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什么也不想说

7、第 7 章

　　刀已见血，敌未退不能收，柳生迈步闯入敌阵，只见他步伐怪异，在数人中穿梭不停，看着不过错身，人却已经中刀，不过瞬息，已有几人倒下。歹人这才意识到此人不凡，忙退开来，只留好手观察牵制，并不随意进攻。

　　二柳不好招惹，杀手们只得从张杨下手。杨云八风不动，托了烟枪立在一旁，张青年少气勇，提掌护在杨云左右。张家虽有家传却无绝学，拳脚功夫有独到之处可远谈不上精妙，张青虽靠着清心诀得了一身至纯内力，但无招式辅助、又缺对战经验，根本施展不出，何况对方人数众多各个好手，不多时便将杨云与张青分开，招招紧逼。

　　杨云仍托着他的烟枪，好似闲云看客，几人举刀攻来他也不逃不避，待人近刀迫才微微退步斜身，竟也避开了重重杀机。清风踏花、游鱼戏水，他从容淡然，旁人近不得身，可他想要突围而出，也不容易。

　　张青渐渐不支，手脚都无力应变，体内不知何故也内息翻腾，再也无法抵挡诸人围攻，已有刀剑要伤他前后，柳扶风长鞭瞬至打下背后偷袭者，柳生抢步上前抵住劈来利刃。

　　柳扶风来到杨云身边:“此地不宜久留，杨兄！”

　　杨云转了下烟枪，从烟斗中倒出烟丝揉成小团，向柳扶风道:“扶风，用火！”

　　柳扶风闻弦知意，鞭子一斜将篝火打飞，又全力一扫，燃烧的木枝散在空中，杨云趁机扔出烟丝球，只听一声巨响，小小的烟丝竟燃出浓烟，瞬时遮蔽众人。歹人不知这烟为何物，又目不能视，连忙停下手脚掩住口鼻，又听口哨声起，马蹄乱踩，等烟雾散去，昏昏月光下已没了四人身影。

　　歹人为首者看了看遍地狼藉，寻到马蹄印，命令道:“追！”诸人得令而去，只余数人处理伤患。待他们全部离开，在不远处树林中的四人才舒了口气。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柳扶风询问杨云，而杨云则看着张青满目担忧。柳扶风也去看张青，果然他眉头紧蹙面上青红有异，忙问:“怎么了，张兄受了伤？”

　　张青刚刚对敌时就觉得体内真气沸腾充盈抒发不出，骤然停下真气乱窜冲击四肢百骸，他想要抑制可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他还不能运用自如。值此危急时候他不愿拖累大家，但他越焦躁真气就越霸道，让他五脏六腑都灼热难耐。他摇摇头，想说自己无碍，可一开口就吐出呻吟之音。

　　柳扶风见他此状猜他受了内伤，将手掌贴上他背心，尝试着输送真气探探情况，可张青之内息纯阳，柳扶风输进一点全被吞噬，反助长其气焰，叫张青更为难过。柳扶风只好停手，望向杨云。

　　杨云思虑片刻，道:“这里并不安全，我们不能在此久留，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青弟扶去暂避，其他再做打算。”

　　柳生道:“我看到，山洞，可以过去！”

　　张青走不远，杀手还未走远，在附近暂避便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几人立即行动，柳生在前带路，杨云和柳扶风扶着张青跟在身后，好在山洞就在不远处，洞口有草木遮蔽很不起眼，洞内空间极大，延绵不知何处，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不过洞内阴暗潮湿，少不了生火取暖，待天光明亮，柳生自觉地出洞寻找干柴，杨云安置张青，柳扶风则去搜寻洞内。

　　张青挣扎着打坐调息，杨云为他护法，柳扶风走过来，小声问:“张兄怎么样了？”

　　杨云答:“看他脸色，应是好了些。”

　　“那就好。不过他究竟怎么了，也不像受了内伤的样子。”

　　杨云叹道:“上次见他还是数年前武林大会，那时他内息远没此时厉害，张世伯也非武艺高强之人，八成是这半年内有什么奇遇。可做事也好、学武也好，都需日积月累刻苦求进，青弟不知如何使功力大涨，但气壮体弱，想来未能全然驾驭，方才慌忙应敌，这才使内息大乱。”

　　柳扶风道:“刚刚我探他内息，感觉他内力热烈淳厚深不可测，利刃在手更要小心使用，可怜他年纪轻轻没了父母，无处师承。只盼此次北上少林可以为江门和九江盟讨回公道。对了，刚刚那群人是何身份、为何追杀我等，你可有头绪？”

　　杨云微微摇头:“那些人气息绵长身手矫健，都是武艺高强的好手，但看他们招式，应各有武器，为了遮掩身份才换了刀剑。”

　　“难道是青帮？张兄在李府暴露了身份，被青帮追来杀人灭口？”

　　“此处距全州几天路程，从李府回全州、再集结人马赶来又要许多日，何况咱们离开李府已有数日，他们如何确定咱们行踪？这些人十有八九从李府便跟上了咱们。”

　　“难道是鸦会？鸦会本就跟青帮不清不楚，帮他们出手了结也不是没有可能！”

　　“鸦会诸杀手皆江湖一流，这些人不过中等，还差些。何况鸦会之人惯常独来独往，在李府时也不过两人，怎会忽然结伙出现？”

　　“难道……”柳扶风看了眼杨云，没有明说。

　　杨云道:“这些倒还好，我只是不明白他们，青帮也好鸦会也罢，哪怕就是其他，既然冲着青弟来自然以斩草除根为要，那就该全力诛杀才是，怎的还缩手缩脚？”

　　柳扶风也想了想，道:“青帮名义上并非邪道，他们还想在江湖立足自然不能背负杀人之名，就算灭口也要小心再小心。”

　　“你认为此事是青帮主谋？”

　　“不然谁又会要咱们性命呢？”柳扶风恍然道，“你是说江门案并非青帮所为，这是真正的元凶找上门来，一来杀人灭口，二来坐实青帮的罪状？可张兄和方公子都说是青帮啊！”

　　“此事错综复杂，武林大会恐也难分辨清楚……唉，江湖平静许久，竟风云又起。你我身在此中，皆要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