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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末阳城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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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血雾是出现在一个略微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的手上。他不知是体力不济还是其他原因,一直落在人群的最末端不起眼的地方。见到这道夺命的血雾在自己身上出现,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周边的人看到这道红牌也在第一时间闪开一段距离,生怕被指问辨认自己是否为活人。每个人当然都认为自己还活着,可是亲眼见过方才那老头的下场,谁也不想成为其中的赌注。
欢快的女声再次传来,这回她说的却是:“你觉得自己是活人还是死人?”
“我是活人!是活人……”中年男子几乎是脱口而出,然而在下一刻,他的身体瘫软在地,化作了一滩黑泥。
女子微微叹了口气,悲悯道:“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认不清,还要来赌,真是可怜。”
这一局结束的如此之快,部分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道尖叫声传来:“这、这里还有个人死了!”
只见那人不远处一个男子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白之愿被他姐姐喂下了灵药,已经能够活动自如。他跑过去查看了那人的情况,发现和第一个赌输的修士死状一模一样。他怒不可遏,“他没有参与赌局也还是死了,我看你压根就不是想和我们对赌,就是想要杀人!你就只敢躲在暗处装神弄鬼吗?有本事滚出来,本少爷让你见识一下白家的厉害!”
女子又是咯咯笑了几声:“即入赌局,所有人既是玩家也是筹码。一个活人死去,我会让一个死人消失;反之,也会随机拉上一个活人垫背……这不是很公平吗?你们既然赌不起,输不起,又何必踏入这西城赌场?”
白之愿还想再说些什么,苏木却已经发现他的手腕上开始隐隐现出红光。
不好,这是庄家要和他开赌的前兆。
苏木虽然并不喜欢这个白家小少爷,但更不能忍受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死在这场莫名其妙的赌局之中。
他走上前一步,朗声道:“晚辈不才,想和前辈赌上一局。”
许是没见过主动找死的,所有人一下子都把目光集中在苏木的身上,看他这般年轻,只认为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苏木拱手:“只是先前两局的内容皆是前辈决定,这一局内容可否由我来定?”
对方却道:“在这里我便是规则,无论是内容还是赌注皆由我一人说了算。”
“前辈可是怕了?”
“激将法对我可没用。”对方冷笑。
“赌场上正是那种压上一切来换一个未知的结果才是其中精髓所在,永远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怎么称得上一个‘赌’字?”苏木轻笑道,“从这一点上来看,前辈并不像是一个赌徒。”
“我当然不是赌徒,我是这座赌场的主人!”女子厉声反驳。
苏木却知道对方已经被自己激怒,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那道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好,我倒要听听你想要赌什么?”
“赌我能在一个时辰之内找出你的下落。”
“一个时辰内我若是能够找出你,你放这里所有人离开,若是找不出,我随你处置。”
对方冷笑:“你想用自己一条命换这么多条人命?这个筹码可不对等。”
“如果我说,我知道灵玉玦的下落呢?”
女子听到“灵玉玦”三字,忽然愣住了。倒是在场的其他人惊愕不已,看向苏木的眼光不由得多了几分探究和莫名的热烈。
其中以白之愿的反应最为强烈,惊呼道:“你是苏木?”
太初宗首徒苏木偷袭师弟,带走灵玉玦一事已经传遍了大半个修真界,白之愿上下扫量了一眼苏木,嗤道:“果然是人品低劣之徒,怪不得能够做出那等卑鄙龌龊之事!”
那女子看见众人的反应,知道苏木的话并非作伪。灵玉玦的下落,确实足以让她赌上一局,她扬声道:“这场赌局我应下了,一个时辰之后,你带着灵玉玦的下落来见我吧。”
一丝红雾缠绕在苏木的手腕之间,意味着他们之间的赌约已经开始。
她似乎是料定了苏木绝对找不到她,自认为已经提前看到了结局,就连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随着那道声音的消失,一直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影也暂时消散,所有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一场赌局差不多要持续一个时辰之久,这也就意味着,在这个期间他们都是安全的。
只有白之愿不满地瞪着苏木,喊道:“你是傻子吗?竟然只要求这么短的时间,一个时辰怎么可能找到那个女人?”
那个女子不是一个狂热的赌徒。
相反,她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谨慎到根本不愿意允许任何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
苏木又何尝不想要拖个七天八天,将此处的迷局全部破解。但很明显那女子完全不可能答应,要不是他以灵玉玦为赌注,就连这场赌局也不会有。
大多数人都能够想明白其中的道理,苏木便也懒得和白之愿解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那个姐姐不是蠢人,将这里的一切看得分明。白之愿如果愿意听的话,自然有人为他讲解。
他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苏木一一走到那些商铺门口,把插在上面的白底黑字旗拔了下来放在手中查看。刚才血雾散去之后,只多出了这样东西。可是不管他再怎么检查,这都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白布,甚至没有一丝灵力附在上面。总不会是为了配合那女子出场增加气氛的花架子吧?
苏木有些无奈的把旗帜插回原地。
白之愿看着苏木一直围绕着各个商铺检查,不禁讥讽道:“也不知道这是在装模作样做给谁看……某些人的任务明明是找赌场的主人,却盯着空荡荡的商铺转来转去,怕是知道自己要输了不敢见人……啊哇呜呜!”
白之愿张口之际,一道药丸被打入他的口中,下一刻,他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恶狠狠地瞪着姬不宿,扼住喉咙想要把药丸呕出来,那药丸却是入口即溶顺着他的咽喉流了进去。
姬不宿甚至不愿意多给白之愿任何眼神,只是淡淡瞥了白祈兰一眼:“死或者哑,你帮他选一个。”
白祈兰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弟弟的这张嘴有多么得罪人,之前白家上下都宠着他使得他愈发无法无天。如今出门在外,这个红衣男子明显不是善茬,白祈兰哪敢再挑战对方的底线,忍受着白之愿的拳打脚踢,急忙把人拉到一边。
姬不宿觉得耳边清净了不少,这才走到苏木身边:“找到了吗?”
“不在这里。”苏木摇了摇头。
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苏木根本不是在找那赌场主人。这座西城当中的阵法才是关键,只有破了阵法才能真正救走这里的所有人。所以在约定这场赌局的一开始,他要来的这一个时辰就是为了破阵。
至于那个女人……姬不宿已经找出了她的藏身之地。
“她身上有魔族的气息。”姬不宿对于魔族的气息最为敏锐,她出手了两次,足够姬不宿锁定她的位置。只不过苏木不想打草惊蛇,他们才一直装作不知,还专门提出整个赌局。
苏木察觉这里所有活人的气息皆和另一半的死人联系在了一起,如果不破阵,就算放他们出了西城也终究会一命呜呼,姬不宿这才没有对那女人动手。
姬不宿肯定道:“这里的异常和魔族有关。”
苏木在脑中搜索一番,有些不解:“我似乎没有听说过魔族中有阵法高手?”
“魔族最擅长是献祭之法,只要能够付出足够的代价,将一座城控制成为一个死地也是完全有可能。”姬不宿想的更多,“我比较疑惑的是,西城赌场的异常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其他三城难道就真的一点也没有察觉吗?”
“还是说,整个末阳城都已经位于魔族的控制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