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船在海中（二） “那娇艳的 ...
-
【本节概要】
眼前杀伐果决的女孩，他知道她最多十六七岁。
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候在做什么？那不也是现在吗，致力于在高中阶段实现立海大的三连霸。
他曾经以为，自己为梦想付出的决意已是如山不可摧，但和眼前的女孩相比，他简直像是在过家家。
“那娇艳的玫瑰，盛开时经受了抽筋剥骨的剧痛。世人爱她的绽放，我爱她绽放的意志。”
【正文】
镜九微站起身来，走到了望月水莱身边，一脚踹开了趴在旁边的匪首尸体，放开了望月水莱。
望月水莱一得到自由，哽咽着紧紧抱住了镜九微：“呜，九九，还好你来了，还好你来得及时……”
镜九微并不惊讶她突如其来的熊抱，但霎时间还是有些无所适从。想拍拍望月水莱的背安抚一下，似乎又有些介意手不干净：“好了，起来吧，去看看你哥。”
望月水莱放开了镜九微，擦了擦眼睛，眼影有些晕开，整个人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红着眼，吸了吸鼻子，在镜九微的搀扶下来到了正在包扎伤口的望月水梓身边。
望月水梓摸了摸妹妹的头发，两人都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旁有个身着黑西装的年轻男子，带着人将一众抢匪绑起来后，走过来和望月水梓兄妹打了个招呼，看上去似乎是这群黑西装的领头人。
年轻男子和镜九微转身低语了几句，两人的脸色都算不上轻松，明明局势已经彻底翻转，他们还在担心什么？
看来，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先派人进船舱解决里面的。”
“嗯，恢复巡逻，估计着还有恶战……”
两个人几句话商讨完毕后，年轻男子带人进了船舱，镜九微则带人在甲板上清点伤亡。
一阵强风袭来，镜九微散在背后的长发被风带起，在月光下如丝绸般闪耀着内敛的光泽。明明天气已经和暖了起来，她却颤了一下，旋即立刻被一旁的同伴挡在了身后，遮去了大半风力。
镜九微轻咳了几声，被疼得龇牙咧嘴的望月水梓注意到了：“九微，不是吧，你病了？”
镜九微瞥了他一眼，古井无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明明才十六七岁的少女面容，却有着几十岁的沉稳与不动声色，继续垂下头掏出随身的手帕一根一根地擦着手指。
“干嘛？都病了还穿着短袖出来，要风度不要温度啊？”望月水梓虽然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挖苦起人来，还是不遗余力。
给望月水梓包扎的人听见他这话，最后打结的时候狠狠一拉，让望月水梓疼得一抖：“疼疼疼，能不能轻点？”
周围的黑西装们多少露出了些笑意，倒是望月水莱还是在担忧好友的身体：“九九，你怎么了？”
镜九微没搭话，她身边那个替她挡风的女子倒是开口解释了：“Mirror前几天执行任务的时候着了点凉，这几天忙着到处跑，也没时间好好养病。”
“那怎么不披个外套？”望月水莱急急地问。
一众人有些沉默。他们本来才从外执行任务回来，结果还在直升机上，就接到了命令来这里救人。而镜九微刚刚正在座位上裹着羽绒被发汗，情况紧急下，也顾不上找件合适外套。
“你有厚一点的外套吗？”镜九微不甚在意地接过话茬，搓了搓手指，这是她在想事情时会有的下意识动作。
望月水莱额额嗯嗯地思考了一下，她行李箱里装了一堆清凉的夜场装，大抵是没有的。但老哥在背后，之前还嘱咐她带点厚外套，以防晚上着凉，望月水莱也不敢直说没带。
她屈起手指挠了挠脑门，眼神一游移，就看见了一旁的幸村，他正在给人解着胶布，恰好披着一件看上去就不薄的外套。
望月水莱双眼一亮，紧走几步：“幸村君，你……冷吗？”
幸村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镜九微，她正和身边人说着话，注意力显然不在这边。他摇了摇头，将外套取下递给了望月水莱。
真田在一旁欲言又止，幸村摆手示意没事，笑着说：“没事的，真田，我的衬衫也不单薄，何况现在天气还蛮暖和的。”
望月水莱笑嘻嘻地道了谢，拿着外套来到镜九微背后，往她身上一披。
镜九微察觉到了她的动静，温暖一袭来，下意识地抓住了衣领，低头看了一眼衣服的服色，认出来了这是幸村的衣服。
镜九微往幸村的方向看了一眼，幸村也正好抬头看着这边，温柔一笑。镜九微点了点头，以示感谢，幸村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大事，别放在心上。
望月水莱看了一眼镜九微并不抗拒，甜甜一笑：“我还担心你嫌弃人家呢，这下好了，穿着吧。”
镜九微摩挲着衣服上的花纹，感受着衣服上传来的阵阵温暖，只觉得有些脸热，但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当是衣服确实保暖吧。
就在大家已经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在甲板上低声交谈的时候，船尾处突然发出了一枚信号弹，在空中炸开，照亮了附近一片海域，恍如白天。
“大家靠近船板，不要慌，趴下！尽量把身体往角落里收！”黑西装立刻有序四散开来，引导人群贴在角落里。
而镜九微则还是不慌不忙地立在甲板中央，她刚刚展现出来的能力与此刻镇定自若的表情，无疑让在场不少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镜九微穿上了幸村的外套，将袖子挽到合适的长度，略略转了转脖子，捏了捏手，活动开了身体。
一阵急促的枪响从海面上传来，船更是咯噔一下停在了海中央，似乎是船下的螺旋桨缠到了什么东西。
枪声从船尾一路响到船头，镜九微低身一蹬，来到了幸村身边，也靠在了船板上。
她向幸村伸手，示意把那枚柳叶还给她，幸村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枚泛着月光的细刃，放在了镜九微手心。
镜九微两指捏住细刃，另一手朝同伴们比手势。在她的指挥下，五六个人挪进了船舱，剩下几个人则均匀分布在船的左侧和右侧。
那个之前帮镜九微挡风的女子在摸进船舱前，往镜九微的方向推来了一个小箱子，堪堪滑到镜九微面前。
镜九微朝剩下的人又比了几组手势，黑西装们点点头，纷纷掏出了手□枪，将子弹上膛。她打开箱子，幸村瞥了一眼，赫然也是一把手□枪，只是还未组装好。
但对镜九微而言，组装一把枪，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只一晃眼，一把完整的手□枪就出现在了她手中。
甫一组装完毕，她便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立刻转移向了她所在的位置。有的弹壳叮叮咚咚弹进了甲板内，掉在地板上不断蹦跶，镜九微看着它们的眼神就像看着秋天的蚂蚱般无情。
随着火力压制的持续，幸村发现身边女孩周身的气势骤然发生了变化。
初现身，她还有些漫不经心。从桅杆上跳下来的时候，显然她并不把这帮匪徒放在眼里；但现在，镜九微整个人身上弥漫着一股森严的杀意，月光映在她尚显稚嫩的脸庞上，透出几分彻骨的冷漠。
本该如珠如玉的女孩，有着一张不输给偶像明星的娇艳脸庞，现在整个人却宛如一把锋利出鞘的利剑，指向她一定要去的方向，那是何等令人胆寒的决意。
镜九微面上看着像是在神游天外，盯着偶尔弹进甲板的子弹发呆，但实际上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枪响的次数。
一左一右各有一架M240L长□枪管通用机枪，使用的是7.62毫米的北约弹，在连发2000枚左右后枪管就会发红。所以一次性装配的M13可散式弹链长度基本上在600枚左右，这样续上三次弹链后就要更换一次枪管，会留出十秒左右的空暇。
根据船尾观察员的情报，每艘游艇上除了一架机枪外，还各有四个持步□枪的人。而指挥员在左边的游艇上。
眼看着右边的1800枚子弹要打尽，镜九微朝右边的几位同伴比了一组手势，安排完了战术。
突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瞳孔微缩，根据传来的枪声的位置来判断，两边的瞄准点沿船身向后移了五米左右，避开了船头。
镜九微侧身向左边离她最远的两人又比了一组手势，右边攻势逐渐减缓，镜九微右手五指合拢，开始反攻！
右侧三人同时起身瞄准开枪，一枪打在了冒着热气的机抢口上，炸掉了机枪；剩余两枪干掉了趴伏在船上的两名步□枪手。
举着步□枪的歹徒其实一早瞄准了甲板上可能会被反制的射击点，但机枪一停，船身就狠狠地晃了两下。
这并不是意外，进入船舱的黑西装同伴们悄悄离开了游轮下了水。干掉了螺旋桨周围的潜水匪徒后，偷偷潜伏在两架游艇周围，就等机枪一停，立刻配合游轮上的同伴进行反制。
岸上的人一击得手，水下的人直接掀翻游艇，将还活着歹徒拽进了水里。
生死线上游走，胜负往往在一息之际便分明了。
左边的匪徒听见右边枪声响起，暂停了机枪压制，加速驶过船头。
之前镜九微察觉到的异常，原来是因为还有两三个匪徒从水下爬上了船壁，一听到枪声中断，他们抓紧了攀爬速度，此刻领头的人已经到达了船沿，只要翻过船板，他面前就是背对着他的镜九微！
如果能一举反制镜九微，或许这帮海盗还有几分胜算。
可惜镜九微早有准备，他一冒出，就被预先安排好的战术爆了头。
他身后的人眼看着偷袭计划败露，赶紧跃入了海中，却落入了镜九微同伴的击杀范围。
剩下的那辆游艇上枪声重启，只是瞄准点从船上移到了海中，朝着原先同伴的游艇附近一顿扫射，哪怕打中匪徒自己人，他们现在也毫不在意。
海盗们也不是傻子，他们已经陷入了极大的劣势之间，保住自己活命才是最高优先级。
这却给了镜九微反攻的机会，她挺身开枪，正中指挥员眉间。步□枪手反应过来瞄准了她，却又被船上其他人一击毙命。
机枪又转向了船身，朝着镜九微的方向猛打，显然是乱了阵脚，海下的人趁机掀翻了整艘游艇。
海下的争斗有多激烈幸村等人不知，但掀翻游艇的同时，船上又有几个黑西装直接跃入了海中，应该是去帮忙的。
镜九微安排完人探查附近海域情况，也起身离开了甲板，走进了船舱内，去船底开游艇出去接人。
没过多久，在船尾及左右两侧的海域上各升起了一枚信号弹，留守在甲板上的人显而易见地放松了下来，开始询问甲板上的宾客们有没有受伤，并引导宾客们统一回到宴会厅中。
望月水莱显然被阵阵枪响吓得不轻，窝在哥哥身边一动也不敢动，悄声问到：“九九平日里过的，就这种日子啊？”
望月水梓安抚性地拍了拍妹妹的头：“她很厉害，也很不容易。”
“今天，她，是不是杀了好多人？”望月水莱待在温暖的宴会厅里，四肢回暖，一阵阵后怕袭来，轻声问着自家哥哥。
“你怕她吗？”望月水梓避而不答，轻叹了一口气：“她杀的人恐怕百倍千倍于今日，这条路她当初选了，走下来就从没后悔过。”
迹部在一旁发出了自己的疑问：“那是有栖川家族的人吧？”
望月水梓虽然腿上受伤、狼狈至极，但面上还是笑得轻松随意：“景吾怎么猜出来的？”
“今天他们二十几个人的作战力相当惊人，不仅单兵能力极强，团体作战的配合也相当缜密。但他们不是警察、不是自卫队，想必一定是隶属于某个家族的顶尖杀手集团。以迹部家族或者望月家族的势力，恐怕也难以培养出如此具有强悍战力的队伍。”
迹部似乎也不想承认日本还有比迹部集团更华丽的大家族，但事实在面前，他也只能接受：“既然这样，和望月家族熟识、有如此的财力的，不过尔尔，最有可能的，就是有栖川。”
望月水莱喃喃说到：“她不是杀手，她不是。”
“什么？”望月水莱待在哥哥身边，距离迹部有些距离，他没有听清望月水莱刚刚嘀咕了些什么。
望月水梓带有警告性质地暗暗捏了一下妹妹的手，望月水莱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感慨一下。”尾音带有一些哽咽，她偏过头擦了擦快要溢出来的眼泪。
望月水梓表面纹风不动，替妹妹解释：“她和刚刚那个女孩打小熟识，今天才知道她过的是什么刀头舔血的日子，有些难以接受。”
望月水莱闻言更是伤心，只得点了点头。
这边气氛越发僵硬，镜九微在海上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
有个同伴一直没露面，他们在海中转了几圈，其他人陆陆续续上了游艇，但还剩下一个，连身上的GPS信号都消失了。
黑西装的领队是之前在甲板上和镜九微攀谈的年轻男子，也是刚刚下潜人员之一，他本来正按计划在船舱里解决匪徒，正打算回甲板和镜九微汇合的时候，就遇见了被镜九微安排下潜的小分队。
于是便带人与镜九微船上海里两边配合，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遭遇战。
此时他正赤着上身拧干衬衫：“我记得Alcohol应该是负责解决船底的人，应该是最早结束战斗的。”
镜九微皱了皱眉头，打算亲自下潜找人，却被年轻男子拦住：“Mirror，不要白费力气了，他就算长眠在这片海里，也出色地完成了他的任务。”
“Nirvana，就算是从其他队伍里的精英中挑选下一个Alcohol，培养合格也要花费至少五个月的时间，他不该被这么轻易地放弃。”
名叫Nirvana的男子耸了耸肩，示意他被说服了：“你说得对，但你自己多小心，培养一个Alcohol好歹只需要五个月，等来下一个Mirror，却可能要花二十年。”
镜九微不置可否，径直跃入海中。
潜到了船底，她四周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螺旋桨上的杂物也确实被清理干净了。
等等，她凝神向螺旋桨望去，只见有一片桨叶上有道明显的弹痕。按照道理而言，他们在水下是开不了枪的，这个弹道只能是之前机枪的流弹。
不对劲，如果是流弹，那也只能是他们朝水下开枪的时候，才有机会弹射到这里。
而在那个时候，船底的任务应该早就结束了，就算Alcohol是因为在这里中了弹才没能回到海面上，他当时也没理由在这里逗留这么长时间。
镜九微估算了一下自己的体力，约莫还能往下潜二十米，便打开了潜水手电筒，向下搜索。
有人说潜水是一项孤独的运动，适合自省。当陆地上的繁华世界与你逐渐隔绝，你能听见的声音，只有自己一声一声的心跳，那一刹那，没有人忍心再骗自己。
如果镜九微知道这句话，肯定会嗤之以鼻。
她已经听不见岸上的声音了，深夜里就连光线也很暗淡，只能靠着游轮上零零散散投下来的光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
海面下能见度很低，在这片辽阔的海域下，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她和她手中的手电筒，孤零零的，像悬在天边的恒星。
但她完全没时间进行什么哲思，她只想救自己的伙伴。
镜九微记得这已经是她见过的第三任Alcohol了。她所处的小队是二十六人编制，每个人的代号以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开头，字母编号顺序越在中间的，越是万中无一的强手，而末位的Alcohol和Zeal虽然在队伍里实力并不算顶尖强横，实际上却也有着特种兵的素质。
只可惜，他们小队常年游走在死亡的边缘线上，内部人员的牺牲更迭算得上很频繁了。
哪怕是能在组织里与镜九微平起平坐的Nirvana，也是两年前才被遴选出的少年天才。上一任Nirvana为了几亿美金的悬赏死在了缅甸北部。
镜九微时常觉得自己在和死神共舞，那把镰刀就悬在她的颈后。
现在的Alcohol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这个年纪本该是成家立业的时候。
他刚到队伍时还有些腼腆，偶尔会担心自己拖队伍后腿。但随着经历的任务越多，他也更加坚定果决。
镜九微一边在脑海里回想着与Alcohol相关的为数不多的记忆，一边沉默地下潜。
她甚至连Alcohol的真名也不知道，这是他们的规矩，在战场上他们亲如手足，但却绝对不能提及自己入队之前的往事。
往事如不能成烟，便是永远的羁绊。
快到镜九微的极限了，再往下潜，她也会有生命危险。
她打着手电筒四下照了一圈，隐隐约约看见海床上有个人影，已经没有什么生命迹象了。她拿不准那是Alcohol还是匪徒，但不管是谁，她都无法将其带回。
打定主意后，她便打算返回岸上。
手电筒从下方的人影上掠过，镜九微的眼角余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再将手电筒移回人影上，发现好像是什么东西从人影上脱离开来，向上浮起。
镜九微一边慢慢地往上游，一边拿手电筒照着那件物什。当那件物什浮到她附近，她看清了，是一张彩色照片，她毫不犹豫轻轻地游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它。
照片被塑封得很好，照片里的男子正是Alcohol，只是看上去还在读书的年纪，有一个温婉的姑娘挽着他的胳膊依偎在他身旁。
镜九微一惊不小，他们出任务时，严禁带着任何会透露个人信息的物品在身上，因为一旦被俘，将会给周围人带来致命的危险。
Alcohol也是知道这条死规定的，他带着这么大一张的照片在身上，而队伍中竟无一人察觉，看样子平日里应该藏得很严实。
如果不是察觉到自己大限已至，恐怕也不敢轻易拿出来。
镜九微不再拖延，加速游出了海面，被人接上了游艇。
“他死了，人就在这下面的海床上。”镜九微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和身上的水，想了想，还是没把照片的事告知同伴。
Nirvana一副早猜到了的样子，下令返回游轮：“Kite，通知海上别动队的人，务必在明早天亮前把Alcohol的尸体捞起来。还有，告诉春夏秋冬四组组长，我过几天去挑人。”
游轮上宴会厅中，Quinn带人分发完了众人被收走的手机和饰品，得到了Nirvana等人已经回到了游轮上的讯息，便喊来了船长及大副、二副，示意可以开船归港了。
“诸位，”Quinn在厅中通过扩音设备公布后续安排：“现在周围危险已经肃清，但为杜绝风险，现在请各位按顺序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晚上请不要离开自己的房间，感谢大家的配合。”
望月水梓也被人扶上台讲了一些面子话，将大家安抚回了自己的房间。
“请问，九九她怎么样了？”望月水莱在离开宴会厅时小声询问着Quinn，跟在她身后离开的幸村耳尖，听到这个名字也停下了脚步。
幸村大概了解一下，迹部之前说的有栖川家族是个权势滔天的家族，而那个女孩显然在这帮人里有着不低的地位。
他虽然有着十七岁少年应该有的好奇心，但却从不对不相干的人刨根问底。这是幸村精市少有的、忍不住地想去了解一个人，哪怕他知道，他们往后恐怕会毫无交集。
Quinn倒是实话实说、毫不隐瞒，当然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牺牲了一位队友，她亲自潜下水确认了这件事，现在应该正在洗澡、更换衣物。”
幸村听见了这句话后，有些欲言又止，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唔，我还带了一件厚外套，如果她有需要的话……”他笑得很是温良无害：“我可以把那件也借给她。”
Quinn自然对眼前这个长相出众的少年有印象，他还是第一次见Mirror不抗拒和陌生人有接触，哪怕只是间接接触。
要知道，平日里Mirror在陌生人面前恨不得戴着隔离罩，就算是对亲近的人，也不习惯有什么肢体接触。
“不用了不用了，那件外套没湿，你们还是快回自己房间吧。”
幸村笑了笑，便和真田等人一起告辞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船在海中（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