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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青鸠散之章二十一 急痛攻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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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兮泪兮,如珠佩环,一顾三盼,君子使然。
笑兮笑兮,如鸣仓庚,一顾三盼,君子欣然。”
“曦哥唱山歌咯!啊嘞嘞。”隗阿苗打趣。
隗羲腼腆偏头,脸红解释:“这可不是山歌,是中原的《风》。”
“中原的麻个?风?哈哈哈——”隗阿苗捧腹大笑,“隗郎哥哥又再逗趣!噶想去中原哪不去嘞?”
“部落要务,抽不开身。”
“噶烦不耐活!不就是找个神女吗?哪需啷个多人?缺你一个不咋地!”
“巫疆山多林多,确实难找。”
隗阿苗像是揪到隗羲的小秘密,兴奋道:“我看你就是惦念神女不得活!”
“赖娅和隗叔出走对整个巫疆和隗部都有很大影响,我并非出于私心。”
“噶烦!你就是借口!略略略!”
“隗羲——阿苗——巫师有事找你们。”
“来哒——”隗阿苗拽起隗羲,招手道,“曦哥也来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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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道犀利的剑气将马车拦腰斩断,其内坛罐如五脏六腑纷纷涌出,驾车的瘪三勺直接被掀翻在地,晕死过去。
黑漆漆的鸠蛊母虫裹着浓稠的粘液窜动,马车碎片四散,现场一片狼藉。
一股逼死人的臭气弥漫开,林间鸟兽飞窜逃离。
又一道剑气劈向前一辆马车,剑气未到却被另一团更猛烈的剑气阻截。
渝火落地,举剑平指:“请留步。”
待尘埃落定,狼徒厮走下马车,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谁敢拦老子的车?”
“我诚心合作,阁下为何临阵脱逃?”
“合作?哼!别装了!你的诡计早就被看穿了!”
一陌生男子从马车内窜出,藐视道:“烈焰渝火,别来无恙。”那名陌生男子信步跳上马车,目光睥睨:“你生性狡诈,惯用这种断臂求生的手段。即便你对南岳门确有不共戴天之恨,我们也不能轻信你。”
渝火看清来者,只觉得他熟悉又陌生。
“和一个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小人合作,其间存在太多风险。我们敢冒险,但不敢冒这样的险。”
“我原以为你们值得合作,如今看来竟这般不堪造就。我说呢。狼徒厮可没脑子想出这些诱敌深入的计谋。故意巳时不碰面,以此激怒我去客栈寻你们,再根据你们沿途留下的痕迹追过来。这些都是阁下的手笔吧。”
无故被嘲,狼徒厮恼羞成怒,举刀威胁:“渝火你别太嚣张了!”
渝火视若无睹,追问车顶之人:“阁下是……?”
“你不认识我,我与你倒颇有渊源。你可叫我龙徒厮。”龙徒厮面不改色道,“我很好奇,你知道我们想诱敌深入,又何必自投罗网?”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抓住你们的机会。”
狼徒厮揶揄:“狂妄自大!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拦住我们?可笑!人不自量力要有个度,什么事情都想逞强插一手,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一不小心还会把狗命搭上去。”
“原话奉还。”
龙徒厮冷笑:“你也别摆出一副道貌岸然救世主的模样,三年前你的所作所为比我们现在做的要恶劣千倍万倍。”
“人云亦云尔。”
狼徒厮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自以为是,仰天大笑道:“无知小儿,死期将至还在这里显拽。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把你引到这边来吗?这里距离中岳边境五里,再过一会就能到中岳边境……”
龙徒厮有意咳嗽阻断狼徒厮的话。
渝火略有察觉,面带轻蔑:“原来如此……你们不仅想找个隐蔽地方杀人灭口,还想让我越界。这样一来你们就算杀了我,也可以以我越界伤人的名义减轻自己的罪名。要是我侥幸逃脱,你们可以举报我入了中岳地界。若是你二人战败,也可以利用边界之便将我阻之门外。看来二位与中岳门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要更深入、更直接。你二位,就是中岳门人吧!”
“不错。”狼徒厮心直口快,“知道了又如何?就算知道了你也还是难逃一死!今日我和老大联手,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龙徒厮指肚蹭蹭剑尖,故作漫不经心,似乎觉得“擒拿烈焰渝火”这件事十拿九稳:“你是以什么方法解蛊的?”之前渝火谎称自己掌握解蛊之法,龙徒厮很好奇是怎样的解蛊之法。
“那你们又是以什么方式得到此蛊的?”
“无法奉告。”
“恕我也无可奉告。”
“老大,别和她废话!这里荒无人烟,就在这里结果她!”说罢,狼徒厮周身燃起战火。
狼徒厮和龙徒厮各站一边,这条路一侧怼崖壁,一侧临密林,形成包围之势——实在太适合关门打狗了!
渝火舞动剑花蓄势待发,狼徒厮右脚碾着地上瓦片咯咯作响。龙徒厮似乎没有要出手的打算,一腿架在车顶,一腿悬空,坐在车顶观战。
渝火对他们的用意又多了几分了解,此二人刚好卡着巳时这个点跑路是有原因的,龙徒厮等人装作一副急急忙忙临时做决的样子,让渝火误以为他们没跑多远,于是带着怒意追人。情急导致无暇思量,冲动导致思虑不周,而后一步步陷入他们的圈套。
这里寂静无人,远离城市,他们能毫无顾忌大开杀戒,而且这个时候渝火也来不及向南岳门汇报或者搬救兵。渝火早已料定事情发展不妙,所以才会毅然决然选择单刀赴会。
突然狼徒厮发起偷袭——一道龙吟虎啸般剑气横空出世,渝火飞速窜开,飞至半空。刹那间龙徒厮方向突然飞来一道玄黑色剑气,渝火半空揉腰与剑气堪堪擦过,贴近才知道并非剑气,而是一把玄黑色长剑,长剑浸透煞气,炽烈滚烫,剑身刃口犹如鳄鱼下颌锯齿状排列。
黑剑并没有因为袭击落空而折返,而是在渝火周围疯狂旋转,转瞬间卷起八方气旋将渝火困在半空。
凛冽的气旋冲乱渝火的身法,渝火无可依靠难以变向被真气气旋构成的龙卷风困于风眼。
旋风卷起飞沙乱石死虫,气旋越来越小越逼越紧,飞沙走石和凌冽剑气在渝火身上划破数道血口子。
渝火机变如神,收剑抱臂在旋风中稳定下来,又以第四式“纳海”吞纳气旋。
两股力量一股如涌泉奔腾,一股如漩涡吸纳,卷起尘土枯草纷飞,渝火将“纳海”之招吸纳的真气风眼下方灌输,与龙徒厮升起的气旋真好对冲,两股猛进在风眼下端对撞消弭,渝火化险为夷。
渝火落定,龙徒厮收剑。
看来他们有意限制她的上路生门,既不能御剑飞行又不能轻功跃起,这二人誓要将她困在地上!
看来只能在地上硬碰硬了!
渝火执剑如白虹贯日飞扑而来,狼徒厮眼疾手快扰动手腕将沧隼剑绞住,两剑相缠叮当作响,在真气环绕的折射下,两剑仿佛软化一般纠缠在一起。
渝火左掌聚气趁机使出万覆杀,狼徒厮见状欲抽剑躲避,可为时已晚,狼徒厮只得拼命左移闪避,龙徒厮临危救难,玄黑长剑垂直刺向渝火左侧腹,用的是围魏救赵的法子!
果不其然,渝火为了自保只得收招,尔后拼命抬起双脚,腰身一揉,水平悬于半空,玄黑长剑刺空,龙徒厮收回攻势转刺为挑,渝火眉心一皱,正巧此时渝火和狼徒厮的剑还纠缠在一起,她灵机一动,以右手为轴以剑身为支点,周身如竹竿大摆弹起,往狼徒厮身后翻过去,沧隼剑带动狼徒厮手臂上扬,狼徒厮见势不妙立马收手才免除手被折断的后果。
渝火落到狼徒厮身后,狼徒厮召回剑大声狂呼,提剑冲来,渝火眉头一紧,执剑迎敌,两剑相撞,渝火灵活转动手腕转剑,身子一转,躲开狼徒厮进攻范围,趁机端剑平劈。
狼徒厮上身猛地下翻在半空中连转两个空翻落地,渝火剑气接踵而至,狼徒厮匆忙甩出一套连招将犀利的剑风一一斩破。
龙徒厮在狼徒厮未站稳之时出手相救,以拖延时间。
狼徒厮快剑斩乱麻,玄黑剑身飞速变化,渝火以第六式“如一”迎敌,抓到可乘之隙,转防为攻,有以第七式“无阻”攻其必救,龙徒厮只能被动防御。
“老大!我说了,杀烈焰渝火交给我!我与她不共戴天,必须亲自了解!”
狼徒厮插入二人攻击,打破渝火占上风的战局,龙徒厮和狼徒厮无缝对接,前者又撤到车顶上。
狼徒厮利用优势,果断将其运用到底,大开大阖之招如狼似虎,致使渝火频频后撤。
狼徒厮不耐烦,挑衅道:“怎么?怕了?怂的都不敢进攻了?”
渝火缄默,不急不缓稳接攻击,狼徒厮有些心浮气躁将一招一式都吃得很紧,二人一退一进直逼崖壁,龙徒厮也不再坐镇不理,如游鱼跃龙门一般举剑刺来,狼与之配合默契,在龙未到之前一直紧逼渝火令她无暇变招。
渝火早已做好准备,利用崖壁地势后蹬腿翻身从龙狼二人上空翻过去,在半空转身赶忙补剑,剑气劈中崖壁突出的石块,扬起飞尘,烟尘中只听铁剑叮当作响。
渝火本以为能暂时牵制,谁料灰黄扬尘中突然飞出一把玄黑之剑,玄黑之剑事先收敛煞气,所以渝火未能提前觉察,等到玄黑剑映入眼帘已在咫尺。
渝火提剑格挡,“当——”两剑相撞之巨响如雷贯耳,玄黑之剑气势不减,将渝火击飞在地上擦出数丈。
渝火撑剑站立,揩血怒视,烟尘还未落定狼徒厮提剑攻来——
渝火左右格挡,狼徒厮遁地扫清雪,渝火蹬腿一跳,龙徒厮突然凌空给她当头一击,渝火挥剑带动身子自转,挡开龙徒厮一剑。
狼徒厮趁机追上,渝火一招苏秦背剑护住腰肢。此时身体随重力下落,无力可借被狼徒厮往下按压,渝火脚尖触地,旋踵撤身脱离狼徒厮攻击范围,狼徒厮剑势刹不住继续往下,真气卷起碎土飞扬。
龙徒厮闪现攻其不备,渝火挥剑大捭,利用横贯四方剑气先击退龙徒厮,而后疾步往前如狡兔般闪到狼徒厮身边,一剑刺向要害,狼徒厮眼疾手快避开要害,胳膊被豁开一道大口子。
渝火趁机周身运气凝出五重血莲,血莲如火,又像翻滚的熔浆,在顷刻间喷涌而出遮天蔽日,无数剑影如炽热流星滑落,像火箭攻城火药投城一般。
周围的林木被这股热气炙烤到卷边、枯萎、蒸发,空气也因为炙热而扭曲。
龙狼二人比肩而立,形成有形剑盾,一只巨剑凌空出世,拔地而起,恍若一块巨大的墓碑挡在龙狼二人面前,剑雨陷入巨剑虚影像烟花一样闪烁片刻便熄灭了,一支支一处处忽闪忽现尤为壮观,像往油锅里倒水,整个巨剑虚影疯狂沸腾。
巨剑虚影吞纳达到阈值,突然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卷起排山倒海之势冲击周围一切,撞得崖壁碎石松动坠落,撞断外围林木,撞开马车惊扰马匹,卷起尘土飞扬,三人皆被真气所伤。
五重血莲居然与他们打成平手?
渝火瞳孔地震,猛吐一口鲜血,惊愕道:“怎么会?!”
龙徒厮眼神睥睨:“鼠目之见,你难道忘记鸠蛊母虫的功效了吗?”
鸠蛊母虫……实在可怕!怪不得他们要千方百计以人养蛊。
倏然,渝火又吐出一口血,腹腔气血翻涌,疼痛难受——蛊毒要发作了!
糟了……
现在是真的进退维谷了……
还好,还好离殊没有跟来……
还好……
思及此,渝火竟有几分释然,她以前执行任务从未有过的释然。
“死”从来都不是渝火的选项,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以前没有,现在更不会有!她是令人闻之丧胆谈之色变的烈焰渝火,从她执剑的那一刻起,不论任何人,不论任何事,都不可能让她屈服!
绝无可能!
渝火抹去嘴角血迹,迅速站起,周身散发出诡异的肃杀之气。
狼徒厮不由得心惊,不自觉往后挪一小步。
渝火是剑术天才,纯剑术较量龙狼二人固然不敌渝火,只有这种真气大招才能有效制敌,龙狼二人决定改变战术。
就在这时,地崩山裂,一道裂纹蔓延到渝火脚边,渝火觉得似曾相识,赶忙抽身飞起,而此刻龙徒厮又以旋风之招将其困在地面,上路生门受阻,紧接着从裂缝里窜出漆黑戾气,戾气围成一圈。
是初见狼徒厮时他布置的阵型!
必须逃离他的阵眼!
渝火以第一式“横贯”披散戾气,而后躬身健步闪现企图离开阵眼。
龙徒厮哪能让她得逞,故技重施掷出玄黑剑,玄黑剑斩断渝火鬓边飘起的碎发,擦破脸颊,渝火赶忙止步下腰,玄黑剑仅差一瞬就能削掉她的头!
玄黑剑卷起真气龙卷再次将渝火卷到半空中,和最初交战时的旋风是同一招!
龙徒厮担心渝火以“纳海”破除气旋,于是蹬步冲入龙卷,与之拼杀,以拖延时间给狼徒厮结阵。
二人在气旋干扰下连战几回合,气旋渐渐弱下,龙徒厮执剑用力下劈将渝火按在剑下,龙徒厮全力施为将渝火劈到地上——
“嘭——”渝火狠狠砸在地上,五脏六腑受到剧烈冲击,摘胆剜心之痛疼得她眼前一片空白,背部伤口如油煎火燎令她痛不欲生……
痛……
太痛了……
四肢五体几乎要裂开了……
一股火灼之物欲破体而出……
“呃啊——”离殊强忍剧痛用秩气强行冲破穴位,几乎要晕厥,身体之痛渐渐淡去,可心痛却愈演愈烈。
急痛攻心!
一定是前辈!
一定是前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