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诫劫[展昭同人]》夢情涵心

6、第 6 章 北侠丧偶

　　钟沅沅和谢枫回了芦花荡，谢平迎了出来，钟沅沅冲着谢平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后院，谢枫看着钟沅沅，一脸无奈。

　　谢平道：“如何？”

　　谢枫撒开马，交给马童，摇摇头道：“她果然是去见了那只猫。”

　　谢平笑道：“想不到沅沅不爱虎，爱上了一只猫。”

　　谢枫道：“我真不知，那展昭究竟有什么魅力，能把沅沅迷得神魂颠倒、茶饭不思。”

　　谢平笑道：“以后不会了，你安心就是。”

　　谢枫愣了愣：“为何？”

　　谢平道：“我找别人去送的信，而沅沅那封信，是给那只猫儿的断肠书。”

　　谢枫满是疑惑：“什么？”

　　谢平道：“两人既然都不敢明说，那我就替他们说，我在心中以沅沅的身份写到，让展昭另寻他人，忘记她。”

　　谢枫道：“爷爷，这，会不会太过分了，我愿意和展昭公平竞争。”

　　谢平道：“竞争？他一个四品带刀侍卫，有何能力同你争？沅沅若是嫁给你，将来说不上凤仪天下，也是王胄之资，何必跟着一个带刀侍卫，要生要死？何况，沅沅心中也拿捏不定她对展昭的感情，不如一了百了。”

　　谢枫道：“可是，我不想回国，更不想继承大统。”

　　谢平道：“陛下把你和少主子交给我，是希望你们来学习汉人的文化，而不是让你们真的变成汉人。”

　　谢枫叹了一口气：“我知，但是……”

　　谢平道：“先进去，他们都在等你。”

　　谢枫点点头，跟着谢平进了院子。

　　钟沅沅回到房间，扔下包袱，躺在床上，想着展昭，只听得床下飒飒作响，钟沅沅拔出剑，指着床：“谁？”

　　无人应答，钟沅沅俯下身子，猛地拽开床板，下面一个小不倒翁木偶，画着笑脸，在一摇一摇的，飒飒声是因为底下装了沙子，来回撞击发出的声音。

　　钟沅沅拿起木偶，笑着擦了擦，道：“小傻瓜。”钟沅沅合上床板，看着木偶，笑着不做声。

　　“沅沅姐姐！”

　　小耗子拿着风车跑了进来：“你可回来了，小耗子都想死你了！”

　　钟沅沅抱起小耗子，坐在床上，把他放在腿上，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乖不乖啊？”

　　小耗子举着风车，笑道：“乖，爷爷还给我买风车了，你看！漂亮吗？”

　　钟沅沅笑着点点头：“漂亮！这个不倒翁，是你做的？”

　　小耗子点点头：“是呢！马毅伯伯说你被坏人欺负不开心，小耗子就给你做一个不倒翁，让你开心！”

　　钟沅沅满是幸福的摸着小耗子的脑袋，笑道：“小傻瓜，谢谢你。”

　　小耗子道：“你和我兄长是不是吵架了？”

　　钟沅沅愣了愣：“没有啊，为何这么问？”

　　小耗子道：“赵阳伯伯还有刘潇伯伯都说，你不喜欢我兄长。我兄长做了何事？你不喜欢他？”

　　钟沅沅笑着摸着小耗子的头，道：“他们说的喜欢，和你说的喜欢，不一样。”

　　小耗子晃着手里的风车，道：“沅沅姐姐，我喜欢你，等我长大了，我娶你！”

　　钟沅沅笑着道：“傻孩子，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我已经老了。”

　　小耗子摇着头：“我不管，我不许你嫁给别人。要不，你嫁给我兄长，做我嫂子吧！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啦！”

　　钟沅沅笑着道：“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你还小，不懂这些。”

　　小耗子嘟着嘴巴，小声道：“我懂，你喜欢臭猫！”

　　钟沅沅愣了愣：“你说什么？”

　　小耗子道：“刚刚在院子里，我听到爷爷和兄长说话，爷爷说，你喜欢猫！”

　　钟沅沅笑着叹了一口气：“没有，我不喜欢猫，我喜欢小耗子。”

　　小耗子笑着拍拍手：“那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你走了之后，后山的花都开了，还有，顾大妈家生了个小女娃，说要和我做媒，你去帮我看看！”

　　钟沅沅笑着放下小耗子，道：“那你喜欢她嘛？”

　　小耗子摇摇头：“不喜欢，她只会睡觉和哭！”

　　谢枫进了门，韩城迎了上来，捏着拳头，皱着眉头，道：“我哥死了。”

　　谢枫一愣：“怎么回事儿？”

　　刘潇道：“韩宇他们奉命去刺杀赵祯，结果，被展昭杀了。”

　　谢枫气的拍了拍桌子：“展昭，又是展昭！”

　　马毅道：“这事儿也不能怪展昭，只是他们太冲动了，原本的计划，是让韩宇他们做了太尉，掌握了军政大权，再反水，谁知道……哎！”

　　赵阳道：“我昨日起了一卦，卦象大凶。加之夜观星象，虽有太岁围困，但有文武二曲护法左右，大宋，气数难断。”

　　马毅道：“我们常年守在这芦花荡，无非也就是做个里应外合的事儿，本想着那襄阳王能成气候，谁知道，被那展昭投诚所骗，一败涂地！”

　　韩城含着眼泪，道：“我不能让我兄长白死，诸位兄弟，我要去京城，取展昭狗命！”

　　马毅拍着大腿：“我也去，韩宇和我交情颇深，不能少了我一份！”

　　谢平摆摆手：“稍安勿躁！”

　　众人看着谢平，谢平道：“如今枫儿刚做上这芦花荡的寨主，还要培固势力，不可贸然行动。芦花荡虽然地势险要，但是如果举兵来讨，我们未必会有胜算。因地势之便，朝廷也难动我们分毫。我们只需要完成我们的任务，其余的事情，从长计议。”

　　谢枫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李元昊？”

　　谢平拿出一幅画卷，道：“这是李成遇送来的，想必他总不会画错仇家。”说罢，打开了画卷，众人仔细看着画卷。

　　马毅道：“这李元昊，还真是个娇子，长得眉清目秀，难得想象他是西凉人！”

　　赵阳点点头：“看他面相，绝非短命之人，将来必是大宋劲敌！只可惜，命犯桃花，不知道，能不能躲过这桃花劫。”

　　刘潇笑道：“有了画像，咱们就好找多了。”

　　谢枫摇摇头：“不然，若是李元昊只身来了大宋，必然乔装打扮。说来也怪，我们为何要寻他？他经此一役，还不归隐山林，享受自然之趣？”

　　韩城笑道：“四哥说笑了，这可是整个西夏的天下，又有曲虎吞狼之资，谁会拱手相让？”

　　谢平点点头，道：“李成遇害怕赵祯找到他，助他复国，所以叫咱们盯着，若是遇到，就杀了。”

　　韩城道：“那我们……”

　　赵阳笑道：“陛下的意思，一定是找到他，加以拉拢，和西夏联手，吞掉大宋！”

　　谢平点点头：“不错，李成遇虽然篡位成功，但最终难成气候，若要分这大宋天下，还得是李元昊！”

　　谢枫点点头：“不知诸位可有李元昊消息？”

　　刘潇道：“探子回报，说是李元昊只身东行，怕是离咱们这芦花荡不远。不过现在，很多难民为了逃避徭役来了咱们这儿，还是休养生息的好。”

　　谢平点点头：“不急，想必赵祯小儿也找人四处寻这李元昊，我们静观其变就是了。”

　　“爷爷，兄长！”小耗子拽着钟沅沅进了门：“沅沅姐姐说，今晚给咱们做鱼吃！”

　　“是吗？”谢平和谢枫迎了上去，赵阳连忙收了画卷。

　　谢枫抱起小耗子，道：“又闹着沅沅姐姐陪你玩儿了。”

　　小耗子禁着鼻子：“才没有，沅沅姐姐还说我乖呢！是不是？”

　　钟沅沅笑着点点头：“你们忙，我带着小耗子去抓鱼。”

　　谢枫看了看谢平，谢平摆摆手手：“大家一起去吧，图个热闹！”

　　众人点点头，马毅从谢枫手里接过小耗子，驾在脖子上：“骑大马喽！”

　　小耗子和马毅嬉闹着，众人出了门去。

　　赵媛媛和赵姬来到御花园，展昭靠在柱子上，看着二人：“公主，郡主，早安。”

　　赵姬点点头，赵媛媛围着展昭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一番：“先生，你好厉害，昨日才受的伤，今日已经行动自如了！”

　　展昭笑道：“微臣乃是武林中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赵姬道：“先生，咱们今儿个学什么？”

　　展昭笑道：“今儿个，是咱们的最后一课。”

　　赵媛媛愣了愣：“最后一课？为什么？你要去哪里？跟着父王去陇右都护府？”

　　展昭道：“不是，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已经做了两位小主两个月的先生了，每天变着法儿的折磨你们，怕是已经恨死我了吧？明天，就解脱了。”

　　赵媛媛心生不舍，看着地面，用脚尖在地面画着圈。

　　展昭递上两个钱袋，道：“最后一课，两位小主拿着钱袋，落日之前赶到城外的城隍庙，就可以了。”

　　赵姬看了看钱袋：“就这么简单？”

　　展昭笑道：“对二位来说，并不简单，钱袋里只有二十文。”

　　赵姬愣了愣，慌忙打开钱袋，道：“这？”

　　展昭笑道：“因为错过了两餐时间，所以，这里只是给二位小主留下的酒水、行脚钱。二位如果带了随从，开销就更大，要自己从这二十文里出。”

　　赵姬道：“那么远，自己怎么走啊？还有怎么走？我没走过！”

　　展昭笑道：“这里还包括了二位自行购买地图，或者询问别人的钱。”

　　赵姬掰着指头算了算：“这……”

　　赵媛媛想了想：“先生，我和姊姊可否结伴而行？”

　　展昭点点头：“自然可以。”

　　赵媛媛拿起钱袋：“好，我俩今儿个，就逛逛这京城！”

　　赵姬和赵媛媛装扮好，出了皇宫。二人走过街市，赵姬伸出手，捂着鼻子，道：“什么味道啊，好臭！”

　　一旁的屠夫宰着猪：“新鲜的猪肉咧，快来啊！”

　　赵姬嗤笑了一声：“吃猪肉……”

　　赵媛媛推了推赵姬：“姊姊别乱说话，咱们买点果蔬，路上吃就是了。”

　　两人来到水果摊前，赵媛媛道：“大娘，这梨子怎么卖？”

　　那大娘道：“五文钱一个。”

　　赵姬看了看梨子，道：“这么小，五文钱？”

　　那大娘道：“我是这边卖的最便宜的了，不信你多去问问看！我的梨子，甜得很呢！”

　　一旁一个男子道：“姑娘，我这梨子便宜，两文钱一个！”

　　赵姬冲着大娘吐了吐舌头：“看吧！还说你的最便宜，骗人！”说着，掏出十文钱：“给我来五个！”

　　那人收了钱，赵姬笑着擦了擦：“吃梨子喽！”一

　　口咬下去，赵姬苦着脸，吐了出来：“这什么啊，这么酸！”

　　那男子笑道：“姑娘，这是有名的酸梨呀，您不知道？”

　　赵姬道：“这么酸，我不要了！你把钱还我！”

　　那男子道：“姑娘，这牌子写着呢，您没看见？”

　　赵姬看了看放在一旁的牌子：“售出概不退换。”气的直跺脚：“你，奸商，你骗人！”

　　赵媛媛拉过赵姬，拿起一个梨子：“好了好了，这个是我买的，甜得很，你吃吧！”

　　赵姬气的扔了酸梨，道：“这下可好，十五文就这么没了。”

　　赵媛媛笑道：“我们还有二十五文，自问这地图不会这么贵吧？”

　　赵姬点点头。两人继续走着，一旁一个人看了看两人，道：“姑娘，要去哪里？”

　　赵姬道：“我们要去城隍庙，不知，小哥可否有地图卖？”

　　那人看着两人，笑道：“这地图，我没有，但是我正要去呢，我有马车，就在附近，不如，二位姑娘跟着我。”

　　赵姬未等答话，赵媛媛拖过赵姬：“姊姊，这家伙不像好人，别理他。”

　　赵姬道：“怎么会？看他古道热肠的，不如跟着他去，还能省下时间和行脚钱。”说着，冲着那人道：“我给你十文钱，你送我去！”

　　那人笑着接过钱，道：“姑娘这边儿请！”

　　赵媛媛拖着赵姬：“姊姊，不能去！”

　　赵姬推开赵媛媛：“不去？你慢慢问吧，我走了！”说着，头也不回的跟着那人走了。

　　赵媛媛瘪瘪嘴，跟在他俩身后。

　　两人行了数十步，拐进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那人道：“车子在里面，进去吧！”

　　赵姬快步走进去，那男子搓了搓手，也跟了进去。

　　赵媛媛四处看了看，捡起地上的棍子，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赵姬愣了愣：“没路了？你的车呢？”

　　刚一回身，那男子紧紧抱住赵姬：“车？我不就是车啦？”

　　赵姬挣扎道：“你干嘛？救命，你放开我，放开！”

　　那男子笑着，把赵姬按在地上，冲着赵姬亲了上去，赵姬哭了起来：“救命啊，救命！”

　　赵媛媛出现在那人身后，拿起棍子就打。那男子趴在地上，赵媛媛拉起赵姬，两人撒腿就跑。跑出了巷子，两人趴在墻上喘着粗气。

　　赵姬顺着气，道：“吓死我了，好在妹妹你机灵，不然我今天……”

　　赵媛媛擦着额头上的汗，道：“早就劝过姊姊，姊姊不听！”

　　赵姬笑道：“要我说，你可不像郡主，倒像是走过江湖的女儿！”

　　赵媛媛愣了愣，打趣道：“姊姊说笑了，只是跟着父王走过多地，接触的人多了，自然就认识了。”

　　一旁一个老人家挑着担子，赵媛媛道：“老人家，请给我一个烧饼！”

　　那老人点点头，拿出一个烧饼：“两文钱！”

　　赵媛媛给了钱，道：“老人家，这城隍庙怎么走啊？”

　　那老人笑道：“顺着这条路，出了东门，然后向西行，不出三里就看见了。”

　　赵媛媛笑着点点头：“谢谢呀！再来一个！”

　　老人挑着担子走了，赵媛媛把一个烧饼递给赵姬：“饿了吧？出了东门，有茶肆，咱们再歇歇脚，喝杯茶。”

　　赵姬接过烧饼，道：“妹妹，我真服你，若是没有你，我怕是走不出这京城就被人卖了！”

　　赵媛媛笑着咬着烧饼，叹了一口气。

　　小耗子跟着马毅，到处跑着抓着蝴蝶。

　　刘潇和韩城拿着网，赵阳和谢平坐在上游，悠闲垂钓。

　　谢枫和钟沅沅收拾着鱼篓，谢枫道：“沅沅，你喜欢这样的日子吗？”

　　钟沅沅笑道：“当然喜欢。我自小就在这芦花荡长大，这里的每一吋土地，每一丝空气，都有我熟悉的味道。”

　　谢枫道：“如果，展昭要带你走，你会走嘛？”

　　钟沅沅愣了愣，笑着摇摇头：“我为什么要跟他走？三年前，我已经说过，我不会和他在一起，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谢枫扯着鱼线，道：“为什么，你不爱他？”

　　钟沅沅道：“爱，可他心里还有另一个人，我不想做另一个人的替代品。你知道我有多要强，我永远都想做最好的，我想做唯一。”

　　谢枫点点头：“我懂。只不过，那个唯一，是展昭的唯一，而不是别人的。”

　　钟沅沅笑着，摆弄着鱼线：“其实芦花荡里，还有好多优秀的女子，你可以……”

　　谢枫道：“可你才是我的唯一。”

　　钟沅沅道：“别傻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谢枫看着钟沅沅：“为什么不可能？仅仅因为你放不下展昭？我究竟有哪里比不上他？”

　　钟沅沅摇着头，摆着手：“别说了，我回去了。”说着，拿起鱼篓，转身就走。

　　谢枫看着钟沅沅的背影，踢着沙子，心道：“展昭，我一定要杀了你！”

　　展昭坐在茶肆，赵媛媛拖着赵姬跑过去：“先生！我们来了！”

　　展昭看了看太阳，道：“提前来了，不错。”

　　赵媛媛笑着把剩下的铜钱拍在桌子上：“还有剩余！够我们喝茶的了！”

　　展昭笑着点点头：“不错，如果公主不随便跟别人走了的话，就更好了。”

　　赵姬满是难为情：“先生，你都知道了啊？”

　　展昭道：“居然带二位出来，自然是要保护二位安全。只是想不到，郡主能够救下公主，着实让微臣大吃一惊！”

　　赵媛媛笑道：“那，你给我什么奖励啊？”

　　展昭笑道：“一会儿带二位去吃好吃的，我请。”

　　赵媛媛笑着点点头：“那我先喝一壶龙井茶！小二，来壶雨前龙井！”

　　展昭看着嬉笑的赵媛媛和赵姬，笑着点点头。

　　入了夜，展昭带着赵媛媛和赵姬来到万花楼。花四娘挺着大肚子，道：“哦哟，这猫儿果然是没有不偷腥的呀，那头儿嘴上说着挂唸着沅沅，这边儿就带着两个姑娘，哼，真是有趣。”

　　展昭并未作声，欧阳春跑了过来：“喵喵，你来了啊！我说四娘，这二位可不是一般人，你可别胡说！”

　　花四娘哼笑道：“是吗？那你给我说说，她俩是谁？”

　　展昭道：“这位是惠国公主，这位，是八贤王的女儿。”

　　花四娘愣了愣，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哟？！是公主和郡主啊？我就说二位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凡人吶！我说这臭猫哪里来的桃花运，原来是二位贵人呀！”

　　展昭叹了一口气，看着别处，赵媛媛道：“臭猫只有我能叫，你得改口！”

　　花四娘笑道：“好啊，郡主要我怎么叫？”

　　赵媛媛道：“以后，你要尊称他为展大人！”

　　花四娘愣了愣：“什么？尊称？！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方圆百里……”

　　欧阳春捂住花四娘的嘴巴，笑道：“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喵喵，你带二位贵宾进去，马上就上菜。”

　　展昭带着赵姬和赵媛媛入了房间，花四娘挣脱开来：“干嘛？谋杀老娘啊！”

　　欧阳春道：“我的姑奶奶，那是皇亲国戚，你是不是不要这脑袋了？”

　　花四娘道：“老娘让他们在这里吃饭，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还叫老娘尊称？笑话，那臭猫凭什么就得让我尊称了？”

　　欧阳春给花四娘赔着笑，捶着她的肩膀，道：“四娘，你就别和他们计较了，这皇亲国戚的，都是这个小脾气，那，你乖，别惹事儿，我今晚保准让你开开心心，好不好？”

　　花四娘看了看满脸是笑的欧阳春，道：“我可是给你面子啊，可不许不收钱！”

　　欧阳春点点头：“放心吧，喵喵又不会来吃霸王餐，我去招呼他们，你歇着哈！”

　　赵媛媛和赵姬坐定，展昭道：“花四娘就是如此心直口快，平时口无遮拦惯了，二位莫怪。”

　　赵姬道：“此等妇人，大着肚子嘴上也不积德，真是无礼透顶。”

　　赵媛媛给赵姬倒了一杯茶：“好了姊姊，先生都不计较，你计较什么？”

　　赵姬道：“我是计较她的态度，若是在宫里，我就一刀砍了她！”

　　展昭喝着茶，摇着头。

　　小二陆陆续续上了菜，欧阳春走了进来，道：“菜好了，二位莫要嫌弃。”

　　赵媛媛笑着点点头：“多谢欧阳大侠！”

　　欧阳春愣了愣，拍着展昭的肩膀，道：“行呀喵喵，要我说，你归隐以后，做个教书先生吧！这顽石都会低头了呀！”

　　展昭笑着不做声，赵媛媛道：“我本就蕙质兰心，只不过，对待一些老顽固和呆板的家伙，才会古灵精怪，难不成，欧阳大侠没看出来？”

　　欧阳春笑道：“说实话，我还真没看出来！”

　　赵媛媛白了欧阳春一眼，赵姬在一旁狼吞虎咽：“好吃，这个也好吃，媛媛，你吃这个！”

　　赵媛媛给赵姬倒了一杯茶：“姊姊，你慢点儿吃，别噎着！”

　　欧阳春拽过展昭，两人来到屏风后面，欧阳春面露难色：“喵喵，恐怕，你得替我去跟王爷说说，那陇右都护府，我怕是去不成了。”

　　展昭掐着腰，笑道：“我早就知道你去不成。”

　　欧阳春道：“哎，男儿志在四方，可惜啊，我这一家大小，都得靠我不是！？”

　　展昭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我多怕你跟着去了，四娘天天找我要相公。”

　　欧阳春笑着拍着展昭的肩膀，道：“那你呢？什么时候去找沅沅？”

　　展昭放下手，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拍着窗框，道：“明日就去。”

　　欧阳春凑了过来：“那感情好，到时候，我也有喜酒喝了。”

　　展昭要着头：“我只怕这次去，非但不能带回来沅沅，反而因为五虎的事情，以后和陷空岛四鼠都没法做朋友了。”

　　欧阳春搭住展昭的肩膀，道：“这船到桥头自然直，凡事儿啊，得往好处想，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展昭满是忧虑，道：“怎么可能？当初假意投诚，已经是为人不齿，如今又要去监视五虎，也不光彩。”

　　欧阳春笑道：“嗨，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光彩？这保家卫国，才是光宗耀祖的事儿，我堂堂北侠都在这万花楼做跑堂了，还有何事比这更不光彩？”

　　展昭笑着摇摇头：“得，我说不过你！”欧阳春收住笑，道：“此次任务艰巨，路途艰险，要多加保重。”

　　展昭面带微笑，点点头：“你也是，好好照顾四娘，等我回来以后，或许，我又多了一个干儿子。”

　　欧阳春笑着挠挠头：“那你也得赶紧把沅沅带回来，生个一男半女的，咱们凑个亲家！”

　　展昭笑着点点头：“好，我尽力而为！”

　　门外突然一声尖叫，一阵骚乱，隔着窗户，人影攒动。

　　展昭和欧阳春未等出去看个究竟，花四娘整个人被打飞了进来，撞在屏风上。

　　欧阳春慌了神，抱起花四娘：“四娘，四娘！？”

　　花四娘嘴角溢着鲜血，道：“阿春哥……”

　　展昭冲出们去，一个黑衣人站在楼梯口，看着展昭。展昭喝到：“什么人？”

　　那黑衣人冲着展昭道：“你杀我一个兄弟，我就杀你一个朋友，看看是你的朋友多，还是我兄弟多！”说罢，转身走了。

　　展昭回过身，看着欧阳春，花四娘浑身是血躺在欧阳春怀里，欧阳春抓着花四娘的手，打着自己的脸：“四娘，你起来啊，你打我，你骂我啊！我不去陇右都护府了，我要永远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好丈夫，做一个好爹爹，你起来啊四娘，你起来啊！”

　　展昭含着泪，走过去，俯下身子：“汪汪……”

　　欧阳春猛地推开展昭：“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展昭瘫坐在地上，道：“我，我没想过会这样的。”

　　欧阳春抱起花四娘，展昭想要跟上去，赵媛媛拦住展昭：“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展昭低着头，满是自责：“我没想过，我真的没想过，是我害了四娘，是我害了汪汪。”

　　赵媛媛道：“若是真的有心，就早日把那刺客绳之以法，以慰花四娘在天之灵。”

　　展昭点点头，心道：“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