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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情深终解名分困,影乱渐迷至亲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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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轩玉在房里开心的转着,指点着屋内的摆设:“这里要多放一张椅子,这里要放一张梳妆台,那个旧的扔掉,我不喜欢那个材质。这里放一个洗手盆,还有这里,要放一个屏障,不能一进来就正对着床,记住了吗?”
小石头和小东子站在一旁,拿笔在本子上记着:“记住了。格格,还有什么吩咐?”
兰轩玉四处看了看,思忖道:“嗯,这个床帏的颜色我不喜欢,换成浅粉色,明天就要换!”
小石头连连点头:“是,小的记住了。”
兰轩玉掀了掀床上的被子:“这被子,我也不喜欢,上面这花纹,要换成红的和金色的。”
小东子奋笔疾书:“是格格,小的记住了。”
兰轩玉掐着腰,转着头四处打量着:“对了,记得给我准备一个超大号的浴盆,每次沐浴的时候,要有花和各种香料,这香料和花的品种,等让小顺子告诉你们。”
小石头和小东子记在本子上:“还有吗格格?”
兰轩玉仰着脖子想了想:“嗯……其他的,暂时没有了,想起来再告诉你俩。”
小石头和小东子相视一笑:“那,小的告退了。”
兰轩玉心满意足的坐在床上,晃着腿,看着门,等着陈道扬。
洛霓裳推开门走了进来。“你怎么来了!”
兰轩玉坐在床上,气鼓鼓地盯着洛霓裳:“你来陈道扬房里做什么?!”
洛霓裳慌了神:“格格,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
兰轩玉站起身,死死盯住洛霓裳:“说,你来做什么?!”
洛霓裳为难道:“这,这是我的房间。”“胡说!”
兰轩玉冲着洛霓裳吼道:“这明明是陈道扬的房间,你骗谁呢!你,你没安好心!”
“玉儿!”陈道扬在院子里喊道:“你去哪儿了啊?”
兰轩玉拽着洛霓裳出了门:“陈道扬!”
陈道扬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人一头雾水:“怎么了?”
兰轩玉甩开洛霓裳,指着她质问道:“说,她怎么会在你房里?”
洛霓裳低着头,不安地搓着自己的裙袂。
陈道扬拉过兰轩玉,解释道:“我让给她住的嘛,我住书房,难不成,你还真想我们两个住一起?”
兰轩玉气道:“那是你的房间嘛,凭什么给她住,哼,大坏蛋,不理你了!”说着,推开陈道扬,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陈道扬看着洛霓裳,满是抱歉:“对不起洛姑娘。”
洛霓裳笑着摇着头:“格格生气也是对的,无缘无故把房间给我住,确实是反客为主了。”
陈道扬道:“我先去追她,外面现在出了个采花贼,不安全,没事儿你也别到处走,回吧!”
洛霓裳点点头,陈道扬转身去追兰轩玉。洛霓裳看着陈道扬的背影,自嘲地摇摇头:“莫说是伺候你,这辈子恐怕能让你正眼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可笑我本就是一个玩物,还做着嫁为人妻的美梦。”
兰轩玉气鼓鼓地走着,边走边骂:“大骗子!”一抬头,陈道扬站在前面,掐着腰,笑着看着她。
兰轩玉回身又要走,陈道扬快跑了两步,拉住兰轩玉,赔笑道:“好了玉儿,又生什么气嘛!”
兰轩玉转过身,用手指头怼着陈道扬的心口:“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陈道扬笑着揉着自己的心口,边退边服软:“好了嘛,她是个女孩子,我总得让着她不是?”
兰轩玉气道:“那也不能把你的房间给她啊!登堂入室的,你还真把她当娘子啊?!”
说到这里,兰轩玉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人家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可却连个舞女都比不上!她可以登堂入室,可以有名分,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说着,兰轩玉抽泣了起来:“都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傻……”
陈道扬一阵心疼,慌忙拥住兰轩玉,自责道:“好了傻丫头,不哭了,是我不好,是我没考虑周全。我只是同她以礼相待,却没想被你误会了。你要是生气,我现在,立即回去同她和离,好不好?”
兰轩玉轻轻推开陈道扬,含着泪看着他:“真的?”
陈道扬擦着兰轩玉的眼泪,心疼地点点头:“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兰轩玉擦着眼泪,破涕为笑:“现在就去!”
陈道扬拉住兰轩玉的手:“好,一起去!”
兰轩玉擦了擦眼泪,摇着头:“不,我不去!”
陈道扬不解的看着兰轩玉,兰轩玉笑道:“你自己去说,不然别人会说是我逼你的!”
陈道扬笑着无奈的摇摇头:“好,我自己去,你先去找剑兰他们玩儿,好不好?”
兰轩玉点点头:“以后,我们住陈府嘛!”
陈道扬笑着摇摇头:“我们不是说好了住望江楼吗?这里人太多了,不方便。”
兰轩玉思忖着:“嗯,有道理,就这么定了!”
陈道扬打趣道:“房间归她,我归你,行不行?”
兰轩玉连忙点头:“好!”说着,推着陈道扬:“你快去,我在花园等你。”
陈道扬笑着去了,兰轩玉笑着在原地转着圈,陈一诺和李剑兰疯疯闹闹地跑了过来:“格格!”
兰轩玉看见两人,笑着回应:“陈一诺,李剑兰!”
两人看了看四周,陈一诺笑道:“三叔呢?”
兰轩玉幸福道:“去找洛霓裳了!”
李剑兰不解道:“去找洛霓裳了,你怎么还这么开心?”
兰轩玉团着自己的头发:“那是自然咯!”
李剑兰和陈一诺一头雾水,兰轩玉在一旁痴痴地笑着,看着两人直犯糊涂。
陈道扬来到房门口,组织着语言,挠着头。
洛霓裳打开了门:“陈大人?”
陈道扬尴尬的笑着挠了挠头:“嗯,洛姑娘……”
洛霓裳笑道:“陈大人找我有事儿?”
陈道扬尴尬地点点头:“嗯。”
洛霓裳道:“是想赶我走吗?”
陈道扬慌忙摆手:“洛姑娘不要误会,我不是要赶你走,只是……”说到这里,陈道扬笑着叹了一口气:“只是玉儿气我和她在一起,又不给她名分。你也知道,这郡马爷,是不可以娶妻纳妾的,所以……”
洛霓裳低着头,等着陈道扬。陈道扬道:“所以,我只能同你和离。不过你放心,就算是和离,你也可以住在陈府,我和玉儿商量过了,我们不在陈府住。”
洛霓裳不解地仰起头:“为何?”
陈道扬笑道:“我本就同我二哥不合,很多事情,没法说。若是同在一个屋檐下,难保将来会有什么矛盾。与其大家都不痛快,不如我出去和玉儿过神仙眷侣的生活。”
洛霓裳点点头,表示理解。
陈道扬抱歉道:“若是你不反对,我找人来给咱们作证,咱们今儿个就把事儿给办了,省的玉儿总胡思乱想,我不想她不开心。”
霓裳羡慕道:“陈大人对格格真好。”
陈道扬笑着摇着头:“是我欠她太多了。”
景寿和多里摩垂着头,唉声叹气走在路上。
景寿看着多里摩,忧伤道:“玉儿,不会真的和陈大人在一起了吧?王爷说……”
多里摩生气地捂住耳朵:“别说了!”
景寿不解道:“玉儿明明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怎么会喜欢陈大人……”
多里摩不耐烦道:“缠着他学功夫不行吗?难道,难道多往他的住处跑两次,多担心一下他的伤势,多给他送两次吃的,就是喜欢他吗!?”
景寿收了声,继续闷着头走在路上。
多里摩鼓着气走了两步,忍不住开了嗓:“我就不明白了,我们年轻,我们有爵位,我们对玉儿言听计从,我们究竟哪里比不过陈大人啊!”
景寿看着多里摩,不做声,多里摩鼓着气,却忍不住苦了脸:“可玉儿就是喜欢他……”
景寿道:“我本以为,玉儿只是贪玩,觉得陈大人是个挑战,碰壁几次就好了,谁知道,这块硬骨头,还真的被她给啃下来了。要说都是怪你,为何要找陈大人来武学堂,要是没有他,我们岂不是就可以和玉儿在一起了?”
多里摩来了气:“还说?都是你和我争,不然我早就和玉儿在一起了!”
景寿也不甘示弱,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滚到一旁的泥塘里。
“胡闹!”赫图达和苏哈勇带着马队,站在荣禄身后。
荣禄背着手,怒气冲冲地瞪着两人。
景寿慌忙撒开手站起身子:“阿玛!”
多里摩站在一旁鼓着气,擦着脸上的泥水,却越擦越花。
荣禄责备道:“无端端的,在路上撒什么野?”
景寿气鼓鼓地看了一眼多里摩,没做声。
荣禄冲着苏哈勇示意,苏哈勇接过一旁卒子递过来的衣服,谄媚地走到多里摩面前:“世子,换身儿衣服,不然王爷看见了,会责怪的。”
多里摩接过衣服,道:“多谢荣禄大人。”
荣禄皮笑肉不笑道:“不知世子为何同犬子起争执?”
多里摩看着景寿,景寿摇了摇头,多里摩擦了擦脸上的泥水,强装镇定:“男孩子之间,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再正常不过了,没什么。”
荣禄笑着点点头:“那是最好。”接着收住笑,瞪着景寿:“苏哈勇,送世子回府!”转身上了马。
多里摩瞪着景寿,景寿鼓着气从泥塘里爬出来,接过赫图达递过来的衣服,悻悻地跟着上了马车。
多里摩看着景寿,不甘心地擦着自己脸上的泥水。
苏哈勇谄媚地站在一旁:“世子,下官送您回去。”
多里摩点点头,跟着苏哈勇上了马,扬长而去。
景寿坐在车里,越想越委屈,偷偷抹起了眼泪。“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荣禄掀开轿帘呵斥道。景寿慌忙擦了擦眼泪:“阿玛。”
荣禄叹了口气,安慰道:“到底为何同多里摩打架?”
景寿低着头,不肯说。
荣禄试探道:“为了格格?”
景寿抬起头,看着荣禄,委屈了起来,抱住荣禄开始哭:“阿玛!”
荣禄拍着景寿的脑袋,惋惜道:“格格同陈道扬的事,我也有所耳闻,看你俩如此难过,想来是真的了。”
景寿不甘道:“阿玛,孩儿就这么不堪吗?玉儿宁肯喜欢陈大人,也不喜欢我。”
荣禄拍着景寿的脑袋,安慰道:“你还喜欢玉儿吗?”
景寿哭着仰起头:“喜欢,孩儿这辈子,娶不到玉儿,就终身不娶!”
荣禄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笑道:“若是你喜欢,阿玛帮你把玉儿抢回来。”
看着荣禄眼里的闪过的寒光,景寿背脊发凉。
这么多年,虽然荣禄经常不在家,但关于他的传言景寿也听到了不少,残暴、凶狠、狡黠恐怕都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个看似对自己百般关爱的爹,可,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所谓虎毒不食子,作为一个父亲,他又能又什么坏心思呢?
但陈道扬在景寿心里,并不是自己非要拼到你死我亡的对手,甚至,他恨多里摩要多过恨陈道扬。
因为他知道,和多里摩相比较,他没有失败的地方,但同陈道扬相比,却总觉得高不可攀。
面对荣禄的关怀,景寿冷静下来:“阿玛,孩儿喜欢玉儿,但孩儿不想逼她,孩儿希望玉儿幸福,哪怕这个幸福,不是孩儿给的。”
荣禄笑着摇摇头:“傻孩子,幸福不靠自己争取,难道要等它自己从天上掉下来吗?玉儿追陈道扬,不也是死缠烂打吗?”
景寿没了说辞,他不敢告诉荣禄自己担心比不过陈道扬,只能默许地点点头。
荣禄笑着擦着景寿脸上的泪水,道:“傻孩子,振作点儿,阿玛一定会想办法,让玉儿嫁给你,你,就安心等着迎娶玉儿吧!”
马车下,赫图达听着两人的对话,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多里摩跟着苏哈勇气呼呼地回了王府。
索尔泰看着浑身邋遢的多里摩,来了气:“混账!跑去哪里胡闹了?!”
多里摩委屈了起来,捂住耳朵跑进了□□。
索尔泰还想发怒,苏哈勇毕恭毕敬地解释道:“世子和景寿世子为了小事儿动了手,俩人在泥塘里滚了泥巴,荣禄大人正好路过,命下官护送世子回府。世子们年少气盛,打架是很正常的事情,还望王爷息怒。”
索尔泰见苏哈勇求情,也不好发怒,只能顺水推舟:“辛苦了,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留了。”
苏哈勇俯身便拜:“喳。”
多里摩抱着枕头,靠在床上,想着兰轩玉发着呆。
索尔泰进了门,咳嗽了一声。多里摩耍起了性子,顺势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索尔泰无奈地叹着气,来到床边,轻轻扯了扯被子:“发什么脾气?没打过景寿?”
多里摩不屑道:“他哪里会是我的对手。”
索尔泰道:“那,就是因为玉儿咯?”
多里摩不做声,只是抓紧了被子。
索尔泰无奈的笑着摇着头:“你们这些孩子啊,就是这么古灵精怪。不过……阿玛不希望你同玉儿在一起。”
多里摩回过身,看着索尔泰,不解道:“阿玛,您不是一直都想我娶玉儿吗?”
索尔泰道:“以前是,但现在不了。”
多里摩怯怯道:“阿玛,您都知道了?”
索尔泰笑道:“玉儿在武学堂,整日缠着陈道扬,瞎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前段时间,六爷为了玉儿能安心呆在王府不见陈道扬,还装病,闹得这么大,谁会不知道?”
多里摩爬起来,委屈地嘟起了嘴巴:“阿玛,孩儿真就那么差劲,比不过陈大人吗?”
索尔泰反问道:“后悔吗?”
多里摩不解:“后悔什么?”
索尔泰爱怜地摸了摸多里摩的脑袋,笑道:“后悔找陈道扬来武学堂了。”
多里摩点点头 ,又摇了摇头:“我,我说不好。”
索尔泰收住笑:“虽然李皓东至死也未扯上陈道扬,但陈道扬和维新派绝对脱不了干系。等咱们抓住了他的把柄,就踢他出武学堂。”
多里摩道:“阿玛,你一直针对陈大人,就因为这个?”
索尔泰点点头:“要知道,精兵三千,大内高手不下十余人,能凭一己之力劫走李皓东的尸体,当今世上,除了陈道扬,本王想不出第二人。”
多里摩也不自觉地点头:“此话有理。”
索尔泰安抚道:“玉儿同他走得那么近,并非好事,想来六爷已经恨死了陈道扬,只差一个机会解决他。阿玛虽然不愿意你们整日同他相处,但他确实武艺高强,又能因材施教,所以,暂时也不想让他离开武学堂。你要抓紧时间,把握机会,考上武状元以后,再对付他也不迟。”
多里摩犯了难:“阿玛,孩儿只是恨他抢了玉儿,孩儿,并不想害他。”
索尔泰冷笑道:“傻孩子,你不想杀他,有得是人想。和他走得太近,不会有好结果的,还有那个陈一诺,以后,也离他远一点儿,知道吗?”
多里摩想了想荣禄的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又看了看眼前的索尔泰,心里一阵寒,只得点了点头。
兰轩玉和李剑兰还有陈一诺在花园里蒙着眼睛玩着捉迷藏。
兰轩玉蒙住眼睛,四处挥着手:“不许躲太远呀!不许出亭子!”
陈道扬拿着婚书,笑着站在亭子边上,看着三人。
李剑兰和陈一诺想要出声,陈道扬冲他俩摇了摇头,努了努嘴,两人心领神会,手拉手出了凉亭。
陈道扬慢慢走向兰轩玉,兰轩玉听见脚步声,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抓到你了!”
陈道扬扯下兰轩玉眼上的蒙布,笑道:“呀,被你抓到了!”
兰轩玉笑着点着陈道扬的鼻子,问道:“解决啦?”
陈道扬点点头,拥住兰轩玉,递上婚书:“喏,证明在此。”
兰轩玉开心的靠在陈道扬怀里,翻着婚书:“她这么容易就同意啦?”
陈道扬打趣地伏在兰轩玉耳边:“你可是格格,谁敢和你抢人?”
兰轩玉笑着挣脱开来,道:“那,你什么时候去王府提亲?”
陈道扬装作若无其事地背过身子叉起腰:“不知道是谁说的不着急,要让我在生日会上好好表现。”
兰轩玉顺势跳了上去,陈道扬慌忙回手兜住兰轩玉:“臭丫头,摔到怎么办!”
兰轩玉扯着陈道扬的耳朵:“要是我摔了,你就不是陈道扬了!快,说,你把他藏哪儿了?把我的陈道扬还给我!”
陈道扬笑着,背着兰轩玉转着圈:“好,还给你!”
远处,陈道云看着嬉闹的两人,连连叹气。
陈道飞笑道:“难得三弟这么喜欢格格,我们应该帮他才是。”
陈道云摆着手:“三弟能与我们同朝为官,确实改变了很多 ,但……我总担心,他还想做其他事。”
陈道飞笑道:“天地会不是已经灭门了么?大哥还在担心什么?”
陈道云看了看陈道飞,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陈道飞笑道:“大哥同我之间,还有隔阂?莫不是不相信兄弟?”
陈道云摆襬手,惋惜道:“哪里的话,只是混迹官场多年,看透了官场之内的尔虞我诈。我们兄弟三人团聚,实乃上天恩赐,我不想因为某些事情,打破了这份宁静。”
陈道飞看着陈道云,幽幽道:“这么多年,有没有恨过我?”
陈道云不解地看着陈道飞,陈道飞看着远处的两人,怅然道:“我以为,用我的命可以换回三弟一条命,却想不到被派到了荣禄麾下。”
陈道云愣了愣,陈道飞接着说道:“我现在,想来应该是家里最危险的人物了,一方面,为荣禄做事,一方面,为老佛爷做事,一方面,为皇上做事。”
陈道云拿着茶杯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陈道飞道:“若不是知道三弟回了家,我万不会回来见你和月娘,我怕……怕和二十年前的三弟一样,变成一个不忠不义不孝的人。”
陈道云把茶杯拍在桌子上,焦急道:“那,你到底想如何?”
陈道飞抿嘴一笑:“为天下!”
“为天下?”陈道云瞬间来了气:“狗屁的天下!如今满汉一家,你还分什么天下,这天下,就是满人的!无论是皇上还是老佛爷,都是爱……”说到这里,陈道云压低了声音:“都是爱新觉罗的天下!”
陈道飞义正言辞道:“可,这天下也是咱们汉人的天下。大哥,你也看见了,这朝堂之上,虽然也有汉族的官员,但风生水起又有几人?能和荣禄平起平坐的又有几人?咱们汉人,哪个不是干得多,拿得少?”
陈道云气得站起身,指着陈道飞的鼻子骂道:“混账!三弟刚刚转过弯来,你又掉进去了,这维新派到底给了你们什么,让你们奋不顾身,抛妻弃子,一个接一个去送死!”
陈道飞还想说什么,一旁的草丛里传来一声咳嗽,陈道云飞身过去就是一掌:“何人?”
陈一诺架住陈道云的手,大喊:“是我啊阿爹!”
陈道云收了掌,陈道飞也快走了两步,看着眼前的两人。
陈一诺拉了拉李剑兰的手,两人站起身,看着陈道云和陈道飞,浑身不自在。
陈道云气鼓鼓道:“你们刚刚都听见什么了?”
陈一诺张了张嘴,李剑兰脱口而出:“听到两位陈大人,想要为陈道扬大人提亲!”
陈一诺连忙跟着点头:“对对对!”
陈道云看着陈道飞,摆襬手:“去玩儿吧,出去别瞎说。”
陈一诺连忙点头,扯着李剑兰走了。
陈道云看着两人的背影,道:“这一诺,真是不让人省心呀!”
陈道飞也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一缕黑气顺着嘴角升到头顶:“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