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的又一天》狸奴今天不出门

6、第 6 章

　　魏书乔和夏冉冉最近的距离是考场前后桌，那是魏书乔第一次掉出年级前一百名，而夏冉冉是第一次进年级前一百五。
　　夏冉冉对魏书乔的记忆还停留在他穿不整齐的校服和糟糕的头发，但是因为成绩好，老师总会忽略他这些毛病。
　　魏书乔进考场只带了两支笔，坐下时余光瞥到夏冉冉，嘟囔一句：“好香啊。”
　　后来他才发现这个好香的女生居然是他同班同学。
　　也怪老师偏心，分座位总按成绩排名来，虽然同在一个班，但基本说不了几句话，在此之前他们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不知是怪夏冉冉不够聪明，还是怪魏书乔成绩太好。
　　魏书乔问同桌，觉得夏冉冉怎么样。
　　“中等。”同桌说，“上回就考了班上第九，这次估计不行了。”
　　“不会吧。”魏书乔一只手撑着脑袋，回头瞅了一眼夏冉冉，“看起来挺认真的。”
　　“认真有什么用，学习也是需要天赋的。”
　　魏书乔正要反驳，老师忽然叫他起来回答问题，本意是要责备他开小差，可魏书乔的回答不仅正确还提供了另一种解题思路，老师不得不忘了这档事。
　　魏书乔的高中是光辉的，可他的光芒普照不到夏冉冉，常常当他想起夏冉冉时，她早已淹没在人群中，没有特别之处，让他找不到靠近的方式。
　　如果不是那场考试，夏冉冉大概会随着高中毕业从他记忆里删除，最后只是同学聚会假装客套的微笑碰杯路人。
　　大学之前的魏书乔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夸起来都是天才少年，从学说话开始，学习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可到了大学就不一样了，大家曾经都是“天才少年”，要成为天才少年中的第一人，不是件容易的事。
　　当魏书乔领悟到这点时，深深陷入情绪低谷，回忆起当初同桌说的学习是需要天赋的，原来专业也是需要天赋的，可能他魏书乔根本不适合学化学。于是，乱糟的头发不再是他骄傲天才的展示，而是隐藏自己心事的随身伞。
　　他不知道如何让自己从现在的困境逃脱出来，开始假装自己不在意成绩，即使实验失败了，也要硬着头皮死磕下去。他需要自己是一个成功者，哪怕带着欺骗。人一旦开始偏离本心，就会落入循环地狱之中。
　　混过两年大学，一次暑假，他给小侄女辅导功课。他几乎答应了所有亲戚孩子的辅导请求，那是他擅长的领域，沉浸其中让他感受到无比轻松。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小侄女摸了摸头发，“是这个香香发夹，我妈妈买的！”
　　熟悉的香味将他拉入回忆，有个平平淡淡的香香女生又回到他的脑海里，没有天赋但是眼里有光，好像对她来说的难事，不过如此。
　　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魏书乔开始搜索夏冉冉的消息，她去了个普通二本，还是依旧普通的专业。或许人生也不需要光辉和灿烂，放在芸芸众生谁也不是永远特殊的一个，她夏冉冉不是，他魏书乔也不是。
　　“活在当下。”夏冉冉的空间写道。
　　“活在当下。”魏书乔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