂亮，又骄傲。刚刚打完一架的脸上挂了彩，手臂上也带着淤青。伤口和血痕映衬下整个人显得冷漠而疏离，此时冷冷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说他可爱？疯了吗。
段舟白咬着牙看面前的年轻女人和小孩儿，觉得今天老天爷是要给他气受。区里打篮球碰到三中的一帮人；三中的，凶，路子野，嘴脏手更脏。更何况带头的盛波初中就和白祈云结了梁子，相互遇见就生了一肚子气，篮球场上两拨人打得又凶又狠，仿佛两群野兽在互咬。
下了场火气包都快包不住，偏偏三中人骂人拖家带口，正正好触了段舟白的霉头，一拳朝着盛波挥过去。
区里打个街头篮球可以输，大不了在传坊间传闻的时候胜者多加两句嘴，抬高自己，贬低对方。但区里真正打起来，就像划地盘一样，成王败寇，以此为界。
一帮人打了半个多小时，打是打赢了，可听着盛波嘴欠骂了那么多脏，也气得够段舟白再打一架了。
段舟白坐在沙发上咬着绷带给自己包手腕，面色不善。女人却拍了拍陆唯的背，把他往段舟白面前推了几步。
“叫哥哥。”
“哥哥。”
无人应答。
小孩儿又叫，“哥哥。”
依然无人应答。
小孩儿哒哒往前跑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段舟白身边的沙发上，抬起头望着他侧脸，叫的脆生生，“哥哥！”
喊到最后一声还有点着急，语气里抑制不住的满足和喜悦，像得了个什么特价宝物，不赶紧抱在怀里结账付款，就会被别人抢走一样。
段舟白觉得好笑，怎么还有小孩儿把他当成捡到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段舟白撕了个创口贴往自己脸上贴，瞥了眼眼巴巴的小孩儿，瞪着眼睛凶他，“烦死了喊那么多遍！”
小孩儿还是笑，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眼睛极其真诚地看着他。
陆唯不说话，段舟白也不说话。就是一个笑眯眯的，一个恶狠狠的，互相对望。
……
说好的针锋相对，笑里藏刀，一个握手一句话就是一场腥风血雨呢？
说好的阴阳怪气，鸡飞狗跳，你来我往，兵不血刃呢？
他怎么好像碰到个傻的？
段舟白败下阵来，一天的糟心事闹得他头疼，他顺手拎过遥控器往陆唯手里塞。“自己看剧去吧。”
又打开手机往陆唯腿上放，打开直播，“看唱歌看跳舞看游戏都行，刷礼物也行，反正你未来的爹有钱。”
“闭嘴安静会儿就行。”
陆唯点点头打开电视找卡通频道，段舟白提着校服外套往楼上走，他要洗个澡，再睡觉，晚上和白祈云还有约。
还未起身走两步，衣角又被扯了扯，陆唯仰头看他。白白的奶团子笑得像个小天使，眼睛里拥有一片未经尘世烟火沾染过的湖泊，“哥哥，你能陪我玩吗？”
“我好喜欢你啊。”
……
段舟白蒙着校服抱着臂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电视在响，“乔治，我们穿上衣服，来假装是爸爸妈妈。”
“佩奇正乐在其中地假装是猪妈妈。”
好蠢啊…怎么小孩儿喜欢看这种东西？
段舟白把校从头上服拿下来，左手拖着腮开始看穿着一红一蓝的两只小猪仰着头直叫。
噫。为什么要在泥地里打滚啊。好脏。
不过…有点可爱。
要不…再看看？
时间飞速过去一个小时，只是段舟白和陆唯都无知无觉。
刘敏的电话响起来，急切的交谈声盖过了佩奇的笑声，像是在核对什么数据。女人从客房走去大门口换鞋，侧脸夹着电话，随即开了门又关了门。
连句告别都没留。
陆唯从沙发站起来，赤着脚跑去门口开门，刘敏已经把车子发动了，看到了小男孩儿，才想起来，把头探出窗外：
“宝贝，在家好好和哥哥相处啊。”
说完又顿了顿，“如果不行的话就叫外婆来接你！”
来接他有什么用。陆唯看着刘敏的车越走越远，直到小到一个米粒般再看不见。他闷闷地站在门框边，有点难过。
陆唯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听外婆说，那是个坏人，是个配不上妈妈的人。母亲一家人都格外要强，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陆唯想，如果她们口中的坏蛋爸爸在他身边的话，会不会，多些时间陪他呢？
段舟白看着奶团子垂头丧气地站在门边，像只被戳破瘪了下去的白汤圆。他未来继母也挺厉害，习以为常地把小孩儿丢在这里丢在那里，再让别人来“捡”他回去。
和他那个为了钱和一串串数字不沾家的爹倒是很像，怪不得会要在一起。
物以类聚。臭味相投。
段舟白走上前去，揉了一把陆唯的头发，说话的声音凶巴巴的，“我傍晚要出门！你跟我一起！”
陆唯眼睛突然亮了，像是没钱吃饭的人在路上突然捡到了钱。
“谢谢哥哥！”
段舟白的皮肤格外白，脸上一点点的泛红都看得格外清晰。
陆唯看见段舟白无措地眨了几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扑闪着撞破了满园的春色。又如一把小刷子，在他的心上刷刷停停。
“还不是怕你在家把我东西弄坏了！”段舟白想了半天，恶狠狠地甩出一句话。
看着奶团子赤着脚跟着他往回走，又气呼呼地骂道，“把拖鞋穿上！”
“小孩子麻烦死了！”
陆唯边弯腰穿袜子穿鞋，边用余光瞥着正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监督他的段舟白。
分明脸上带着伤，分明那么凶巴巴，陆唯磨磨蹭蹭地往陆段舟白身后走，但看起来，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小猪佩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