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诫劫[展昭同人]》夢情涵心

52、第 52 章 长亭诀别

　　展昭拿着圣旨，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赵祯：“皇上！这……”

　　赵祯摆摆手，示意一旁的太监们退下，之后走下龙椅，来到展昭面前，道：“展护卫，朕知道，哎，委屈你了！”

　　展昭摇着头，道：“皇上，不是说好了，微臣能把沅沅带回来，就给我们赐婚么？如今怎的？！”

　　赵祯站在一旁，叹着气，道：“展护卫，你有所不知，这次兵败，辽国狮子大开口，要我大宋河间府以北的全部地方，这祖宗基业，朕岂可拱手相让？”

　　展昭摇着头，不做声。

　　赵祯继续说道：“沅沅在朝堂之上，挫了那辽人的锐气，朕感激她还来不得呢！又岂会不疼她！只可惜……”

　　赵祯看了看展昭，拍着展昭的肩膀：“只可惜，那耶律洪基，愿意放弃河间府，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让宝信奴迎娶沅沅。”

　　展昭皱着眉头，捏着拳头。

　　赵祯转过身，背着展昭，继续道：“朕知，你同沅沅情投意合，朕答应你，你劝沅沅去和亲，这王孙贵族，你看上谁，和朕说，朕绝对赐你一门称心如意的亲事！”

　　展昭摇着头，把圣旨放在地上，道：“皇上，微臣恕难从命！”

　　赵祯转过身，看着展昭，冷着脸道：“展护卫，你想抗旨？”

　　展昭盯着赵祯，满是失望：“皇上曾经应承过微臣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满足微臣，微臣，已经不敢再相信皇上了！”

　　赵祯怒目圆睁，指着展昭的鼻子：“放肆！”

　　展昭毫无惧色，道：“九五之尊理应一言九鼎，可皇上你多次出尔反尔，让展昭如何相信？火烧芦花荡也就算了，如今还要把沅沅远嫁大辽，皇上，您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您到底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皇上啊！”

　　“混账！”赵祯狠狠掴了展昭一巴掌，道：“朕念你护驾有功，才对你白板忍让，莫不是展护卫觉得功高盖主，想要抢这个皇位不成！”

　　展昭满是痛苦，捂着自己的脸，道：“皇上，臣并没有非分之想，只是觉得，心寒。微臣开不了这口，微臣办不到啊！”

　　赵祯还想发作，八贤王站在一旁，冲着赵祯摇摇头，打着手势。

　　赵祯猛地捏着拳头，砸着一旁的桌子，道：“心寒？你难道以为朕不心痛吗？沅沅怎么说也是朕的妹妹，是皇室的血脉！你以为把她远嫁到辽国，朕心里会好过？朕告诉你，朕也恨，朕也气！朕比你还气，比你气千倍万倍！朕守着这大宋江山，满朝文武，说是歌舞升平，竟然养了那么多吃白饭的人！朕打了败仗，却没有办法靠男人抢回来，朕要叫自己的妹妹去和亲，要用一个女人来换回天下啊！你觉得朕会好过吗？啊？！”

　　展昭含着泪，摇着头：“皇上，我求您，收回成命吧！”说着，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皇上收回成命，展昭愿意上前线迎敌，求皇上成全，求皇上成全！”

　　赵祯猛地冲着展昭跪了下去，展昭慌忙伏在地上：“皇上！使不得！”

　　赵祯跪在地上，抓着展昭的手，道：“展护卫，就当是朕求你，朕替河间府的百姓们求你，你去劝沅沅和亲吧！朕实在是没有办法啊展护卫，朕求你了！

　　”一旁的八贤王也冲着展昭跪了下去：“展护卫！”

　　展昭慌忙转身伏下：“王爷！”

　　八贤王道：“本王知道，那沅沅是展护卫的心头肉，但是为了大宋的天下，为了河间府的子民，展护卫，本王求你，就帮皇上这一次吧！”

　　展昭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祯和八贤王，捏紧了拳头。

　　赵祯看着展昭，猛地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摔碎开来，拿着碎片冲着自己的脖子就扎，展昭瞬间扑上去，拽着赵祯的手：“皇上！”

　　赵祯推着展昭，道：“朕不是个好皇帝，竟然要靠妹子和亲才能守住这祖宗基业，朕对不起大宋的列祖列宗，朕要以死谢罪！你放开朕！”

　　展昭“噗通”一声跪在赵祯面前，哭道：“皇上，微臣去就是了，微臣领旨！”

　　赵祯停了手，满是兴奋：“展护卫，你当真答应了？”

　　展昭含着泪，点着头，抓起地上的圣旨：“微臣领旨，现在就去。”

　　赵祯点点头，擦着眼角的泪，道：“朕果然没有看错，展护卫忠君爱国，朕答应你，等成了这门亲事，不论你想娶哪位王孙贵族，朕一定为你赐婚！”

　　展昭苦笑了一下，摇摇头，道：“微臣只有一个请求。”

　　赵祯连忙点头：“请讲。”

　　展昭看着手中的圣旨，道：“微臣，想要一路护送相阳郡主去辽国，直到把她亲手交给宝信奴才行。”

　　赵祯点点头：“好，没问题，朕答应你！展护卫，快去，快去！”

　　展昭点点头，垂下眼睑：“微臣告退。”

　　赵祯使了使眼色，八贤王跟着一起走出门去。

　　赵媛媛给钟沅沅插上了发簪，笑道：“姐姐，真好看！”

　　钟沅沅笑着拍着赵媛媛的手，道：“臭丫头，大晚上的化妆，一会儿让展昭看了，丢死人了。”

　　赵媛媛笑道：“有什么好怕丑的？你迟早是他的娘子，只不过是让他提前看看你的妆容罢了！”

　　钟沅沅抿嘴笑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真的？我会不会，失礼他？”

　　赵媛媛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不会不会，是展昭配不上你才对。”

　　怡儿跑进门，道：“郡主，展大人回来了！”

　　赵媛媛拖着钟沅沅的手，笑道：“走，姐姐，咱们去接姐夫！”

　　钟沅沅羞红了脸：“妹妹，你又乱说！”

　　赵媛媛笑着推着钟沅沅：“诶呀，害羞什么，都要做新娘子了，快走啦！”

　　两人来到大厅，看着展昭，八贤王站在展昭后面，冲着两人笑着：“都来啦！”

　　展昭盯着钟沅沅，满是无措。

　　赵媛媛扯了扯钟沅沅的衣袖，笑道：“看，姐夫都看愣了呢！”

　　钟沅沅轻轻推了推赵媛媛：“又乱说。”

　　展昭慢腾腾地拿出圣旨，仿佛有千斤重。

　　赵媛媛兴奋地扯着钟沅沅的胳膊：“来了来了！”

　　钟沅沅红着脸，把头低了下去。

　　展昭打开圣旨，哑着嗓子，抖着声音，道：“相阳郡主，赵沅沅，接旨。”

　　钟沅沅跪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扬，赵媛媛站在一旁，看着展昭，满是笑。

　　展昭强忍着心里的悲伤，念道：“相阳郡主，赵沅沅，具悉：朕，念你于朝堂之上，辱敌有功，今赐婚……”

　　钟沅沅抬起头，看着展昭，满是期待。

　　展昭带着哭腔，从嘴里把下面的话挤了出来：“今，赐婚相阳郡主，于辽国二皇子耶律宝信奴，明日即跟随辽国使者耶律洪基前往辽国成亲，不得有误！”

　　钟沅沅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展昭：“你说什么？”

　　展昭看着钟沅沅，道：“明天，耶律洪基带你回去，我会护送你去辽国。”

　　赵媛媛也不可思议的摇着头，夺过圣旨，仔细看了看：“怎么会这样的？皇兄是不是搞错了啊？”

　　八贤王扯过赵媛媛，道：“这没你的事儿，跟我回去！”

　　赵媛媛还想问个明白，八贤王拖着赵媛媛，进了后院。

　　展昭收好圣旨，道：“嫁妆什么的，都送来了，明天一早就启程，我来接你。”

　　“为什么？”钟沅沅站起身，含着泪瞪着展昭：“为什么是我？”

　　展昭撇过头去，不看钟沅沅：“没有为什么！”

　　钟沅沅上去就是一巴掌，道：“是不是把我嫁出去，你和赵媛媛就可以在一起了？”

　　展昭捂着自己的脸，看着钟沅沅：“你在胡说些什么！”

　　钟沅沅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一起做了些什么！”

　　展昭低着头，不做声。

　　钟沅沅哭道：“我以为，我以为我装作不知道，你就可以回到我身边，我们就可以象以前一样幸福，谁知道，你们竟然玩儿阴的！展昭，我恨你，我恨你啊！”说着，扑上来，拍着展昭的胸口。

　　展昭皱着眉头，任凭钟沅沅捶打自己，道：“这事儿和郡主无关，也和我无关，是耶律洪基提出来的，否则，就要整个河间府。”

　　钟沅沅住了手，看着展昭，推开他，苦笑道：“原来在你心里，河间府更重要。好，展昭，好你个忠君爱国的侠士，好你个忠心耿耿的御猫！”

　　展昭看着钟沅沅，不知道应该如何继续下去这段谈话，便低着头：“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转身边走。

　　钟沅沅看着展昭的背影，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展昭，我恨你，我恨你啊！”

　　八贤王走了进来，递过一条手帕：“别哭了。”

　　钟沅沅抬起泪眼：“王爷……”

　　八贤王摇摇头，席地而坐，坐在钟沅沅旁边，道：“这门亲事，我和皇上，都是拒绝的，可……可架不住咱们大宋吃了败仗。耶律洪基，愿意用你们的亲事，来换河间府的安危。沅沅，就当本王求求你，看在河间府几十万百姓的份上，千万不要做傻事。本王求你了！”说着，伏在地上，冲着钟沅沅磕头。

　　钟沅沅慌忙扶着八贤王：“王爷！虽做了王爷的干女儿没几日，但是，王爷一直都对沅沅很好。沅沅只是不甘心，被那御猫骗来骗去，到头来，成了牺牲品。”

　　八贤王道：“展护卫，心里也不好受，在宫里，已经跟皇上以命相搏，可，谁都明白这利害关系，用你一个人，换大宋疆土，换河间府百姓……”

　　钟沅沅摇着头，八贤王叹了一口气，道：“若不是知道宝信奴是谢枫，想必，展护卫也不会舍得你嫁过去。”

　　钟沅沅哭着不做声，八贤王继续道：“沅沅，你是个好姑娘，既然生在了这帝王之家，只能委屈你了。等咱们打了胜仗，再让你回来，给你们赐婚，好吗？”

　　钟沅沅看着门外的月亮，苦笑道：“赐婚？我已经不相信了，这，就是命，是命！”

　　展昭趁着月色，坐在花园里，拿着酒罈，冲着自己灌着。

　　“为什么这酒如此清淡无味？如何我还未醉？阿飞，去地窖，把那些陈年的酒都给我拿上来！”

　　阿飞站在一旁，道：“少爷，不能喝了，你已经喝了很多了！”

　　展昭站起身，吼道：“多？我醉了吗？我没有！我现在很清醒，我需要醉，我要醉！”

　　阿飞抓着酒罈子：“少爷，求您了，别喝了！您明儿个，还得送相阳郡主去和亲呢！”

　　听到这话，展昭心里一阵酸，推开阿飞，仰头又是海饮一阵。阿飞站在一旁，摇着头。

　　展昭放下酒罈，擦擦嘴，道：“你别管我，我想醉下去，听话，去拿酒来，就算我求你，拿酒来！”

　　阿飞满是无奈，只得转身去拿酒，展昭转了个身子，坐在凉亭旁边，靠在柱子上，继续喝着。

　　“举杯消愁愁更愁，看来，李白不仅是个文豪，还是个哲学家呢！”

　　李元昊笑着踱步进来，背着手，看着展昭。

　　展昭嘴角微微抽动，看着李元昊：“你来做什么？！”

　　李元昊笑着坐在石桌旁，拿起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后悔。”

　　展昭皱着眉头，道：“后悔？”

　　李元昊品了一口酒，点点头：“后悔你没有带钟沅沅离开，后悔你没有听我的话，后悔你忠君爱国，到头来，赔了你最爱的人！”

　　展昭苦笑道：“后悔又有什么用？我能改变得了么？我只恨，自己把她推进火坑，亲手毁了她的幸福，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李元昊道：“我城外安插了三万精兵，若是你想，我可以帮你们逃走。我可以收留你们。”

　　展昭看着李元昊，道：“条件呢？”

　　李元昊笑道：“展大人果然是个聪明人，条件很简单，要我带着小妹一起走。到时候，你和钟沅沅双宿双栖，我和小妹也可以永修其好，何乐不为？”

　　展昭摇着头，道：“你休想！”

　　李元昊收住笑，冲着展昭走了过来，道：“展昭，你可要想清楚，明天一早，你最爱的人就要嫁给谢枫了！你忍心吗？你想想她的眼泪，想想你在芦花荡怎么对她说的，你说过会娶她，你做到了吗？”

　　“够了！”展昭怒吼一声，摔了酒罈子，站起身，抓着李元昊的衣领，吼道：“是，我是骗了她，我是没有做到，我没有给她幸福！但那又怎样？是我无能，我不可能因为我无能就把郡主交给你！不可能！”

　　李元昊推开展昭的手，道：“你可要想清楚，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展昭摇着头，满是坚定：“我就算是孤独终老，我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把郡主交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李元昊嗤笑着，转过身，边走边道：“想不到，最终，还是谢枫赢了。什么爱情，什么责任，什么承诺，全是屁话！”

　　展昭听着李元昊的话，瘫坐在地上，靠着椅子，自嘲道：“责任？爱情？！我不过是个骗子，我不过是个伪君子，我亲手埋葬了沅沅的幸福，我，好失败！”

　　阿飞拿来酒，怯怯地靠在一旁，道：“少爷，酒拿来了！”

　　展昭看着酒罈，眼里散发着死灰一般的颜色，接着仰起头，看着月亮，道：“今儿个，我不能醉，也不能睡。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我和她在同一片星空下，看月亮。这是最后一次，我和她，一起看大宋的月亮。”

　　钟沅沅坐在花园里，看着水池里面的月亮倒影发呆。

　　赵媛媛走过去，道：“姐姐。”

　　钟沅沅回过神：“妹妹。”

　　赵媛媛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你别怪我，我和展昭真的没什么！那天是我淘气，我要他……”

　　钟沅沅笑着摇摇头，道：“傻丫头，我刚才是气急了，所以才口不择言，你别怪我。”

　　赵媛媛连连摇头，道：“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想着去和亲的事儿，想不到，让你应了劫。”

　　钟沅沅叹了一口气，道：“这，或许就是命吧！也对，我父王叛乱，皇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让我留在大宋做郡主？怎么可能，给我和展昭赐婚？是我们太天真，想的太美好了。”

　　赵媛媛四处看了看，道：“姐姐，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帮你的。”

　　钟沅沅苦笑道：“怎么帮我？”

　　赵媛媛道：“一会儿就知道了。”

　　怡儿跑了进来，冲着赵媛媛摇着头：“郡主，我没有见到展大人。”

　　赵媛媛道：“他没有回府？”

　　怡儿道：“回是回了，但是阿飞说，展大人喝醉了，不见客。”

　　钟沅沅满是无奈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是。”

　　赵媛媛气得直跺脚，道：“姐姐，你等着，我一定让他带你私奔！你等我！”说着，跑了出去。

　　钟沅沅看着赵媛媛的背影，笑道：“小傻瓜，他是你们赵家的猫儿，怎么敢忤逆了赵家的规矩呢？”

　　赵媛媛不顾阿飞的阻拦，一路冲进展府的后花园。

　　展昭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天上的月亮，喝着酒。

　　赵媛媛看着满地的酒罈子，一脸怒气：“展昭，你是不是疯了！”

　　展昭不做声，继续喝着酒。赵媛媛走过去，劈手夺下展昭手里的酒罈子，摔在地上砸了。

　　展昭没有反应，只是转身又拿起了一罈。

　　赵媛媛拖着展昭，道：“快带着姐姐走啊，再不走天就亮了！”

　　展昭推开赵媛媛：“放开我！”

　　赵媛媛趴在地上，看着展昭，道：“展昭，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带着姐姐走啊！我已经给你们准摆好了行囊，现在，立刻，马上走啊！”

　　展昭苦笑着摇摇头：“走？能走到哪里去？”

　　赵媛媛站起身，顾不得身上的酒水，道：“去哪里都好，琉球，波斯，天竺，乱七八糟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啊！”

　　展昭摇着头：“不可能的，我们走不了。”

　　赵媛媛抓着展昭的衣领，晃着展昭，道：“展昭，你振作一点儿，姐姐需要你，你知不知道啊？！”

　　展昭摇着头：“不，她不需要我，她恨我。”

　　赵媛媛气急败坏，道：“你知不知道姐姐现在有多痛苦？你是不是要逼死她啊？你说过，如果我去和亲，就带我走，为什么现在换成了姐姐，你就拿不出这勇气，带她走呢？！”

　　展昭岔开赵媛媛的手，吼道：“我也想，可我不能这么做！河间府几十万人的性命，都在她身上，如果她不去和亲，整个河间府的百姓就完了！你担待得起吗？我担待的起吗？我承认，我也不想让沅沅嫁过去，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很没用，你别逼我了，我求求你，别逼我了！”

　　赵媛媛看着哭成泪人的展昭，满是心疼：“走吧，你们走了，皇兄会换人和亲的，谁去不一样？”

　　展昭苦笑道：“你不懂，宝信奴就是谢枫，除了沅沅，他不会娶别人的。”

　　赵媛媛道：“那，那我嫁给李大哥，让李大哥帮我们，去打辽国，姐姐不就不用嫁了？”听见这话，展昭收住哭声，抬起头来，瞪着赵媛媛，赵媛媛一阵心虚，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展昭站起身，紧紧握住赵媛媛的手，道：“我不允许你有这个想法，沅沅已经是战争的牺牲品了，我不允许，你为了战争牺牲你自己。战争是男人的事儿，竟然要你们女人来解决，这太可笑了！”

　　赵媛媛看着展昭，展昭道：“回去，好好陪陪沅沅，这是我们在大宋最后一个共同的夜晚，今晚过后，就是永别。”

　　赵媛媛点点头，转身走了。展昭看着天上的月亮，又看看手里的酒罈，大笑着怒吼了一声，把酒罈摔在地上：“去你的战争，去你的将相王侯，去你的家国天下！”

　　赵媛媛回了王府，钟沅沅坐在镜子前，给自己画着眉。赵媛媛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对不起姐姐，我没能找来小猫咪。”

　　钟沅沅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根本不可能让他来，我了解他。”

　　赵媛媛道：“姐姐，我舍不得你。”

　　钟沅沅转过身，道：“我漂亮么？”

　　赵媛媛点点头：“嗯。”

　　钟沅沅道：“妹妹，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赵媛媛点点头：“姐姐，你说。”

　　钟沅沅握着赵媛媛的手，道：“我走以后，展昭就交给你了。”

　　赵媛媛瞪大了双眼，辩解道：“姐姐，你不要误会，我们……”

　　钟沅沅笑着摇着头，道：“听我说。”

　　赵媛媛收了声，钟沅沅道：“我知道，你喜欢展昭，我也知道，展昭喜欢你。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出乎意料。这样也好，我走以后，展昭就交给你了，他失去过童瑶，失去过小怜，如今……妹妹，答应我，我走之后，你让皇兄给你们赐婚，他需要一个家，他再受不得打击了。”

　　赵媛媛摇着头：“姐姐！”

　　钟沅沅道：“这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答应我，照顾好展昭，我祝福你们。”

　　赵媛媛看着满是真诚的钟沅沅，点点头：“嗯，我答应你姐姐。你也答应我，去了辽国，不许做傻事儿。”

　　钟沅沅笑着点点头：“是呢，谢枫对我那么好，我又何必做傻事呢？”

　　次日清晨，展昭跟着耶律洪基的马队，守在门前。

　　钟沅沅带着凤冠霞帔，在赵媛媛的搀扶下，出了门。

　　展昭迎了上去：“郡主。”

　　钟沅沅点点头，道：“有劳展护卫。”

　　展昭掀开车帘，钟沅沅走了上去，赵媛媛扯了扯展昭的衣袖：“小猫咪，我也要跟着去，我舍不得姐姐！”

　　展昭点点头，赵媛媛也上了马车。

　　崔明冲冲着耶律洪基道：“皇子，准备好了。”

　　耶律洪基点点头，马队缓缓行进起来。

　　马队来到城外，耶律洪基笑道：“诸位留步吧！我四十万大军在此，就不劳各位远送了！”

　　展昭道：“皇上说……”

　　耶律洪基笑道：“皇上？我大辽娶王妃，还要大宋的皇帝指手画脚？”

　　展昭压住怒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声喊：“猫猫！”

　　展昭回头望去，谢枫骑着马，马上坐着小耗子，冲着他开心的喊道：“猫猫！”

　　谢枫来到马队面前，停住马，道：“大哥！”

　　耶律洪基点点头：“你娘子，就在那边儿的车里呢！”

　　谢枫笑着点点头：“多谢大哥！”

　　展昭看着谢枫，道：“谢兄。”

　　谢枫道：“展兄，承蒙割爱，只不过，此去路途遥远，为防止变故，还请你们不要跟着了，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沅沅的。”

　　小耗子也连连点头：“是呢，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沅沅姐的！”

　　展昭无奈，只得应允，转身叫了赵媛媛下车。

　　钟沅沅看了看马上的谢枫，道：“谢枫，我有几句话，想和展昭单独说。”

　　谢枫想了想，点点头：“别耽搁太长时间了，我们还要赶路。”便转过马头，带着马队先走了。

　　展昭跪在钟沅沅面前，毕恭毕敬道：“郡主。”

　　钟沅沅强忍住眼泪，笑道：“展护卫，你你希不希望我嫁？”

　　展昭看着地面，没有做声。

　　钟沅沅抽泣了一声，笑道：“若是我此去，能换得展大人平步青云，幸福永远，我无怨无悔！”

　　展昭闭着眼睛，捏着拳头，低着头，不做声。

　　钟沅沅看着展昭，道：“展大人，保重！”说罢，头也不回的冲着谢枫的马车去了。

　　赵媛媛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心里一阵酸。

　　钟沅沅上了马车，众人兴高采烈的驾着马车去了。展昭依旧跪在地上，没有动。

　　崔明冲道：“展大人，这……”

　　赵媛媛道：“劳驾崔大人先回去，禀告皇兄。展大人不舒服，我再陪陪他！”

　　崔明冲点点头：“下官遵命！”带着人走了。

　　赵媛媛扯了扯展昭衣服，道：“小猫咪，姐姐已经走了。”

　　展昭抬起泪眼，慢慢站起身：“走，走了好，走了好……”

　　赵媛媛按住展昭的肩膀，道：“小猫咪，起来吧！姐姐会心疼的！”

　　展昭看了看附近的山头，卯足了劲儿，跑上山去，赵媛媛跟在后面，却被人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