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难怪京城那么多闺秀对他趋之若鹜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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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宥！”傅祭酒是个已逾花甲的老头，此刻正吹胡子瞪眼地看着顾昭宥。
“祭酒是沈绫先把箭射我头上的！”顾昭宥专捡对他有利的说，全然忘记一开始是他先犯贱。
沈绫毕恭毕敬地朝着祭酒行了礼，听到顾昭宥颠倒黑白的话神情黯默地垂下眼，任谁看了都觉得他委屈。
说完，顾昭宥还特地瞥了沈绫一眼，看到他那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子，顿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沈绫这小子居然这么会装？！
沈绫课业门门优异，就连祭酒都能说出几篇他的文章，在和面前这个作恶多端的顾昭宥做对比，先撩者是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祭酒听了顾昭宥的话显然更气了，“强词夺理！你说沈绫拿箭射你，箭呢？！”
顾昭宥这是才想起来罪证，下意识指向刚刚扔箭的位置，然后那处显然无物。
“箭呢？！”顾昭宥大喝。
“这话该我问你！”祭酒更加恨铁不成钢
“沈绫是你干的吧？！你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吗？”顾昭宥气的牙痒痒，跃跃欲试的还想扑上去给沈绫来两拳，可太子还挡在沈绫身前寸步不让。
苏肃期：“祭酒，顾昭宥还拿箭射沈绫，不过恰巧被沈绫躲过去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您瞧，那箭还在柱子上呢！”
沈绫的断箭有侍云收拾，顾昭宥的那支却还十分显眼的嵌在柱子上。
“颠倒黑白！顾昭宥你现在马上去给我去抄书！佛经五十遍！我倒要去去你身上这股浮躁气！”
“五十遍！”顾昭宥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要知道他顾小将军活了十几年，拿笔的次数都没有五十次，写的字跟狗爬似的不相上下，让他抄书还抄五十遍简直比体罚更折磨人。
“你有意见？”靳承渊没什么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昭宥，漆黑的瞳仁是化不开的墨色。
“没有没有，我马上去！”
比起祭酒，顾昭宥显然更怕自己这个太子表哥，虽然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但年长点的靳承渊总是不怒自威的样子，连嚣张惯了的顾昭宥有时都不敢多说话。
“没事吧？”顾昭宥走后，靳承渊转身，低头看向沈绫。
沈绫一双眼眸没有焦距，虚虚地涣散着，少年鼻梁直挺，鼻头又略显圆钝，柔和了鼻梁锋利的线条，嘴唇略薄，透着诱人的粉色，皮肤过分的白皙。
难怪京城那么多闺秀对他趋之若鹜……
靳承渊盯着少年如玉般的小脸，一双锐利的凤眸中闪过几分晦暗的神情。
沈绫这才回神，“我没事，他不是被太子殿下拦住了嘛……”
“我说的是你前几日的伤。”靳承渊眉头微皱，打断沈绫。
“哦，没事，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沈绫讪笑着。
“如此便好。”语罢，靳承渊背着手，缓缓收回视线。
是夜，将军府。
沈绫身着黑色夜行衣，面巾将她的小脸遮盖了七八，脚下踩着的鞋子也是新的，浑身上下包裹严实，想来是有备而来。
选好位置，一个后撤步助跑，沈绫三下五除二攀上墙头，体态轻盈地翻到将军府内，一系列动作轻车驾熟，仿佛做过数遍一样。
沈绫小心翼翼地躲着晚上举着火把巡逻的家丁，一路猫着身子摸到后院，到了这里基本上不成问题。
顾昭宥自负，自认武功天下第一，夸夸其谈没人能近的了他的身，于是基本不对后院设防，是整座将军府中最容易攻破的地方。
现在已经半夜，各家都熄了灯，将军府前院也是如此，只有后院顾昭宥一间寝室还点着蜡烛，不过也是，毕竟要抄五十遍呢。
“小将军，歇下吧，这么多要抄，也不急于这一时。”跟了顾昭宥十年的小厮弯着腰劝道。
屋内传来出顾昭宥以外另一人的声音，沈绫猫着腰，微挑起眉尾，眼神迅速上下扫视一遍，打算先翻上屋顶伺机等候。
摇曳的火光虚晃着照应在少年脸上，屋内火光照不到的暗色隐隐柔和了顾昭宥冷硬的轮廓，一张稍带稚气的脸上满满的不耐烦和燥气。
顾昭宥难得端坐在书桌前，如坐针毡地握着笔，他握笔的姿势极其不规范，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只怕这五十遍抄完了祭酒也觉得他在敷衍了事。
“咳咳。”房间某一暗处传来一阵极具暗示性的轻咳。
“你懂个屁！”顾昭宥听见这人的声音心里就窝火，要是换平常他早就让人代抄了，那还轮得到别人劝。
小厮无辜被迁怒，自然不敢再多嘴。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声模模糊糊地传来，顾昭宥瞬间精神了，小心翼翼地把手肘抬高，再泄愤似的把毛笔扔到桌子上而又不会弄脏他辛辛苦苦抄好的经文。
“走，本少爷要沐浴！”顾昭宥把手搭在小厮肩上，颇有几分耀武扬威的气势，临走前还嚣张地看了一眼抱剑倚站在墙角的男人。
时间到了，任务结束，男人没什么表情地握着剑离开，黑色的衣袍很快融入夜色，不一会儿人就没影了。
此时沈绫正趴在屋顶，见屋内没人了，便把瓦片合上，翻身而下身手矫健地潜入顾昭宥的房间。
沈绫走到书桌前，单手拿起一张顾昭宥抄好的经文，就算是深知顾昭宥是个彻头彻尾莽夫，但看到这幅字的时候也仍是大为震惊。
简直是不堪入目，恐怕她府上的稚子写字都比这强。
“啧。”沈绫放下纸张，叹了一口气，忽然发觉，即使她不毁去这些顾昭宥辛辛苦苦的成果，他怕是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但是，来都来了。
沈绫转念一想，单独留下了顾昭宥放在最上面的那一张，也是写的最为潦草的一张，其余的便都一股脑扔进了屋内放置的炭盆里。
炭盆中放置的木炭中部烧的通红，密集散布的火星瞬间将底下纤薄易燃的宣纸烫出几个窟窿，不消一会儿火星蔓延，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多久这些东西就能被烧成灰烬。
沈绫顿感心情大好，明日顾昭宥拿那张去交差估计也会被祭酒气的打骂一顿，就算不交，祭酒来查，估计也逃不掉这一顿。
沈绫勾起唇角，瞳仁反射出摇摇晃晃的光亮，掂了掂手里的香囊，小心地拢好面巾边打算接着找顾昭宥去。
以前被顾昭宥无理取闹找茬的时候，沈绫就故意报复过顾昭宥几回，玩是倒是蛮好玩的，顾昭宥气急败坏的样子别提多好笑了，只不过顾昭宥前几次死活都猜不中这是沈绫干的，没意思透了。
后来没过多久顾昭宥就和他父亲镇北大将军去了塞外，临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遇到的那些倒霉事竟然全都是沈绫干的，据说还气的不轻，那年夏天在去塞北的路上就病倒了。
要知道哪怕是小时候的顾昭宥也是生龙活虎，一整年下来连风寒都不曾染过，所以沈绫和顾昭宥这梁子算是结大了，要不然怎么刚一回京就跑去国子监读书，刚到国子监就来找沈绫麻烦。
顾昭宥是这段时间才回京的，主人长年在外，故而这座宅子的布局几年来都没有变过，沈绫单凭着小时候的记忆就能找到顾昭宥沐浴的屋子。
沈绫躲在窗前，用手指把纸糊的窗捅了个洞，屋内没人，小厮也只是在门外守着。
顾昭宥这家伙躺在浴桶里，双目阖上，有几分熟睡的样子。
沈绫掂了掂手上香囊的分量，再三确认这用量只会让顾昭宥难受一阵而不至于危害他的身体。
粗略估算好位置，沈绫又掏出一根竹管，小心翼翼将香囊中的粉末倒入竹管，再轻手轻脚地把竹管由窗户伸入屋内，然后将这些粉末一口气全吹进屋子。
沈绫压根连作案工具都没收拾，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就跑走了，带着得逞的快感一路小跑，刚到墙下正欲翻上墙头，却冷不丁被吓出一身冷汗。
“沈绫。”
这道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却在黑夜寂静无声的衬托下显出几分摄人的意味，尤其是刚做完坏事有点心虚的沈绫听来。
沈绫察觉到自己被人认了出来，身子下意识地一瞬间僵硬，手脚冰凉，但她还没有傻到这时候停下来被人赃俱获，仍是头也不回地跳下墙头，马不停蹄地朝沈府相反的方向疾跑去。
“啊！沈绫我草你大爷的！”寂静的将军府传来顾昭宥气急败坏地鬼哭狼嚎。
沈绫没跑两步就听见顾昭宥撕心裂肺的哀嚎，绕了大半圈才回到府中，听着将军府的动静窝在床上笑的乐不可支。
“小姐。”侍云抱胸站在床边，一脸不满。
“侍云？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沈绫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去哪了？”侍云继续板着脸。
“我，我没去哪啊。”沈绫眼神忽然有些飘忽不定。
“是不是又去捉弄顾小将军了？”侍云又不傻，顾小将军可不是什么人都得罪的起的，也就沈绫天不怕地不怕。
“最后一次，我保证。”沈绫知道瞒不过侍云。
“小姐，左右不过几年了，再忍忍又何妨？非要闹的沸沸扬扬，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侍云一边埋怨着一边替沈绫铺好被子。
“没事，就算事情暴露了，沈府还有底牌保我呢。”沈绫仍旧笑眯眯的。
侍云闻言，叹了一口气，也幸好还有张底牌，如若不然，眼看着这春闱就要到了，到时候，怕是小姐以后的生活会更加水深火热，官场可不比在府中，一点小把柄被抓到了都会被无限放大，更何况是欺君之罪这种大事……
侍云都担忧的事情沈绫如何不担心，母亲也不是没有想过提前送她出府，只是如今她顶着沈家嫡子的身份，走又能走去哪呢。
“小姐，这次没被人抓住吧？”
沈绫顿时有些恍惚，那个男子一眼认出自己，又出现在将军府，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难怪京城那么多闺秀对他趋之若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