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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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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地球上一个平凡又普通的一天。
深夜两点，当大部分人还沉浸在睡眠中时，地球的近地轨道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颗从未被人类观测到的巨大的小行星。
它出现的是如此自然，让人疑心是否之前观测时被遗漏的行星。
事实上，小行星本就是按照未知的轨道运行，地球周围直径在10到20米的陨石多达上百万，但人类只关注了其中的500个左右。
这颗小行星直径长达10公里左右，速度达到可怕的每秒五十公里，拖着长长的猩红尾焰，宛如离弦的箭一般对准地球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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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2：35分，兔国b市科学研究院天文台近地小天体监测预警中心，和往常一样宁静的夜晚，值班人员奚白凡又灌了口咖啡，强打起精神来盯着电脑屏幕。
世界上能够建立起搜寻小行星机构的国家并不多，兔国的谛听计划勉强算一个。只是由于外国技术封锁，不带他们一起玩，因此一直以来只能靠他们这些本土科学家去一点一点的完善谛听计划。
兔国在近代失去过海洋。吃一堑，长一智，他们不希望被后来的子孙后代们指着脊梁骨骂他们失去了太空。
因此就算全凭自己、咬牙苦干，他们也逐渐掌握了先进的航空航天技术，并成功跻身世界前列。
奚白凡研究员是今年春招时新招进来的航天专业博士，她基础知识扎实，科研功底深厚，被领导们寄予厚望。
夜晚值班虽然辛苦了些，但会有加班费，第二天可以好好休息，而且一般遇不见什么大事，因此也不算个多辛苦的活。
往常偶尔也会遇见一些突发情况，但都是系统在正常提示，无非是检测到了新的小行星罢了。
因此，当系统第一个红色的警告弹窗刚蹦出来时，她还不紧不慢的把手中的咖啡杯放下。
然后，情况就不对了。
往常跳一个弹窗就结束的警告此刻疯狂闪烁，迅速铺满了屏幕，刺耳的警报声不断响起。
她惊了一下，脑海中快速闪过多种危机处理方案：黑客入侵？系统崩溃？卫星失误？......她以极高的专业素养快速排查种种事故的可能性和解决方案。
屏幕上，被系统自动标注的未知小行星正朝着地球的方向快速飞来，旁边算出来的行星直径和速度让她心尖一颤。
直径十公里，速度五十千米每小时！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0.66亿年前碰撞地球导致恐龙灭绝消失、并且引发全球性超级火灾，大气层温度飙升1500摄氏度的那个小行星，也就十公里！
这颗小行星撞地球释放出来的红外线热量，相当于整个地球范围内每6.4公里半径内爆炸1兆吨□□，也就是80颗原子弹的爆炸力！
当看到小行星离地球的距离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心算出了这颗行星到达地球的时间——不会超过24小时，最早在今天20点左右，就可抵达地球。
太快了，太突然了。
她的手有些颤抖，痛恨于自己那么扎实的知识基础，一眼就知道人类几乎是在猝不及防的瞬间就面临了生死存亡的危机。
这将会是第六次生物大灭绝！
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去怀疑消息的可靠性，从而白白浪费了宝贵的窗口期。
奚白凡深吸一口气，以绝佳的科研素养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迅速排查一切可能，同时立即上报领导，唤醒整个检测中心。
她一项一项有条不紊地排查着：系统安全无漏洞，不是黑客入侵、不是系统崩溃、不是......每排除一个，她的心就凉一分，整个人就更沉稳下来，直到排除了所有可能性，剩下的那个答案，就算再不可能，也只能是它了。
2：38分，这个消息就上报到了研究院院长。
3：10分，全体研究人员从睡梦中被叫醒，齐聚值班室，展开研究与讨论。
3：43分，经过激励讨论、大胆推断、小心求证后，签有全体研究人员姓名的报告被连夜层层上报、逐级递交给了国家最高层领导人办公室。
整个值班室里的所有研究人员屏气吞声，仿佛是一尊尊只有眼睛会动的雕像。他们看着彼此，既坚定自信于自己的所学，又虔诚地祈祷着自己出错。
院长静坐着，这个曾为兔国鞠躬尽瘁、突破了多项科技封锁、从来不信命的老人，看着周围静默无声的研究员们，站起身。
就算是骤然知道了这个噩耗，他也风度不减，神情稳重，和奚白凡握了握手，“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个合格的科研人员，为我国、甚至全人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他们拼上了全体的终身前途，为这份报告负责。
然而，在此刻，所有人宁愿下半辈子就算从此脱离科研队伍，也希望这份报告内容不要成真。
4：05分，兔国领导人办公室的灯还没熄灭多久，又重新亮起。
与此同时，世界上的其他航天局纷纷检测到了异常。
鹰国国家航空航天局，8月31日，11：38分。
“该死的，让你值班居然睡觉，这么大的警报声都叫不醒你，上帝啊，你是蠢猪吗？因为你的疏忽而导致的耽误无法补救！你就是人类的叛徒！”
熊国联邦航天局，9月1日，00：30分。
“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世界末日就要来了！快！快报告给总统！”
欧洲、鸡国等纷纷开始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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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度过孤零零一人的生日，第二天又要早起去上学，即新学期的第一天。
一巴掌拍掉七点的闹钟，高三生衍一睁着困倦的双眼，有气无力地想着，这个还要上学的世界，干脆毁灭掉算了。
【我是至高神，要上学的至高神。】
系统在她脑海中幽幽地叹息，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又像是君主身旁的宦宠，急她所急，忧她所忧。
比如现在，就像是能读心似的，说出她的烦躁。
衍一收拾书包的手一顿，眯了眯眼，有些危险的问：“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系统立刻换回谄媚的声音，对她解释道：【这一切都尊重您的意愿。为了保密，您可以直接在脑中与我对话，这种情况下我才能听见。其他的时刻，只有您的感情波动强烈到一定程度时，我才会知道，否则只有比较模糊的感应。】
【当然，如果您不愿意，可以直接屏蔽我，这样我除了脑海中的对话以外，什么也感知不到了。不过，如果这样做的话，您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可能就无法及时做出应对。】
衍一不能接受被欺瞒糊弄，但并不害怕被系统感知情绪，勉强接受了系统这种真诚的说词。
她试着在脑海中回应道：【不必，就这样吧。】
【好的，我的主人。】
昨晚设计得太过投入，竟然熬了一整晚，天边泛白初亮时她才惊觉时间的流逝。
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衍一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水珠沿着白嫩的脸颊滑落，留下了一道濡湿的水痕。
镜子里的人影忠实反映着它看到的一切。
冷白皮，天鹅颈，巴掌大的瓜子脸，凛冽的凤眼半睁不睁，过分艳丽的美貌却因为眉眼的厌世感而增加了一点冷漠与疏离，唇色有些苍白，暴露出少女有些不足的体质。
衍一取了两张洗脸巾，把脸上的水渍吸收掉，不是很轻柔的动作让她娇嫩的皮肤有些泛红。
“啧，还是这么脆弱。”
第一个马甲正寻找着时机等待发布，因此她尚没有任何能量反馈。昨晚的小行星可能已经引起各国注意了，但由于她还没登场，那些信仰目前还找不到主人。
她扬起精致的下巴，慢条斯理地打着领结，校服衬衫和半身裙干净笔挺而熨帖。
【冕下，您的美貌无人能敌。】
“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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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学的路上，衍一用手机看了看新闻，中文互联网上还没有什么波动。她又切换了语言系统，翻了一下国外的新闻，外网零星有一些相关的说法，又很快被清理了。
看来还没到时间，不过应该快了。
a市第一高中尖子班。
衍一踩着上课铃喊报告，英语老师对连续三年包揽各项年级第一、获得大大小小无数赛事奖牌、明年高考的状元预备役十分包容，甚至连她不来参加早自习都接受良好，挥挥手让自己的爱将进来，转身继续讲课。
虽然是新学期第一天，但他们的暑假一共也就才放了七天假，相当于作业写完就开学了，连新学期寄语都不用说，直接就开始高节奏的上课复习。
少女面无表情的道谢，清冽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困意，从教室后面绕到自己靠窗后排的座位上。
教室里的其他人看似认真地看书，眼睛却已经飘到她身上了。
少女细腰长腿，脊背挺直，气质清爽干净，极美的脸上吝啬表情，眼尾微垂，流露出几分不耐烦的冷淡疏离感，让人喜爱而又心生距离。
“不愧是衍神啊，又好看，学习又好，我好喜欢她啊。”
“能和衍神一个班简直太幸运了，不愧我拼死拼活考进来，啊！——呜呜呜她看我了，看我了！”
衍一唇角弯了下，她的确看她们了。
不过，英语老师也看了。
她漂亮的眉眼给她们示意，让她们看向老师。
“庄珍丽！危茹云！就你俩声音最大还最爱说话！眼睛都快斜飞出去了，看人家同学干啥？光看那就能变成你的了吗？看我！”
有人小声在下面逼逼：“看你，你也变不成我的。”
教室里瞬间充满着快活的笑声。
英语老师翻了个白眼，“那你看两遍英语单词，它不就变成你的了吗。行了，不许插话了，看黑板！”
英语课下课后，衍一把作业挨个交给相应的课代表，自己无事一身轻。
由于之前两年她总是在外面参加各种比赛，与同学来往不多，也就没当什么班干部。而且，第一中学的尖子班实行的还是淘汰制，班里同学变动频繁，她又是走读，这么一来二去，导致她在学校几乎没有朋友。
上午的课上完，为了抢饭，大家跑得比兔子还快。
衍一在食堂买了个面包，在嘈杂的环境中，她零星捕捉到了“末日”“小行星”的字眼。
她的唇角不动声色地勾起。
新闻，开始发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