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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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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唐站在宿舍楼下不远处,仰头又喝了两口饮料,从甜蜜的滋润中获得了一些安全感。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补充过糖分之后他觉得好一点了。
有力气应付过分热情的学弟了。
迟唐回了个表情包表示自己已经看到学弟上面说的什么“下次、改天、有机会”之类的话,没有说明应该是没什么机会的。
他不太习惯和如此自来熟的人来往。
正想到此处,遥遥地传来了一声呼喊:“学长——”
迟唐多多少少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陈学弟正双手放在嘴边做扩音喇叭状,朝这边喊了起来:“我请你吃午饭吧——”
这也太快太巧就再遇见了吧?
迟唐忙低头给对方发消息:“不必了,不用这么客气。”
学弟不死心还在提议,他连忙借口和舍友约好了试图蒙混过关——为确定是否成功而抬头看去,就见对方爽快地一摆手离开了。
手机上又收到了消息:“那改天感谢学长啊!学长记得把我备注上,我叫陈茁伟,茁壮的茁,伟大的伟。”
怎么说呢,迟唐是第一次看到用文字说明名字还要特地组一下词的……
刚才他都没有留意,原来学弟也姓陈。
陈果然是个大姓?
小插曲过去之后,生活又回到了日常的平稳轨道上。
就这样过了几天,迟唐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渐渐从力不从心回到了正常的身体状态。
看来是药物代谢后残存的影响快要消失了。
正当他感觉自己已然完全康复,忽然接到了来自栗泉的电话。
栗泉说,让他准备一下,接他去复查,顺便汇报一下那名学长的事情进展。
酒吧方面报了警,迟唐早就做好了配合调查的准备,却始终没有谁来找他。
奇了怪了,他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不需要配合的吗?
迟唐和舍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舍友们表示可能直接取走了检验结果,他们都没太留意。
迟唐有些疑惑,学长怎么会招认自己曾经投毒除掉竞争对手?
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当下没有证据,也没有联系……
舍友们告诉他说,是学长的同伴害怕了,只想把责任全部推过去,这才招出来的。
至于他们怎么知道这件事,当然是栗泉姐姐说的了。
栗泉传递消息的时候非常诚恳透明,现在有了一些进展,立刻打来电话告诉了迟唐。
迟唐谢过对方,婉拒了接自己去复诊的提议。
“你们帮了我这么多忙,我很感激,真的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迟唐出院的时候发现费用远比自己想象的少很多,这些天一直心里不安,“尤其你们还出着人力物力帮我要赔偿,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他也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虽说有借花献佛的嫌疑,但这笔赔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交给陈先生,表达一下我的感谢?”
“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栗泉和蔼亲切一如往常,“老板会否觉得我办事不力还是其次,由我转交,会不会有些不够正式?”
“我上次向陈先生当面道谢……”迟唐想到陈先生离开时明显的不耐,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陈先生好像并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我再去打扰他,好像不太好——啊抱歉,我不是想为难你,我、我再想想。”
迟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商量,自己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处理办法,当晚便和舍友们提起了此事。
魏引比较关心前文:“你不说我都忘了,是应该复查一下,什么时候去啊?”
“周末吧。”迟唐在接到栗泉的电话后又收到了医院的联络,大致确定过时间,“我自己去就行。”
“哦好,路上小心。”魏引说完之后捶了一下旁边低着头发笑的于路蒙,“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不知道问问!哥哥怎么当的?”
于路蒙被捶得一歪,搓着胳膊抗议:“我这哥哥当得怎么了?我保密,我宁死不屈,我跟谁都没说过,哪像你这大嗓门。”
迟唐被两人的互动逗笑,听于路蒙说“保密”二字,觉得安心的同时难免有点惆怅。
任谁遇到这样的事,第一时间恐怕都会去找家人倾诉商量。
他却连任何风声都不想让家里听见。
于路蒙自称“哥哥”,不单是从宿舍排行论的。
迟唐的继母和于路蒙之间存在一些拐着弯的姻亲关系,因此迟唐与舍友其实算是亲戚。
两人在上大学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事,相互之间也不认识。
可见迟唐与继母之间缺乏最基本的沟通和了解。
迟唐父母是相亲认识的,既无共同语言也无感情基础,基本上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婚后,迟唐母亲的研究越来越忙,按照迟唐父亲的说法,生个孩子都好像耽误了她多大事似的。
迟唐的母亲从来没有这样说过,也不可能这样说。
她与迟唐相处的时间不多,从来都是睿智温柔的。
迟唐能感觉到母亲对自己的爱。
至于他在母亲心里的地位和研究比起来孰轻孰重……根本不应该去进行比较。
事业追求和孩子都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没有为了什么便要放下另一样的道理。
按照迟唐自己的经验,实验是不会等人的,孩子则并非完全依赖母亲教导。
他的父亲没有把他教出什么奇怪的心理阴影,大半是由于他自己逻辑比较清醒,能够想明白事情。
很多时候他都感受不到父亲的正面作用,因此有事也不想和对方说。
父子二人几乎无法沟通。
他始终认为,以他母亲工作忙、不管他、太冷血为由,在离婚时取得了他的抚养权,并没完没了地向他重申这些,不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
当他向父亲表达这样的想法,换来的只是父亲的破口大骂。
那就算了,什么都别说了。
毕竟他的父亲不单单疏于关心他的想法,在第二任妻子关心他的时候又过分提防,同时要求他与继母不要有隔阂……矛盾极了,也糊涂极了。
想起来就头疼,他真的没办法和父亲沟通,母亲那边更是不想打扰。
感谢于哥的不告密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