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色女攻略病娇》夕子月

37、自恋鬼的沐浴

　　“沐沐浴……我……”

　　“想什么呢。”墨晚晚明白过来后，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你若愿意，姐姐也可以帮你洗。”

　　这句话如同石子投湖泛起涟漪，他心里发痒，却对自己的感觉不可思议，他……难道这么快就喜欢她了？

　　“好……”

　　这回轮到墨晚晚吃了一惊。

　　“你……”

　　墨晚晚看向小慕苍苍，他的目光有些闪烁，但并没有躲避，他也在看她。

　　只见她微微一笑，牵起他的手，走向客栈。

　　“水来喽！”店里伙计将木桶倒满温热的水，关上门，退了出去。

　　于是屋里只剩下小慕苍苍和墨晚晚二人。屋内生有炭火，比外面暖和太多，空气升温，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浴桶前有一处屏风，恰好遮住视线。墨晚晚刚向前迈出半步，小慕苍苍便快步跑到屏风后。

　　墨晚晚一笑，“洗吧，我在外头守着。”

　　慕苍苍听到这句话，从屏风后探出小脑袋，看向墨晚晚。两人又对视了一眼，慕苍苍小脑袋又收了回去。

　　只听衣衫行走的窸窣，接着便是水面波动的响声。

　　房内，雾气氤氲。柔和的白光透过窗户，洒在水面上。小慕苍苍捧起水，洗了把脸，水珠在他脸上流淌，雾气润湿了他的眉眼。他又看了看自己发红的双手，脑海里闪过她牵起他的手，带给他的触感和温暖，由手，蔓延至全身。他的脸颊渐渐染上粉红，炭火和雾气熏得他燥热不已，腿脚有些发软，他靠在桶壁上，忽然觉得，内心空落落的。

　　四周寂静得只剩下水声了。她……还在吗？

　　他屏住呼吸，专注地聆听着，除了他这边以外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姐姐？”唤出这声的时候，他才感觉心头一阵发紧。

　　“不要依赖任何人，一旦有了依赖，她便是你的软肋。”那个黑衣男人的话，回想在小慕苍苍耳边。他总是一袭黑衣，听他手下说，曾经他最爱白衣。那个男人，自称——是他的父亲。

　　父亲，现在的他，开始依赖了吗？

　　“姐姐？”小慕苍苍提高了音量，他想站起身，却害怕她在这时走过来。

　　“嗯，我在。”屏风那头，终于传来她的声音。

　　“我……可……可以帮我……洗……洗下头发吗？”话说完，他又涨红了脸，鼓起的勇气在这一瞬间令他的心脏砰砰作响。他想要见到她，不想她离开他的视线。只有声音，远远不够。

　　“好啊。”不假思索地同意。

　　慕苍苍觉得惊喜。转而又害怕起来。他听到她一步一步的脚步声。每走一步，他的心脏就砰砰砰响三下，他把脑袋埋在水里，不好，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墨晚晚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十年后号令魔兽令人闻风丧胆的慕苍苍，小的时候，却是如此小心翼翼，若是没有人逼他，说不定长大后还会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亲爹，这时候又上了哪去？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在街头流浪呢？

　　正想着，她已经端着热水盆走到了屏风处。

　　“我进来了？”她试探着问道。

　　“……嗯。”

　　一头乌发。这是她一眼看过去时，情不自禁地形容。他之前的头发乱糟糟的，经过水的浸透，他的头发顺服地沿着脖子和肩头垂下，末端浸在水中。他的皮肤很白，越发衬得头发乌黑。

　　墨晚晚将盆放在高脚椅子上，高度正好合适，手指刚碰到他的脑袋，就感觉他微微颤了颤。

　　“别怕，我只是帮你洗个头，不该看的我不会看。”墨晚晚语气轻松。

　　“我没有。”话刚说完，便收到他的辩解，或许在桶里的缘故，他的声音闷闷的。

　　说完他便后悔，又补充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越解释越说不清，他想抬手扶下桶沿，却又意识到墨晚晚在场，遂僵在桶里一动不动。

　　“放轻松，我怎么会对一个小屁孩感兴趣。”

　　你，小慕苍苍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回应。

　　半晌，他才开口道：“那姐姐……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对他这么好……他缓缓闭上眼，感受她手指的触感，让他恋恋不舍的……

　　还想要更多。

　　“宿主，他该不会……”

　　“怎么可能？！这慕苍苍，打小就自恋。”

　　墨晚晚换了一次水，复又将他的头发浸泡在干净的水中，“我对你好呢，是因为我原本就是一个行侠仗义的好人。而且，我们终究还是要分道扬镳的呀。”

　　分道扬镳……么。

　　慕苍苍没再说话。四周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墨晚晚撩拨起的水声。

　　长头发真难洗，终于洗干净了，墨晚晚一边吐槽古代男孩子的长发麻烦，一边起身倒水。就在这时，一道强有力的力量，握住了她的手腕。水花四溅，洇湿了她的衣衫。

　　墨晚晚回身，连忙惊喜道：“慕苍苍？”

　　“姐姐知道我名字？”

　　对上一张稚气的脸，那双桃花眼投来疑惑的目光。

　　“呃……”墨晚晚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成年慕苍苍魂穿的戏码，依旧是儿时的他之后，故作镇定道：“是啊。我知道你的名字。”

　　只见他脸上开始微微泛红，吞吞吐吐道：“姐姐，你既知道我的名字……又对我这么好……姐姐是不是……”

　　墨晚晚不理会他，拔腿就走。这小屁孩到底误会了什么呀！真是！

　　小慕苍苍看着她的背影，一笑。

　　怎么办？越来越喜欢姐姐了……他留恋她拿伞护在他的身下，他留恋她靠近时的香气，他留恋她指尖在他头上的触感……甚至还想让她再多触碰一些……不管她为何早就知道他的名字，不管她究竟目的何在，他全都不要管。

　　她做他的软肋，他心甘情愿。

　　墨晚晚再进来时，便看到小慕苍苍坐在浴桶里，偏过头看向她，一副泫然欲泣欲言又止的模样，“姐姐，对不起，刚才……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我在炭火边走一圈就能干。有话直说。”

　　“姐姐……水凉了，我有点冷……可以帮我加点热水吗？”水确实有些凉了，雾气散了一半，让他的眼眸清晰几分，在雾气之中看人，更加水润含情。

　　墨晚晚有些动容，她从未见过慕苍苍这样的神情，长大之后，他的眼里，更多的是算计。

　　不过——

　　“小二，来给我弟弟加点热水。”墨晚晚招呼完店小二，转身就走开，她绕道屏风后，走得远远的。小二上就好，她才不要伺候一个小屁孩。

　　“多谢小二哥。”只见小二换好水后，小慕苍苍对他礼貌道谢，小二估计没见过几个这样对他客气的客人，连忙道：“客官您客气了，这是您的衣裳。”

　　小二将墨晚晚托他买好的衣裳鞋子放好后，便离开了。

　　小二离开后，过了一会儿，屏风那头的少年才道：“姐姐……还帮我买了衣裳……姐姐，你还说不是……”

　　墨晚晚彻底摆烂，她确实喜欢慕苍苍，可她喜欢的是成年以后的慕苍苍，不过这又是同一个人，于是直白道：“没错。姐姐喜欢你。”

　　正当墨晚晚一步一步走进屏风处，戏谑的笑容越发明显，打算看他害羞的反应时，慕苍苍却转过身，抬眸凝视她的眼，认真道：“我也喜欢你。”

　　墨晚晚脸上的戏谑顷刻之间变成讶然，愣在原地。

　　不知怎么回事，墨晚晚脸颊有些发烫，有撒腿就跑的冲动，她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下，这才开口：“我知道啊。”

　　“姐姐，我的身高尺寸，你也知道吗？”

　　“我知道啊。”

　　“姐姐，长大以后，我娶你。”

　　“我知道啊咳咳咳！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吗小屁孩？我20了！”

　　“一言为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慕苍苍并没有理会墨晚晚的话，“姐姐，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分道扬镳？”

　　“哦，原来你想把我当成长期饭票啊！想让我供你吃供你穿给你洗澡陪你……”睡这个词还未说出口，墨晚晚及时刹住车。记忆碎片只是片刻时间，不分道扬镳，又怎能可能？

　　“不是的这样的。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慕苍苍的眼神依旧认真。

　　“宿主，你确定还要继续影响攻略角色‘慕苍苍’吗？他打小就要娶你了，不仅记住了你的长相，还要记住你的名字。”

　　“顾明月。”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对不起，慕苍苍，再一次欺骗了你。之后……我会帮你清除这段记忆的。

　　“明月姐姐……你真的……要走吗？”

　　“嗯。”

　　“可以……可以帮我搓搓背再走吗？”

　　“好啊你！啊，临走之前，还不忘让我给你搓搓背。”墨晚晚嘴上说得厉害，还是心软地拿起毛巾，在他后背上擦拭起来。

　　“姐姐，你的手可以直接扶着我的肩膀，我不会介意的，我决定要娶你了。”姐姐……慕苍苍低下头，得知她马上要离开，心中难过，姐姐，你可以再多触碰我一点的……离我长大，还要好远好远……

　　墨晚晚默不作声，察觉到了慕苍苍的不对劲，也就不再调侃，听他的话，将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肩头，只是这样轻微的触碰，都能引得慕苍苍随之一颤。他以后……又要孤身一人了。

　　“姐姐。”

　　“嗯？”

　　“我长大以后，去哪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