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合集》九水2010

7、等待 我们之

　　我们之中有许多人在等待他的到来，有些人在等待中叛变，有些人在等待中离去，有些人在等待中放弃。

　　亲爱的，你还在等待我的光临吗？

　　暮色已沉，华灯初上，路人行色匆匆，车流不觉的喇叭声，大厦刚硬的线条仿佛将要撕裂昏暗的天空。

　　他身穿着黑色的风衣走进温暖的饭店，热气迎面而上，为他的眼镜蒙上一层雾气。他笔挺着脊背，面带着谦和的笑容，服务员殷勤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外套。

　　“我已经预定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他风度翩翩地朝服务员点头。

　　服务员伸手引路，那是个视野极佳的两人座位，身后就是一盆盛开的鲜花，往左看去就是繁华的街道。

　　他并不立刻坐下，反而走到对面，将对面的椅子拉开，然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仿佛，他在等着一个人。

　　他的确在等待一个人，因为他要求服务员留下两份菜单，但他只点了自己的一份晚餐。

　　“我亲爱的朋友，我知道你一定见过许多人。”他双手交握着放在桌上，双眼注视着正对面的座位。

　　“伊丽莎白女王？亨利一世？华盛顿？林肯？这些名人你一定都见到过。”他一边用刀叉切开牛排，一边说着。

　　“我猜你也见到了那群孩子们，才上周呢，你一定记忆犹新吧。”他咽下一口鲜嫩的牛肉，又喝了一口水，时不时对着正前方自言自语。

　　“那些孩子胆子太大了，不过，我想你应该也记得她吧？”当他吃完晚餐，正悠闲地看着窗外来往的车辆，碧绿色的眼神中仿佛在追忆着什么，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她那么年轻，活泼开朗，热心又善良。”他用勺子搅动着杯子中的咖啡，浓香飘进了鼻翼，他轻嗅了一下，“这是她最喜欢喝得咖啡。”

　　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员正疑惑地盯着那个角落里的男人，看起来是个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啊，不过他到底在等什么人呢？整个晚餐，他等待的人一直都没有现身，算了，希望他给的小费够足吧。

　　他又看了看那翠绿欲滴的盆栽，鲜红色的花朵半垂着，似乎正朝他微笑。他用指尖碰了碰散开的绿叶，眉眼都仿佛带着温柔的笑意，又继续道：“她啊，最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了，我打赌如果她在这里，一定知道这朵花叫什么名字，生长在哪里。”

　　他凝视着对面空荡无人的座位，低沉的声线带着些许颤抖：“我在等你，来带我去见她。”

　　他举起杯子，喝下咖啡，过了一会儿，正当服务员脚步迈开向男子走来时，他忽然抽搐了起来，浑身都在战栗，而口齿中不停地涌出鲜血。

　　“快叫救护车！”经理立刻大叫，又拿出手机开始拨打。

　　邻座的一位白发老者正好是个医生，他连忙走上前，探了探他的脉搏：“他已经死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