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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前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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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秦骁和秦世原来到秦宅地下酒窖。
“你先坐过去，我去拿酒和杯子。”秦世原推了一下秦骁后，指了指一边的休息区。随后他走进酒堆里拿出几瓶包装华丽的红酒。
“砰”秦世原边走，边起开红酒的长塞子。“喏，先喝一点吧！”他往高脚杯里倒上些许红酒。
秦骁看着红酒一点一点地被倒入深渊，托起杯子，晃了晃，暗红色的液体随着杯子的摇晃，不断地变换着自己的深浅。随后，他握住杯脚靠近薄唇，仰头一饮而尽，双唇因残留的红色液体显得格外艳丽。
没过多久，父子俩便沉默地喝完了一瓶红酒。
或许是夜已深，或许是酒精的催化，或许是秦骁压不住的烦闷......他动了动嘴唇，朝秦世原说道：“爸，我......一定要和陈一联姻吗？”
秦世原听了儿子的话，十分震惊。他来的路上，脑海飘过许多猜想，但没有想到竟是与联谊、与陈一有关，毕竟这件事拍定板子前也是征求过他的意见才定下来的。
“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我觉得......两个人连对方不知道怎么样，就莽撞定下婚约，以后可能还会不幸福。我想拥有像你和妈一样有爱情基础的婚姻。”秦骁不愿把梁悦洁牵扯进来，只好瞎扯着解释道，但他确实羡慕自己父母之间的感情，豪门世家中少有的真爱。
“唉，秦骁，爸爸是不是从小教育过你，做事要多思考。当初要决定联姻，是不是一家人都问你的意见，你......”
“爸，我知道我当时答应了，确实，现如今是我的不对，要反悔。可真的一点反悔余地都没有吗？如果说，就真的我和陈一结婚了，我们俩不幸福，到头来成为相敬如宾的表面夫妻，甚至是相看两相厌，到头来要离婚，那损失难道不是比订婚再退婚来得大吗？”秦骁听到秦世原说着和秦老爷子如出一辙的话，内心十分厌烦。
“唉。”秦世原看见眼前英俊的儿子因联姻眉头缠绕着些许戾气，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拍了拍肩膀，“你知道为什么爷爷选择一一来和你联姻吗？如果真的要联姻的话，以陈氏如今的地位，连资格都够不着。”
“爷爷之前不是说，是因为和陈一父母约定好的吗？”秦骁颓废地晃了晃酒杯。
“确实，是约定好。但如果当初陈氏不濒临破产，陈一她叔叔不找到老爷子面前，可能你爷爷也会忘掉或者忽略这件事，毕竟这仅是口头上的约定，仅咱们两家人知道。”
“那......为什么？”
“因为一个很俗的原因，报恩。陈一父母对老爷子，不，准确来说是你的妈妈和你有恩。你还记得你是在海江市意外出生的吗？”
“嗯。”
“那个时候，我和你妈妈去海江市旅行，路上发生意外，你提早发动，小姿被紧急送往海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小姿生产时大出血，但因为她是稀有的熊猫血，怀孕时提早储备在京市的血库没办法马上送过来，海江市血库中的熊猫血又不够，命悬一线。可能这注定是缘分，一一父母恰巧来海江市探望住院的家人，而一一妈妈正好是熊猫血，当他们得知此消息后马上赶过来输血。小姿这才安然无恙。我们和爷爷那时候想要去报答他们，但一一父母只是摇摇头，说不求回报。那时候你爷爷就说以后一一妈妈若生女儿，那两家就做个亲家，所以才有了这个婚约。”
“那......”
秦世原摆摆手，示意他暂且安静听自己讲完。
“虽然爷爷这么说，但两家其实并未多在意。一一父母去世那年，陈氏危机，爷爷本来想伸出援手，但借不到好由头，恰巧一一叔叔接任，安然度过难关。最初爷爷担心一一会过得不好，多加留意观察，后来看到她吃穿住行都还不错，也就放宽心，没再多留意；直到这次陈氏濒临破产，陈德容找到爷爷，想用之前的婚约祈求秦氏投入资金来挽救陈氏。爷爷才意识到，陈德容可能没有自己所见的那么关爱一一。于是让人私下去调查，结果也如爷爷所猜想的，陈德容对一一并没有这么好。我们十分愧疚，无颜面对一一的父母。于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后，便答应了陈德容的要求，履行婚约，把一一纳入秦家的羽翼下。”
秦世原看着沉默的秦骁，顿了顿，继续说道：“阿骁，爷爷在会客室定是与你分析过别的原因。但你可知这次联姻对于一一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一开始我们不承认那个婚约，那一一很有可能会被陈德容‘卖’给别家，来寻求帮助。若你现在解除婚约了，一一不得不重回陈家。陈德容不是个做生意的料，他能带陈氏走到今天，靠的也是陈氏的老本。日后若再一次面临破产，你觉得陈德容会不会再次利用一一？考虑一一的想法？答案显而易见，而这并不是爷爷、我和你妈想看到的结果。若真是这样，我们百年之后怎么面对一一的父母！阿骁，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秦世原拍了拍秦骁的肩膀，起身走了出去。
秦骁听了父亲的话，从一开始的忿恨变成如今的沉默茫然。他一声不哼，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喝着，想要用酒精来消愁，来麻痹自己。
过了些许，秦骁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按下一个号码，“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busy now,please redial later.对不起......”秦骁不愿挂断，任凭电话里头甜美的女声，反复来回提醒自己。
秦骁殊不知，下午梁悦洁见到陈一后，对她毫无保留的关心让她暗自下定决心，和他断得干净。两人离去那登对的背影，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随后不久就拉黑秦骁。
酒窖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折现出寂寞的身影，让人看了，从中又看出一些心如死灰。
...
陈一在卧室里，思来想去，觉得多想也没什么用，于是放弃费脑细胞的事。跑到浴室里，准备晚上给自己的脸蛋做个清洁。
她先用氨基酸洗面奶给自己脸蛋洁面，再用保湿水薄涂保湿。“诶，这个祛疤膏真的很好用爱耶！这伤口真的连个印迹都没了！”陈一一手涂抹着，另一只手摸着额头之前受伤的地方。随后她再给自己洁白无瑕的脸蛋涂上一层白泥状清洁面膜。陈一看着镜子里被面膜涂抹后只剩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和一张红润的嘴唇，作势摆了几个动作，朝镜子里嘟嘟嘴，眨眨眼睛。“漂亮的脸蛋，也是要去维护的。可不能让天生丽质白白浪费了。不行，我要去拍点照......”
随后，陈一拍了一下大腿，马上跑到床边，拿起手机，又“噔...噔...噔...”，跑回浴室，打开原相机对镜子自拍。
“咔嚓...咔嚓...咔嚓...”，不一会，陈一相册留下不少自恋的照片。“啊啊啊啊啊，救了个大命，原主也太优秀了吧！这难道就是小说人物的优点吗？都不需要p图！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一点瑕疵都没有。没有，那是医美的功劳！”陈一原地尖叫。“我自认为原世界我那具身体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没想到和原著比，我就是地底的土。啦啦啦啦啦......”陈一一边念念叨叨着，一边挑出不露全脸的照片配上文案“白泥清洁ing”，发到新注册的某app社交软件上。
...
秦世原回到卧室，安姿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阿骁，怎么了？”
“他想取消婚约！”
“什么？这个小兔崽子，当初明明问过他了......他......他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吗？晚上老爷子就是因为这个发火的？”
“估计是的。”
“他怎么想的，难道外面有喜欢的人了？”
“你别多想，晚上我跟他坦白了，我们两家当初为什么会有婚约。”事实上，安姿真相了。
“嗐，取消婚约，那我可真的就对不起一一妈妈了，毕竟当初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就......”
“行了，你别多想了，看老爷子的那样，是不赞成的。”秦世原扯下领带，抱了抱安姿安慰道。
这一夜，秦宅有人悲，有人欢......见证的只有外面那一轮弯月和草丛里的音乐家。
...
第二天，陈一下楼吃饭，没想到自己竟是第一个下来吃饭的。陈一吃到一半，就被后院的佣人告知秦老爷子有事找她，让她去后院。
陈一跟随佣人往后院走去。
奇了怪了，今天怎么了？伯母他们一向早起，今早竟然还没起来。秦骁也不见踪影，该不会还在酒窖里？我还被秦老爷子叫去后院 ？！emmm，昨晚会客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一定了定心绪，眼睛不由自主地被后院的风景所吸引。
蜿蜒的园廊上搭着精巧的浮雕，园廊一旁是碧绿的池塘，里面的鱼悠闲自在地摇头摆尾着，嘴巴一张一合，好是惬意！
跨过圆弧形洞门后，“陈小姐，秦老的书房到了。”佣人带完路后，微鞠躬后慢慢退下。
“咚...咚...咚...爷爷，我是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