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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林中恶战遭暗算,雨濛陈扬情渐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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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哟!”
陈道扬飞身过去,护住雨蒙:“要不要紧?”
雨蒙看着陈道扬,红着脸:“没,没事儿。”
陈道扬道:“不早了,启程吧?”
雨蒙点点头,陈道扬引着雨蒙,走回马身边:“会骑马麽?”
雨蒙摇了摇头,陈道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飞身上了马,俯下身子,冲着雨蒙伸出手:“来!”
雨蒙仰着头,看着陈道扬,陈道扬笑着点点头,雨蒙红着脸,伸出手,陈道扬轻轻一扯,雨蒙飞身上了马,坐在陈道扬前面。
雨蒙紧紧抓住马鞍,兴奋的四处看着,红着脸。
陈道扬飞身下了马,雨蒙愣道:“陈大哥?”
陈道扬笑道:“孤男寡女,同乘一马,只怕坏了你的名声,姑且慢慢走,你着急回京城麽?”
雨蒙想了想,摇了摇头,陈道扬笑着抓住缰绳,牵着马,慢慢走着。
两人一路走着,雨蒙看着陈道扬,心里的感觉,不知该如何说,陈道扬只是牵着马,看着前方,不曾看雨蒙一眼。
雨蒙想了想,道:“陈大哥。”
陈道扬没有回身,边走边道:“怎了?”
雨蒙道:“陈大哥,你,会吹笛子吗?”
陈道扬笑道:“我一个武痴,舞刀弄枪倒是不在话下,这吹拉弹唱,可是要了我的命咯!”
雨蒙掩嘴笑着,陈道扬问道:“你会吗?”
雨蒙点点头,羞赧道:“自幼便学了。”
陈道扬不接话,雨蒙从怀里掏出短笛,道:“不如,我吹一首曲子,陈大哥给评价一下?”
陈道扬轻轻“嗯”了一声,雨蒙看着陈道扬,想了想,把笛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悠扬的笛声充斥在林间,鸟儿们呼朋引伴,站在树梢,叽叽喳喳叫着,和笛声互相应和。花儿上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照的林间多姿多彩。
林间的小动物们也跳了出来,仿佛不怕人似的,追逐着马和陈道扬。
陈道扬惊奇的看着周围的景色,雨蒙笑着看着陈道扬的背影,笑着继续吹着。
欢快的笛声,仿佛有魔力似的,让陈道扬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
雨蒙停下了手,小动物们也都各自散去,陈道扬回过身,笑着看着雨蒙,赞许道:“简直是天籁之音,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雨蒙抿嘴笑道:“陈大哥不是说不谙音律吗?又怎会知这曲子好?”
陈道扬笑道:“这老天爷都被你打动了,自然是神乎其技了呀!”
雨蒙抿嘴笑着,点点头。陈道扬笑着,耳朵动了动,皱起了眉头,站住脚。
雨蒙疑惑道:“陈大哥,你怎么不走了?”
陈道扬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的树林,道:“有不速之客,一会儿你别怕,在马上呆着,捂住自己的眼睛。”
雨蒙紧张地握住缰绳,警惕看着四周。
山林里突然响起一声长啸,二十几个山贼从周围钻了出来。
陈道扬不屑道:“哪里来的牛鬼蛇神,也敢挡你陈大爷的路?”
为首的头子道:“那天杀了我十个兄弟的人,就是你?”
陈道扬笑道:“哦,原来你是那些小囉囉的大哥呀!怎么,来给这位姑娘赔不是的?”
为首的头子哼笑道:“好你个不自量力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敢在大爷面前充大头?真不知天高地厚!”
陈道扬无奈道:“要打架快点儿,我们还要赶路呢!”
头子一挥手,山贼们围聚上来,雨蒙担忧道:“陈大哥!”
陈道扬笑着道:“姑且让你看看我新练的剑法如何!”
陈道扬势如破竹,轻而易举的杀了几个山贼,雨蒙在马上拍手称好:“陈大哥威武!”
陈道扬笑着转过头,看着雨蒙,冲她挑了挑下巴,为首的头子冲着众人点点头,众人拿出一个袋子,冲着陈道扬抛过去。
雨蒙喊了一声:“陈大哥小心!”
陈道扬回身劈开袋子,石灰粉散落出来,洒在陈道扬脸上。陈道扬慌忙闭上眼睛,道:“鼠辈,竟然玩儿阴的!”
山贼们猖狂的笑着,道:“臭小子,看你还能如何!”
两条绳索冲着雨蒙飞过去,陈道扬动了动耳朵,飞身护住雨蒙,拉她下马,踢开了绳索,两个山贼举刀跳到马边,冲着雨蒙砍过去,陈道扬一边挥剑挡住前方抵挡,另一边侧着身子,挡在雨蒙面前,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刀。
雨蒙吓得大叫:“陈大哥!”
陈道扬挤出一个笑脸:“不打紧!”
剑顺着身后一转一挑,身后的两个山贼倒在地上,为首的头子见手下已所剩无几,转身想跑,陈道扬侧着脑袋,动了动耳朵,利剑脱手,飞了出去,转了一圈儿,杀了剩下的几个山贼。
陈道扬瘫坐在马下,雨蒙扶住陈道扬,担心道:“陈大哥!”
陈道扬笑着摇摇头,道:“是我大意了。”
雨蒙掏出手帕,道:“快擦擦眼睛!”
陈道扬握住雨蒙的手:“不能擦。”
雨蒙焦急道:“那,那怎么办?”
陈道扬闭着眼睛,痛苦的皱了皱眉头,雨蒙急得在一旁哭了起来:“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陈大哥!”
陈道扬道:“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没成熟的果子,花子,松子,菜籽什么的。”
雨蒙不解道:“要这些做什么?”陈道扬道:“帮我找找看,算我求你。”
雨蒙点点头,扶着陈道扬进了一旁的凉亭,抛下陈道扬,四处找着。
天下起了雨来,陈道扬举着衣服,罩在头上,躲避着雨水,雨蒙冒着雨跑了进来,道:“陈大哥,我找到了!”
陈道扬闭着眼睛,摸着果子和菜籽,笑道:“真棒!”
雨蒙道:“再怎么办?”
陈道扬把果子和菜籽在手里捏了捏,放开水,剩下了油留在手中,雨蒙不解道:“这些是什么?”
陈道扬道:“植物油。”
雨蒙道:“有什么用?”
陈道扬笑着抹在自己的眼睛上,雨蒙惊奇道:“陈大哥,你不要眼睛了?”
陈道扬不做声,慢慢用植物油擦着眼睛不多时,慢慢睁开眼,冲着雨蒙眨着眼。
雨蒙担心的蹲在一旁,看着陈道扬,道:“陈大哥,你能不能看见我?”
陈道扬玩心大发,装作看不到的样子,摇了摇头,叹着气:“我,我瞎了。
”雨蒙不信,在他眼前挥着手:“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陈道扬点点头:“嗯。”
雨蒙哭了起来:“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我真没用。对不起陈大哥,对不起!”
陈道扬道:“若是我看不见,可能就没有办法护送你去京城了。”
雨蒙摇着头:“不,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走,我一定会带你回京城,我要找最好的郎中,治好你的眼睛!”
陈道扬道:“若是我这辈子都治不好呢?”
雨蒙看着陈道扬,自责的摇着嘴唇,道:“若是治不好,我……我,我就把我的眼睛挖出来,陪你一起瞎!”
陈道扬愣了愣,想不到雨蒙会说出此番话,雨蒙看着发愣的陈道扬,以为他在思考眼睛瞎了要怎么办,顿时心生惭愧,自责的在一旁凿着自己的脑袋哭了起来。
陈道扬慌忙扯住雨蒙的胳膊:“干嘛打自己?”
雨蒙愣了愣,止住哭,道:“你?”
陈道扬笑道:“我逗你玩儿呢!”
雨蒙看着陈道扬闪烁着光芒的眼睛,顿时又急又气:“你,你个登徒子,你个大坏蛋!你骗人,你骗人!”说着,也不顾什么礼仪,冲着陈道扬的胸口又捶又打:“坏死了你,坏死了!”
陈道扬握住雨蒙的手,面露难色,道:“你要打死我啊?”
雨蒙怒道:“这种事情也可以开玩笑的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你,你要人家这么担心,你,你坏!”
陈道扬笑着松开雨蒙的手:“对不起,我道歉。”
雨蒙看着陈道扬,瘪瘪嘴,陈道扬动了动胳膊,裂开嘴,道:“你,你先转过身子去。”
雨蒙装作生气道:“干嘛?”
陈道扬道:“背后有刀伤,我得上点儿药。”
雨蒙这才想起来,陈道扬背后还替自己挨了一刀,连忙抱歉道:“我帮你吧?”
陈道扬笑道:“男女授受不亲,还是算了。”
雨蒙道:“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人?再说,昨晚我们……”
说到这里,陈道扬和雨蒙不约而同的红了脸,陈道扬道:“昨晚,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雨蒙连忙点头:“我,我也是。”
陈道扬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位置是有些偏,那就再求你帮帮忙。”
雨蒙小心翼翼的接过药,看着陈道扬。陈道扬慢慢除下衣服,露出肩膀,雨蒙小心翼翼道:“敷多少?”
陈道扬笑道:“看你心情。”
雨蒙责备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陈道扬道:“轻轻抖两下就行。”
雨蒙点点头,轻轻擦了擦陈道扬的伤口,陈道扬动了动身子,雨蒙担心道:“我弄疼你了?”
陈道扬笑道:“不疼,痒。”雨蒙小心翼翼给陈道扬敷上药,包扎好。
陈道扬扯着衣服,笑道:“看不出,你一个女孩子家,不怕刀伤,手还这么轻巧,真好。”
雨蒙红了脸:“女孩子不都是这样麽?”
陈道扬自知说错了话,连忙补救:“我没见过你这种姑娘……”
一想不对,又补充道:“啊,是我肩膀没有见过姑娘。”
一想更不对,急的皱起了眉头:“我的意思是,我……”
雨蒙掩嘴笑道:“我也没见过这么笨的大侠。”
陈道扬朗声大笑起来,雨蒙责怪道:“小声点儿,别把伤口笑崩了。”
陈道扬站起身,看着亭外的雨,笑道:“老天待我不薄啊!”
雨蒙不解道:“为何?”陈道扬笑着转过身子,看着雨蒙,雨蒙红了脸,低下了头:“陈大哥,你看我作甚?”
陈道扬笑道:“我江湖中粗人一个,不懂什么礼数,只道是,姑娘你救了我一命。”
雨蒙红着脸,看着陈道扬:“陈大哥说笑了,是你救了我。”
陈道扬笑着,道:“你我互不拖欠,无需计较。”
马在外面叫了两声,甩了甩脑袋,陈道扬笑道:“雨停了!”
雨蒙指着远处的山谷,道:“陈大哥,看,有彩虹!”
陈道扬点点头:“真美。”
雨蒙道:“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彩虹,好幸福。”
陈道扬笑着看着雨蒙:“第一次见彩虹?”
雨蒙道:“以前也见过,但没这么壮阔,没这么,美。”
陈道扬笑着道:“继续赶路吧,翻过前面这两座山,就是京城了。”
雨蒙点点头,两人走出亭子,陈道扬扶着雨蒙上了马,雨蒙想了想,道:“陈大哥,你上马吧!”
陈道扬笑着牵着马迈开步子就走:“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儿小伤算不得什么!”
雨蒙点点头,紧紧抓着马鞍。
陈道扬看着远处的风景,道:“你去京城做什么?”
雨蒙道:“找我兄长,说是……”
接着,雨蒙一阵低落,喃喃道:“说是,成亲。”
陈道扬心里一阵酸,道:“是吗?看你如此清丽不可方物,想必你兄长也会给你找个如意郎君吧!见过面吗?”
雨蒙摇摇头:“未曾相识,只听说,也是一表人才。”
陈道扬点点头,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雨蒙问道:“陈大哥呢?可否有家室?”
陈道扬笑道:“若是有家室,我也不至于跑出来。”
雨蒙不解道:“此话怎讲?”
陈道扬道:“我家有三兄弟,我排老三,两位兄长皆是官场中人。我这个人生性冲动,不受管教,痛恨官府,喜入江湖。家里就想找个女子,让我成家收心。恰好朋友有事相求,让我来京城,一急之下,我就跑出来了。”
雨蒙惊奇道:“逃婚?”
陈道扬点点头:“不算吧?我并没有答应这门婚事,我未曾见过那女子,更不曾拜堂,相信我不回去,她也不会等我了。”
雨蒙点点头,小声嘟囔道:“若是能嫁给你,也是人间一幸事呀!”
陈道扬动了动耳朵:“你说什么?”
雨蒙红了脸:“我,我是说,不知陈大哥钟意什么样的女子?”
陈道扬笑道:“温柔体贴,大方得体,最好会吹笛子,一吹起来,鸟儿乱叫,兔子乱跑,松鼠在树上打闹的那种!”
雨蒙抿嘴笑着,陈道扬道:“你呢?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雨蒙看着马下的陈道扬,心里满是欢喜,道:“我喜欢,侠骨柔情,偶尔装傻充愣,还会装瞎骗人的大侠。”
陈道扬笑着摇摇头,雨蒙看着陈道扬,眼里满是情愫。
行了百十步,马突然跪在地上,雨蒙跌下马来,陈道扬慌忙扶住雨蒙,揽在怀里:“小心!”
雨蒙站在地上,看着马,不可思议道:“这是怎了?”
陈道扬看了看,摇摇头:“这群王八蛋,趁我看不见竟然暗算我的马!它中毒了。”
雨蒙心疼道:“有没有救啊?”
马口吐白沫,抽搐了两下,陈道扬摸了摸马,拂上了它的眼睛:“它去了。”
雨蒙惋惜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陈道扬看着远处的山峰,道:“还有半个山头,你能走这么远吗?”
雨蒙点点头:“我可以!”
陈道扬道:“那,咱俩可就徒步走了。”
雨蒙点点头,迈开步子:“好!”说着,脚下一歪:“诶呀!”
陈道扬扶住雨蒙:“怎了?”
雨蒙侧着身子,看着脚下的石头,委屈道:“扭到了。”
陈道扬无奈叹着气:“女孩子都这么大神经吗?夸两句就觉得自己能上天!”
雨蒙辩解道:“才不是,我平时很少走路的。”
陈道扬想了想,把剑递给雨蒙:“帮我拿着。”
雨蒙接过剑,道:“做什么?”
陈道扬一把把雨蒙背在背上,雨蒙羞涩的红了脸,轻轻揽住陈道扬的脖子。
陈道扬迈开步子,边走边道:“一看你就是个大家闺秀,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然是不能让你走路了!我背你走一段儿,看看能不能遇到什么牛马的,买一匹就是了。”
雨蒙笑着,道:“陈大哥,你背过别人吗?”
陈道扬道:“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雨蒙幸福地靠在陈道扬的肩膀上,陈道扬背着雨蒙,满是欢欣。
雨蒙顺手摘下一旁的一朵花,嗅了嗅:“好香!”
陈道扬笑道:“你喜欢什么花儿?”
雨蒙想了想:“嗯,桃花!”
陈道扬道:“为何?”
雨蒙笑道:“都说桃花‘争开不待叶’,我倒是更喜欢它象征着春天勃勃的生机。‘千朵穠芳倚树斜,一枝枝缀乱云霞。凭君莫厌临风看,占断春光是此花。’”
陈道扬笑道:“不知为何,这诗从你嘴里吟出来,总有那么一股子的仙气!”
雨蒙笑道:“我看是‘嫌弃’才是,我不说了就是嘛!”
走了一段路,雨蒙擦着陈道扬额头上的汗水,道:“陈大哥,累了吧?我们歇会儿吧?你肩膀上还有伤呢!”
陈道扬道:“不用,你这么轻,不累。”
雨蒙道:“不饿么?我们吃点儿东西吧!”
陈道扬想了想,点点头,放下雨蒙,雨蒙原地蹦跶了两下:“不疼了呢!”
陈道扬道:“我们去湖边看看吧?”
雨蒙点点头,拉住陈道扬的手,陈道扬看着两人的手,愣着神儿,雨蒙扯住陈道扬:“走呀!”
陈道扬笑着跟在雨蒙后面,开心的点着头。
两人来到湖边,旁边有一座断桥,雨蒙笑道:“哇,这边儿的景色好美呀!”说着,脱了鞋子,坐在断桥上,用脚和着水,闭着眼睛,仰头感受着林间风。
陈道扬爱怜的看着雨蒙,雨蒙睁开眼,道:“陈大哥,一起来呀!”
陈道扬想了想,也脱下了靴子,坐在雨蒙旁边,跟雨蒙一起用脚踢着水。
雨蒙笑着冲着天空伸着懒腰,道:“大自然真的好神奇,好美,我好喜欢!”
陈道扬笑着,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递给雨蒙:“吃吧!”
雨蒙接过来:“谢谢!”
陈道扬自顾自咬着干粮,看着远处的风景,雨蒙吃着干粮,看着陈道扬,想了想,歪过头,靠在陈道扬肩上。
陈道扬没有动,只是垂着眼睛看了看雨蒙,雨蒙仰着头看着陈道扬,陈道扬幸福的笑着,不做声,移开视线,雨蒙也笑红了脸,继续靠在陈道扬身上,转过头,看着远处的风景。
一群鸟儿飞过,陈道扬笑着站起身,耍起了剑,雨蒙坐在一旁,拿出笛子,吹了起来。
陈道扬听着笛声,收了剑,道:“不如,你教我吹笛子呀!”
雨蒙笑道:“好呀!”
雨蒙把笛子摆在陈道扬面前:“陈大哥功夫那么好,笛子这么简单,一定会吹的。”
陈道扬道:“哎,我可没有音乐天赋,笨得很!”
雨蒙笑着摇着头:“才没有呢!我教你哈!”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时伴随着笑声,传的山谷里到处都是。
“嘚儿~驾!”远处传来几声唤,陈道扬笑着轻轻推开雨蒙:“有了!”
雨蒙一头雾水,陈道扬光着脚,冲着远处跑去,来到一位老农面前,和老农攀谈着,老农笑着点点头,接过陈道扬手中的银两,陈道扬牵着驴子一路小跑,回到断桥。雨蒙看着驴子,好奇道:“陈大哥,这是什么呀?”
陈道扬道:“驴子!”
雨蒙觉得新鲜,兴奋道:“我从未见过!”
陈道扬笑道:“大家闺秀自然是没有见过,不过,它比马矮,所以相对来说更加稳定一些,适合女孩子。”
雨蒙笑着,递上陈道扬的靴子:“诺。”陈道扬麻利的穿好靴子,扶着雨蒙上了驴子,陈道扬扯住绳子,按住驴脑袋,雨蒙顺着绳子,握住陈道扬的手,陈道扬愣了愣,看着雨蒙,雨蒙笑着看着陈道扬,陈道扬笑着摇摇头,松开了手。
雨蒙脸上没了笑,咬住嘴唇,低着头,陈道扬笑着反握住雨蒙的手,雨蒙惊喜的抬起头看着陈道扬,陈道扬道:“男人握女人的手才对,女孩子不应该主动。”
雨蒙笑着点点头,陈道扬握着雨蒙的手,拿出汗巾,递给雨蒙:“看你,玩儿的满头大汗,擦擦!”
雨蒙接过来,笑着攥在手里,陈道扬赶着驴子,两人一路说说笑笑,顺着山路下了山,来到一片草地。
远处一队人马冲着两人奔了过来,陈道扬护住雨蒙,看着为首的汉子:银发垂髫,比自己年长个二十几岁,眼睛里满是精神,动作干净利落,料想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桃巫下了马,冲着雨蒙跪了下去:“小的参见……”
雨蒙喝到:“是老爷派你们来的?”
桃巫看着陈道扬,心里明白几分,道:“是,老爷找不见小姐,专门派小的前来寻找。”
雨蒙点点头:“知道了。”
陈道扬警觉道:“你真的认识他们?”
雨蒙点点头:“嗯,他们是我爹爹的手下,自打我出生就在我身边,我不会认错的。”
陈道扬惋惜道:“他们来接你回家了。”
雨蒙看着陈道扬,心生不舍:“嗯。这位少侠与我有救命之恩,赶巧,也要去京城,我们不如顺路同去!”
桃巫看着陈道扬,道:“老爷说,让我们转路去天津府。”
雨蒙愣了愣:“去天津府作甚?”
桃巫低着头:“小的不知。”
陈道扬不舍松开雨蒙的手,挤出一个笑:“那,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这驴子送你。”
桃巫道:“不必了,我们有马车,带着驴子不方便。”
陈道扬无奈撇撇头,牵起驴子。雨蒙咬着嘴唇,点点头。
陈道扬转身就走,雨蒙喊道:“陈大哥!”
陈道扬站住脚:“怎了?”
雨蒙快跑几步,来到陈道扬身边,掏出短笛,道:“这个送你!”
陈道扬拒绝道:“你那么喜欢,还是自己留着吧!”
雨蒙伤感道:“以后,不知是否还有机会相见,留个念想。”
陈道扬点点头,接过短笛,道:“好好照顾自己。”
雨蒙点点头。
桃巫站起身子,催促道:“小姐,该走了!”
雨蒙不舍的转过身子,陈道扬望着雨蒙的背影,心生不舍,道:“等等!”
雨蒙回过头,陈道扬道:“一起走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在下南海陈道扬。”
雨蒙看着远处的桃林,想了想,道:“我叫桃华。”
陈道扬品味道:“桃华?”
雨蒙点点头,看着陈道扬的眼睛,感慨万千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陈道扬点点头:“嗯。有机会,我去饮喜酒,若是你来了京城,一定要找我。”
说到这里,陈道扬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我都不知道我会在京城呆多久,对不起。”
雨蒙含着泪,摇摇头,笑道:“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雨蒙转过身,迈开步子,脸上布满了泪,陈道扬看着远去的马队,不舍的挥了挥手。
马队渐渐走远,消失在视线中,陈道扬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短笛,自嘲地拍了拍驴子的屁股,驴子撒欢儿似的跑了。
陈道扬背着剑,迈开步子,继续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