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矜岁

7、第七刻 光

　　季琛泽和陈为京下午约了其他班的人打篮球，礼堂里的汇演还没结束，两人从后门出来往楼下去……
　　“阿泽，待会儿防死三班那个卷毛！”
　　“到时候……”
　　季琛泽话还没说完手快速的拉了一把旁边的陈为京，两人差点被撞到；
　　季琛泽愣住，刚才从他身边跑过的是……温沐！等他回头望去，只见少女的背影。他刚才没看错的话，温沐脸上分明带着笑意，是他从未看到过的笑容。

　　表演厅内间……

　　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下，江楠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还好吗？”
　　温沐撑着膝盖低着腰喘气：“没事。”秦暧下手不轻，少女白皙的脖颈上已经泛红一片。江楠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不认识眼前的女孩，除了谢谢该说什么呢……
　　温沐突然开口：“这样多久了？”
　　“嗯？”
　　“她们这样欺负你多久了？”
　　江楠眼里神色暗淡：“多久？我也忘记了……”
　　“那你为什么不转学？”
　　温沐找到一个杂物箱坐上去；
　　“我没有做错什么，该走的不应该是我。”江楠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失望，温沐看着江楠抿唇“你就没反抗过了？”
　　“反抗……”少女望了望表演厅内间的红帘，暗红色的，透着一股死寂；“对她们来讲，反抗就是兴奋剂，你越反抗她们只会越高兴。”
　　“可过了这么久，她们放过你了？”
　　江楠突然笑着摇头“她不会放过我，秦暧可能永远都不会放过我……”
　　“那别人呢，就没人帮过你？
　　“有啊，很多！可你刚才也看见了秦暧是怎样一个人，时间久了自然就没人再管了。”
　　温沐笑了声，眼里情绪不明“也对，毕竟巴掌跟拳头没打在她们身上……”少女耸了耸肩“但是你看，反抗是有效的！”

　　温沐路过礼堂时，里面的活动已经接近尾声，学校…………领导的声音传出来：“我可以保证，像那些恶劣的暴力以及欺凌行为，绝不会在我校发生…………”
　　是啊，那些暴力和欺凌行为往往是在黑暗处滋生的，而站在阳光下的人多数就会点头摇头理所当然的进行评足。温沐出校门时，抬头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并无一束光照下来，不是每一次被欺凌的深渊都能得到救赎；

　　次日，季琛泽到教室时，温沐已经在座位上写题了，“怎么没穿校服？”
　　“嗯？”温沐听到旁边的声音抬起头，季琛泽上一秒还舒展的眉头，突然蹙下来。“脖子怎么回事？”
　　温沐抬手摸了摸，“昨天不小心弄到的。”
　　季琛泽没再问，将书包放下出了教室；温沐抿了抿唇，有些迷惑。
　　直到第一节课上了几分钟，季琛泽才出现，他成绩好，平时也没有旷课，老师没说什么就让他进来坐着，温沐低着头正在抄古诗，一双节骨分明的手突然递过来一个绿色的玻璃瓶。
　　“消肿的，下课记得擦。”
　　温沐眼里片刻失神，“你刚才……是去买药膏？”
　　季琛泽扯了扯嘴角，“我说顺手买的你信？”少女摇了摇头，他有些无奈的开口“那还不接着。”温沐有些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于是好一会儿季琛泽都没听见身旁的人发出声响，不由看过去，少女眼帘微垂，盯着桌上的药膏出神，他点了点温沐
　　前面的书。
　　“待会儿再看先听课。”
　　温沐点头，过了几秒凑过来小声的问；到：“季同学，你为什么对我好啊？”季琛泽拿笔的顿住，垂眼看了下温沐，还没等他开口，少女又接着说到：“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还是很谢谢你的，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天有些暗沉，教室里没开灯，世界仿佛都处于一片暗色之中，唯有少女眼里的光。
　　季琛泽看着眼前的少女舔了下嘴角，“一瓶药就对别人好，谁教的？”
　　温沐摇头“不是的，之前的事也很谢谢你”
　　少女声音有些细软，听的让他心里发痒，季琛泽漫不经心的往面的椅背一靠，眼底神色不清，他盯着温沐，嘴角向上“温沐，自己说的话得记好，我可当真了！”温沐点头，脸上的两个梨涡轻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