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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集 小太妹or乖乖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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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雪棠戴著耳機,翻著手裡的書,看著書上的公式,腦子一片漿糊。
“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師姝依舊頂著自己的“大酒瓶子”底津津有味地讀著書。
顏雪棠實在是搞不明白,明明她比師姝聰明那麼多,可現在成績卻遠遠不如她。
當年是可憐她,覺得她像一張白紙一樣單純,想罩著她,才和她做好朋友的,
怎麼溫嘉文才來了這麼幾個月,就把她“改造”成了一個學霸?
至少,在語文這科,她確實是從一個書呆子變成了全校第一。
顏雪棠開始懷疑自己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是呀,明明自己是宇宙無敵美少女,卻學不明白這麼簡單的知識。
明明自己是萬千寵愛在一身的女明星,卻還是得不到他的心。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
“氓之蚩蚩,抱佈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
“棠棠,你說,為什麼好女孩兒都會遇到渣男啊?”
師姝的話一下子點醒了顏雪棠。
是呀,為什麼我總被別人傷害,我就不能去傷害別人呢?
一定是我不夠壞吧!
不知道為什麼,顏雪棠腦子裡突然冒出了這麼個念頭。
或許我變成壞孩子,爹地媽咪就會回到我身邊照顧我了吧?
或許我變成壞孩子,他就知道心疼我,愛惜我,保護我了吧?
可是我怎麼才能變成壞孩子呢?
看著一旁嬉笑打鬧的石頭和斧頭,顏雪棠咬起嘴唇,心裡有了新的想法。
夜幕下,有相伴依偎的戀人,有嬉戲玩耍的孩童,也有奮筆疾書的老師。
溫嘉文摘下眼鏡,揉著自己的眼眶,伸著懶腰:
“這群傢伙,又不好好學習了,得想辦法治治他們才行。”
尤其是這個顏雪棠。
溫嘉文拿著顏雪棠的卷子,望著上面的一堆紅色叉叉,心裡直發愁。
死記硬背的古詩不會,
需要理解的閱讀也不會,
就連最簡單讓她發揮想象力的作文也寫得一塌糊塗。
顏雪棠真的笨嗎?
她一點都不笨,否則怎麼能變出那麼多戲法來氣自己呢?
顏雪棠懶嗎?
或許有那麼一點點,畢竟週末睡到大中午,一早上的光景全都給浪費了。
可顏雪棠最大的問題,還是心不定吧!
是呀,從小就生活在聚光燈之下,不知道什麼叫吃苦。
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充裕生活讓她根本不知道追求是什麼。
年少成名,對她來說世界上沒有什麼事兒能難倒她了。
或許,也有,愛情……
有人歡喜,就有人憂愁,有人糊塗,就自然有人清醒。
夜色下的人是最狂野的,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還是鬼。
顏雪棠不怕死地又帶著師姝來酒吧了。
她自己都說不好為什麼。
明明是想做個壞孩子的,可為什麼要把師姝帶來呢?
是不敢嗎?
有什麼不敢的,她可是混世小魔女誒!
是不敢吧,她,根本不知道變壞是個什麼概念。
“棠棠,我們走吧!”
師姝拽著顏雪棠的胳膊,打量著周圍嘈雜的環境,不斷往後拖著。
“你忘了前兩天這裡的壞人了嗎?要是被他們盯上了,可沒有好事兒。”
“沒有什麼好事兒呀?”
倆人回過頭,那個大哥大帶著人,攔住去路,饒有興致地看著顏雪棠。
顏雪棠輕輕掃開師姝的手,冷著臉盯著那人。
那人笑了出來,讚許地點點頭,伸出手:“Peter!”
顏雪棠目無表情,伸手握了握:“Candy!”
Peter點點頭:“你是個大明星?”
顏雪棠瞪著他,瞬間來了氣:“你不認識我?”
Peter笑著搖搖頭:“不好意思,沒興趣看電視,不過我必須要承認,你長得確實好看。”
在漂亮這點上,顏雪棠一直都很自負,所以被人誇,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今天聽見被人誇,竟然有一絲開心。
是呀,因為回歸學校離開大熒幕,
自己受到的關注少了很多,
還有溫嘉文那個“四眼天雞”天天盯著自己,
這科不對,那科不好,在這麼打擊下去,顏雪棠真要變傻了。
Peter丟過來一個頭盔,顏雪棠抱在懷裡,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Peter接過小弟遞過來的另一個頭盔,拍了拍:“我今晚賽車,有沒有興趣?”
師姝拉了拉顏雪棠的衣服,衝她搖著頭。
顏雪棠戴上頭盔:“走就走!”
月色透過窗戶照在桌面上,溫嘉文站在窗邊,時不時看著手錶。
“奇怪,這麼晚了,怎麼還沒回來?又去哪裡瘋了?”
“我真是命苦,變成了住家保姆!”
溫嘉文的手機在桌子上震動了起來。
溫嘉文按下手機:“師姝?你和顏雪棠在哪裡了?”
電話那頭傳來隆隆的發動機聲音,完全聽不到師姝在說什麼。
隱約聽見師姝扯著嗓子喊道:“……賽車!”
溫嘉文也跟著扯著嗓子回應:“什麼?”
樓下傳來一陣呼嘯聲,溫嘉文看著飛馳而去的摩托車隊,翻了個白眼兒。
“得,天天說自己是美少女戰士,我看遲早要把我累死在戰場上。”
顏雪棠摘了頭盔,靠在摩托上。
Peter伸出手來,想要摟住顏雪棠的腰。
顏雪棠推開Peter,冷著臉:“拿開你的髒手。”
Peter皺了皺眉頭:“你什麼意思?”
顏雪棠沒等回話,旁邊的人吹起了口哨。
“大叔,出來遛彎啊?”
顏雪棠順著聲音看去,溫嘉文冷著臉瞪著她。
師姝慌忙跑到溫嘉文身後,指著Peter:“溫老師,他飆車,好嚇人!”
溫嘉文拍了拍師姝的手,示意她放心。
Peter笑著啐了一口口水:“大叔,找刺激?”
溫嘉文沒有回答,而是盯著顏雪棠:“很晚了,該回家了。”
Peter看著顏雪棠,打趣道:“你老爸?”
顏雪棠腦子突然胡亂起來,鬼使神差地抱住了Peter的腰。
她可能是瘋了,想把溫嘉文當成第一個變壞報復的人。
可是他又做錯過什麼呢?
溫嘉文看著顏雪棠的舉動,納悶地瞪大了眼:“你做什麼?”
顏雪棠把頭盔戴上:“我不用你管,從今天起,我不回家了,也不回學校了,我要做個自由自在的人。”
“人?”
溫嘉文來了氣,顧不得身邊的一群小混混。
“你叫他們是人?”
“在最好的年紀去浪費青春,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有家不回,有書不讀,追求刺激,隨便交朋友,你對得起你爹地媽咪嗎?”
顏雪棠來了氣,跳下摩托,衝到溫嘉文面前:
“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你是我的老師,不是我爹地啊!”
溫嘉文冷笑:“生氣了?那就證明我說對了,你理虧了!”
顏雪棠咬著嘴唇,撿起一旁的一根木棍,指著溫嘉文。
師姝慌忙上前阻攔:“棠棠你瘋啦!?怎麼可以打老師!”
溫嘉文輕輕推開師姝,走到顏雪棠面前:
“好,今天要是你能打下去,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管你。”
顏雪棠憋著氣,瞪著溫嘉文,卻遲遲不敢下手。
溫嘉文冷笑:“怕了?怕了就跟我回家!”
顏雪棠咬著牙,想要砸下去,卻在快要打到溫嘉文腦袋的時候收住了手。
溫嘉文搖著頭:“出來混,沒有膽量怎麼行,你是溫室裡的花朵,就不要祈求長成參天大樹!”
顏雪棠眼裡充滿了委屈的淚水。
明明是想變壞變狠的,可為什麼下不去手?
難道真的被溫嘉文說中了,自己是溫室裡的花朵,不可能獨當一面嗎?
“那我讓你看看什麼叫大樹!”
伴隨著一聲尖叫和響亮的碎裂聲,溫嘉文的腦袋上一片血。
Peter丟掉手裡的碎酒瓶,看著溫嘉文:“大叔,再不走就把你埋在這兒!”
師姝嚇得到處亂躥:“救命啊,救命啊,殺人啦!”
顏雪棠愣在原地,無助地搖著頭:“不,不是這樣的……”
溫嘉文笑著擦了擦額頭上的血,看著顏雪棠:“跟我走,還是跟他走?”
顏雪棠看著一旁的Peter,愣著神。
Peter一把拽過顏雪棠:“當然是跟著我走了!”
顏雪棠摘了頭盔,哭了起來:“對不起!”
溫嘉文拉住顏雪棠,護在身後,順過顏雪棠手裡的棍子:“你們可以走了。”
Peter看著顏雪棠,揮揮手:“我的女人,是不會輕易就這麼走了的。”
顏雪棠搖著頭,抓著溫嘉文的肩膀:“我不是,我不是!我只是一時貪玩,我不要……”
溫嘉文用棍子敲著自己的手掌:“打架?我奉陪!”
旁邊一個人舉起酒瓶子,衝著溫嘉文的腦袋又是一下。
所有人都能預料這個場景,可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溫嘉文沒有躲。
溫嘉文不屑地笑道:“還有嗎?”
Peter和眾人心裡一陣發慌:這傢伙是傻得吧?真的不怕死嗎?
溫嘉文大喝一聲:“還有沒有!”
Peter忍不住抖了抖身子:“算你牛,走!”
車隊呼嘯而過,留下哭唧唧的顏雪棠,和坐在地上“嘶嘶嘶”的溫嘉文。
顏雪棠一直在道歉:“對不起溫老師,對不起!”
溫嘉文用衣服擦著自己的傷口:“那你倒是給我叫救護車啊?對不起有什麼用!?”
顏雪棠摸著口袋:“忘記帶手機了。”
溫嘉文氣得一陣好笑:“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顏雪棠邊哭邊道:“你的手機呢?”
溫嘉文擦著額頭咧著嘴:“下來的急,我也忘帶了。”
顏雪棠哭了起來:“那,那你是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剛換回來身子又詛咒我死,真要命,上輩子我是不是欠你的,這輩子要還你!”
顏雪棠破涕為笑:“走吧,我們去醫院吧!”
溫嘉文在顏雪棠的攙扶下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著。
“他們打你的時候,你真的不害怕嗎?”
“怕什麼?真打死我,你還會跟他們走?”
“不會,可是,這樣值得嗎?”
“老師老師,就是要教書育人,難道眼睜睜看你誤入歧途也不管?”
“可。你如果真的出事兒了呢?會不會恨我一輩子?”
“或許會吧,一輩子那麼長,誰知道我哪天會抽風想起今天的事兒,和以前受的苦呢?”
“那,你會恨我嗎?”
“會,如果你下次考試還不及格的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走了會兒。
溫嘉文捂著自己的腦袋,問道:“你覺不覺得我們好像少了點什麼?”
顏雪棠皺著眉頭:“沒有吧,我什麼都沒帶出來。”
溫嘉文搖著頭:“不是,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東西!”
“啊——救命啊,殺人啦!”
師姝的喊聲從遠處傳來。
顏雪棠和溫嘉文相視一笑:“少了最可愛的那個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