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小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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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所以我们要结婚了。”
肖川得意洋洋地跟江恕炫耀，展示自己的结婚请柬。
“婚期已经定了，记得随份子钱！”
说完他才不管江恕的神情，像只兴奋的兔子一样蹿到杨小柳身边，笑得像朵喇叭花。
杨小柳提腿要踹，终究没舍得。
江恕正色道：“之杳是你姐姐，所以你该叫我什么？”
肖川欢天喜地的神情一僵，杨小柳笑他，“这有什么不乐意的，你不是成天喊江哥的嘛，差别不大。”
肖川一想，是这个道理，没吃亏。
“但我要是哥哥的话，江哥以后是不是得喊我哥，那不就赚大了？”
杨小柳白了他一眼，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弟中弟！
蔺之杳听了看了那俩人的甜蜜日常，有点心不在焉。
终于逮着了和杨小柳独处的机会，她神神秘秘地说：“我们俩认识也有好多年了吧？”
杨小柳眯着眼道：“你不会想怂恿我跟你逃婚吧？不干不干！”
“谁要跟你逃婚了！”
蔺之杳没好气地轻推了她一把，“说正经的，婚礼当天想跟你借样东西。”
杨小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笑得像狐狸一样，问道：“是我想的那样东西吗？”
“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不是我想的……”
“不借。”
杨小柳：“你要是真的想要，就来抢嘛，肯定有机会抢到的。”
“好吧，抢！”
婚礼当天，肖川和杨小柳的仪式流程走完了，新娘站在台上向下抛她的捧花。
是一束百合花。
蔺之杳穿着伴娘服和高跟鞋，在一众单身未婚女孩之中没什么抢捧花的优势。
却见台上的杨小柳转头眨了眨眼，悄悄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蔺之杳顿时信心倍增。
伴娘团是杨小柳找来的，大都是她和蔺之杳都认识的人，她们的高中同学。
有一位是陈默。
台上的杨小柳向后抛起的捧花眼看着就要落到踮脚高举着手臂的随机人群中了，蔺之杳堪堪挤开人群。
她身边的陈默忽然站不稳似的，一个趔趄微微推远了离捧花都挺近的人，让出来一大片空地给蔺之杳。
百合花毫不意外地被蔺之杳抢到手，她高高举着捧花，得意地看向江恕。
女孩子们微微向后退开一段距离，给她鼓掌。
伴郎团那边，知情人端了杯酒敬江恕。
肖川更是夸张地攀着江恕的肩膀，连锤了好几下，道：“蔺之之都恨嫁了，你还不赶紧把事情订上日程？”
江恕难得在人前笑得红透了耳根，转头灌了一口酒，见蔺之杳捧着花向他走来。
“哇哦！”
他们这边也给江恕和蔺之杳让出路来。
“无论贫穷富有、健康疾病，你是否愿意陪我走到白发苍苍，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江恕：“很早就愿意了。”
很早就愿意了，这句誓言他早便跟蔺之杳说过了。
二、
婚后小日常——吵架。
“我就发现，江恕他怎么这么固执呢，固执来得莫名其妙！”
蔺之杳憋着火气约杨小柳出门逛街，一见面就说江恕的不是。
杨小柳奇怪，“江哥都没学会拒绝你，你说什么，他还有唱反调的时候？我以为全世界只有我跟肖川是会吵架的夫妻呢！”
蔺之杳：“新房装修买窗帘呢，我看中的跟他看中的不是一样的，他非要跟我唱反调。”
蔺之杳边说边拿出了手机给她看窗帘供货商发来的图片。
杨小柳收到两张色调风格完全不一样的图案，上边一张是浅色暖色调的，淡紫色，很漂亮，夏天遮阳也很不错。
下面一张是灰色的，极素净典雅的一片灰，看着还挺厚重的，不过也还好。
杨小柳啧了一声说：“家用的窗帘当然是暖色调比较好，暖调让人心里觉得温暖。江哥这人本来就够冷了，灰色确实是他的风格，不能依着他，争到底！”
蔺之杳皱着眉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
“你在说什么，灰色的是我看中的，上面才是是他看中的！”
杨小柳：“……”
难以置信，蔺之杳不是艺术家吗，怎么会不懂家装暖色显得温馨的道理。
莫奈灰看着是很高级了，但就蔺之杳给她看的图片里的颜色，那已经趋近于深空灰色。
不是说不好看，但就是，很冷漠。
蔺之杳其实还是个挺喜欢热闹的人，这种灰明显是她江哥的风格啊！
“你选的灰色，江哥要暖色调的？”
蔺之杳：“有什么问题吗？”
杨小柳笑道：“呵呵，没问题。你们真有意思，是不是从来没有吵过架？”
蔺之杳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她跟江恕没什么分歧，犯不上吵架。
“没事啦，两个窗帘都很好看，暖色调配上你家装修，有种温馨感，深灰色很有现代感，你们夫妻俩审美都挺好，心有灵犀！”
蔺之杳不知道她在阴阳怪气什么，杨小柳无声无息地翻了个白眼。
呵，所有不为自身喜好抗争的吵架都是在秀恩爱！
这天蔺之杳傍晚回到家，看着在沙发上坐着的江恕。
有那么一瞬间心软，硬了硬心肠说：“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
“我记得姑姑家里你房间的窗帘就是冷色调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欢。”
江恕叹气，“我喜欢你就喜欢，同理可得，你喜欢我就会喜欢。所以我选的，你为什么不喜欢。”
蔺之杳：“你……你这是诡辩！”
江恕无奈的弯起唇角，“好了，选哪个都好。不然两个就买了？现在就当是练习一下吵架。”
蔺之杳想了想，日子还长着，吵架确实需要练习一下。
“吃过饭了没？”
“没有……小柳半路上碰到了肖川，就跟他回家了。”
蔺之杳说：“回来的路上我定了咱家附近那家甜口的苏菜馆的位子，出去吃。”
三、
老年小日常。
“……不管说多少，从今天起就退休了。”
江恕老师退休的时候受到了学术各界的祝福。
他年轻时候曾为人类数学的进步作出了很大的贡献，数学是各种学科的基础，他或间接或直接的“桃李满天下。”
这样一位令人敬佩的老者，年轻时和明大的另一位教授，据说他们是多年好友。
两个人曾写下过数本数学科普读物，种下了无数数学的萌芽。
与此同时，这人还没有忘记他致力研究的领域，为代数几何学建立基础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他的妻子是一位蜚声中外的艺术家，很多画作中都有江恕的剪影，但她几乎从不出席公开活动，只有传言说，她就是那位四十年前成名、几年后销声匿迹的Iris。
是不是Iris也都无所谓了，蔺之杳的大名已经写在了艺术史上。
在明大，江老师退休的时候有无数学生献花给他。
一方面是真的感激，另一方面，嗯……
杨小柳看着挺直背坐在席下的蔺之杳，笑着说：“当年肖川一句戏言，说江哥跟三十年前退休的朱教授很像，现在看来，还真的挺像的，是不是？”
蔺之杳戏谑说：“肖川更像少年，他不是经常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吗？”
“说起来这个，我总觉得，肖川他越老越中二是怎么回事？”
蔺之杳：“……”这是什么错觉？
“他平常不中二？”
“平常倒是会说些热血少年漫的话了，还挺可爱的……”
蔺之杳仰着下巴不轻不重哼了一声，六十岁的人了，这就叫情人眼里出上帝。
江恕退休后，非要拉着蔺之杳一起去旅游。
蔺之杳不理解，他们年轻那会儿一起去过的地方也不少了，怎么好不容易退休了，还要去。
不过蔺之杳很乐意和他一起出游。
收拾好简单的衣物行李，江恕对着镜子揉了揉花白的头发，问道：“我要不要去染个头发？”
“不要。”
蔺之杳想也不想就阻止，凑近了以手抚过镜中他的白发。
镜子中的江恕弯起唇角在笑，蔺之杳就说：“现在也很帅。”
江恕扣住她的手，“这次去哪里？”
“这时节，去看油菜花吧，搭上绿皮火车去看油菜花。”
江恕自觉的背上她要用的画具画材，几十年来都是这样，蔺之杳总是要画下江恕的影子。
他们其实已经走过了世界很多地方了。
【如果有机会，想请你来看我看过的风和月。】
她曾说，想带我看她看过的所有景色。
江恕这样想，哪一天走不动了，失去了呼吸，就不去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小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