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颂锦书》妘果

21、第 21 章

　　齐钺从怡兰轩出来，恰好齐睿明放了课回来。
　　齐睿明看见齐钺，脚步一顿，抬手行礼：“儿臣见过父皇。”齐钺负手站着问：“明儿近来学业如何了？”齐睿明还是在行礼：“回父皇，一切都好。”看他这么规规矩矩的样子，齐钺心里叹气，接着问：“在钟粹宫，觉得如何？”齐睿明知道齐钺想问淑妃如何，回答说:“淑娘娘待儿臣很好，四公主同儿臣也还亲近。”齐钺点头：“那就好。”
　　再过些时日，齐睿明就该满十一了，长的也快，如今都快到齐钺胸膛了。到底是林蔚的事情让两人有些生分了。只是近来朝堂上，徽州接连发生命案，闹得人心惶惶，他命瑄王和成云谦去调查，还没有结果。宫里几个女人也够他应付。齐钺面上表情不变，说：“过几日，朕去书苑看看你们，检查一下你们的功课。”齐睿明看了一眼齐钺，说：“是。儿臣与臣弟等着父皇。”

　　龙辇还没有到华清宫，远远地看见有人退到一旁半蹲着行礼，得宝看了一眼，跟齐钺说：“皇上，像是淳贵人。”走近以后，淳贵人规规矩矩的行礼：“妾身见过皇上。”“怎么在这儿？”“回皇上，妾身来华清宫，想找苧嫔姐姐说说话。”齐钺挑眉：“苧嫔？你同她认识？”
　　赵丹雨点头：“妾身入宫前，曾得过苧嫔娘娘恩惠，有些往来。”齐钺轻轻点头，没在说话，得宝招呼往前走。
　　离得远些，齐钺招招手，得宝凑近：“皇上有什么吩咐？”“选秀时，有说过赵家和叶家有来往吗？”“回皇上，奴才记着是没有的。”齐钺坐直，并没有表情。
　　得宝回头看了一眼，赵丹雨刚走进华清宫的门。林蔚是华清宫主位，她虽被禁足，华清宫却没有封，叶苧原本就是与敬嫔起冲突，惹了皇上被调到华清宫来的，林蔚出事，还是没有把叶苧调走。现在华清宫主殿封着，也是没想到还会有人往华清宫跑。这淳贵人从前经常不出宫的，怎么突然往华清宫来了。得宝留了个心眼，吩咐自己的徒弟小卓子回头问一问。

　　五月，皇后的哥哥曹羽恒从边疆回京述职。
　　曹承悦坐着凤辇到御书房，进宝连忙迎上去：“奴才见过皇后娘娘。皇上吩咐了，娘娘来了直接进去就是。”曹承悦有些急急地下来，对他点头：“多谢。”
　　进去后还没看到人，就听到曹羽恒的声音：“...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如今身子如何了？”曹承悦笑着走进去：“哥哥看看不就知道了。”
　　齐钺和曹羽恒回头，今日曹承悦为了见曹羽恒，特意选了一条牡丹浣花长袍，选的是红色和玉色的首饰，衬的她气色很好。齐钺见了有些愣愣的。曹承悦的本家并不在京中，除了她父亲，也就是两个哥哥了。大哥一直在边疆，二哥爱山水，自请去江南一带，如今也颇有建树。只是都不常见面。加上两人关系大不如前，很少见曹承悦有这么生动的时候了。
　　曹羽恒咧着嘴，向她行礼：“微臣曹羽恒，见过皇后娘娘，请娘娘的安。”曹承悦撇嘴：“有年头不见，哥哥倒同我生分了。”曹羽恒站直：“哎，君臣之礼不可废，更何况还是在皇上跟前。”
　　曹承悦看了一眼齐钺，给他行礼：“见过皇上。”齐钺捏捏手：“皇后坐吧。”
　　曹羽恒看了看两人，对曹承悦说：“不知皇后娘娘近来如何？”“都好的，宫里又进来几个新人，都爱往坤宁宫跑，平日里都热热闹闹的。不知道哥哥在边疆怎么样？”
　　“那就好，那就好。”曹羽恒点头，宫里的事他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曹承悦到底如何也不清楚。他接着说：“臣在边疆，见过许多好玩儿的好看的。那天蓝的，比那苏州的锦缎还要亮眼，一眼望过去，天和地都看不到边。那羊群这里一堆那里一堆，跑马的时候最舒服了。若是有机会，一定带娘娘也去骑骑马。”
　　曹承悦笑出声：“哥哥怕不是忘了我从前骑马是个什么样子？”曹羽恒笑：“娘娘怎么还记着小时候的糗事？臣可只记得娘娘光鲜亮丽的样子。”
　　齐钺看着曹承悦禁不住笑，说：“朕就不打扰你们聊家常了。等会儿就在偏殿用膳吧，多和皇后说说话。”曹羽恒行礼：“是，微臣谢过皇上。”齐钺摆摆手往外走，看了一眼曹承悦。
　　等齐钺出去，曹羽恒才坐到她身边低声问道：“娘娘，您如实告诉微臣，您身子到底如何了，同皇上...”曹承悦打断他：“哥哥看到我，我这不是好好的？”曹羽恒盯着她，曹承悦被他看的无奈，拉起他的手说：“哥哥别担心。”曹承悦这才发现曹羽恒左手掌心有一条长长的疤，紧张的问：“这是怎么弄的？怎么这么长的伤？其他地方还有吗？”说罢就想挽起曹羽恒的袖子。
　　曹羽恒连忙阻止她：“哎哎哎！这哪像话？哪有皇后对臣子动手动脚的。”曹承悦皱眉，有些生气：“你是我哥哥！”看她样子，曹羽恒把自己的袖子拉起来：“没了没了，就这儿一点儿。”“怎么弄的？”
　　曹羽恒咽了咽口水，见曹承悦有些生气才说：“就，就是救了个人，不小心弄的。”曹承悦盯着他的脸，问：“是个女孩儿？”“你怎么知道？”“大哥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表情？”

　　“就是她给小牛接生的时候有头公牛冲过来，我帮她拦住，不小心被牛角划的。”“...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她啊，是个热心肠，帮过好多人，手也巧，特别英姿飒爽的一个人。哎但是长的挺可爱的，就像你小时候，脸胖嘟嘟的。”曹承悦睨他一眼：“哪有这么说人家女孩儿的？”曹羽恒笑了，曹承悦接着问：“真的喜欢？”“那是，你哥哥我认定了，就是她。”
　　曹承悦看着曹羽恒，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语气也笃定。就像当初，他说定了一定要自己去边疆看看时，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曹承悦点点头，笑着说：“回头，我让皇上给哥哥赐婚。”“婚还是要赐的，不过我得先把人家说定了。”曹承悦眯眼：“搞了半天，别人都没答应呢？”“哎，哪有你这么取笑哥哥的？”

　　进宝看了看里面，又看看齐钺，真是许久都未曾听到过皇后娘娘的笑声了，也难怪皇上在外面站这么久。没多久齐钺回过神走出去，进宝连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