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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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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煦被抓回来了。
不再是英国时期的出租房,仅仅只有那么几十平方米的小屋子了。
“我靠……”
夏煦趴在车窗上看,车子经过大铁门驶进前庭花园,一整个巨大喷泉池子就矗立在那儿,前面是一排紫藤花架,车子驶入进来停下。
夏煦探出身子想看,刚一起身就不对,于是他才想起来自己一直被时予怀牵着手,他不放,自己下不去。
他不敢去看人,只好不动。
时予怀下了车,拉着他的手一点点将人拽下来,夏煦确实是使了力在暗暗较劲,但他着实又不敢闹到直接翻脸的地步,他看见车子周围一圈的黑衣保镖,在暗自比较对方和自己的胸肌大小的同时,也一遍遍震惊时予怀对他认知的刷新。
自己可能大概确实、招惹了什么得罪不起的人……吗?
夏煦进入主别墅内,抬头看见高顶层的法式水晶吊灯就头晕,大厅的宽阔也让他有些莫名的不安。
但时予怀拉着他的手,径直带他去了二楼,进了房间。
刚进门的一瞬间,夏煦野兽般的直觉就让他脑内警铃大鸣,甩了手转头就跑,但门关得比他更快,时予怀一拎衣领将他扯开,关门,上锁。
夏煦察觉自己要完,果断求饶:
“时予……唔!”
人被推到床上,时予怀已经懒得再听任何狡辩,行动上的逃避早就如利剑一般刺得他千疮百孔,言语上的弥补只显得他更可怜,他也不需要。
在夏煦摔蒙的时候,他直接脱好了衣服,继而在狡猾的小狗开口辩驳软了他的心之前,堵住了那张嘴。
夏煦喘着气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感觉自己要被巨浪掀翻冲烂,于是只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只求快点结束。
……
然而结束时,夏煦瑟瑟发抖。
他是冷成了这样。
时予怀最后抱着人去浴室清理,却不放热水,完全的冷水。
夏煦甚至艰难地思考是不是没有烧好热水,最后得出结论只是时予怀单纯想折磨他,他不愿意进那缸冷水里,于是就只好整个人八爪鱼一样地尽力挂在时予怀身上不肯下来。
这种依赖当然能取悦到时予怀。
但很可惜只有一秒。
最后还是被扒下来狠狠按进了冷冰冰的浴缸里,直到做完清理。
夏煦缩在床上,努力裹紧毯子还是抖成了筛子,时予怀洗完澡出来,视若无睹,只是从床头柜取出了一个盒子,然后蹲在了床头边。
“知道这是什么吗?”
“……盒子。”
时予怀轻笑了声,伸手抚上夏煦的脸,很冰冷,但他的手是热的,果不其然地,夏煦贴了上来,为了汲取更温暖的热源,情不自禁地蹭了蹭。
时予怀心情稍好,打开了盒子:“是戒指。”
夏煦:“…………”
“求婚用的,这对不是我亲自打的,那时候我正忙着很多事,家里的学校里的,还要看看你在干什么。”
“什么?”
夏煦开口,嗓子又是哑了的。
“你只是回国了,又没躲,想要查到行踪很容易吧。”
“你监视我?!”
时予怀抬头,盯着夏煦看,眼神里很是平静,无悲无喜无情绪。
这样的眼神盯得夏煦头皮发麻,他连忙用毯子裹紧了自己,一直裹到只露眼睛,他不敢蒙头,是害怕又在哪个地方会惹恼了面前的人。
但所幸时予怀自顾自地说起来。
“但另一对是我亲自做的,还在完善,准备等订婚的时候再戴。之后应该还有一对,那两个我们一起做,你的我来,我的呢就交给你。”
“这里会住几年,我需要留在这边跟二叔熟悉各种事情,不过等结婚了,我们可以以蜜月的名义出去好好玩一圈,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之后可以去别的地方定居,等住腻了就再换一个房子,以前你说过喜欢北欧,我们可以去那里。”
“还有你的休学我也在帮你办,暂时就不去学校了,证书那些我也会弄好,你这几年先在这里……”
时予怀慢慢地轻声地在说,他也似乎不需要回应,只是在情绪平和的这一刻,将自己这些年来一遍遍计划又撕毁的打算说给夏煦听,好像想让这么十几分钟来弥补两人此前错开的那些时间,他的打算他的想法,全部说出来,包括那时他的生活。
“那个时候我还是无法……”
夏煦听得困了,原本看到戒指他还紧张,直到时予怀聊起未来,他才突然放松了下来。
这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他一定会逃出去的。
毯子里暖和起来,夏煦昏昏欲睡间,直到冰冷的毒蛇贴上面庞,刺激得他一激灵,睁开眼就看见了时予怀俯身凑近过来正盯着自己。
“以及那个时候我还一度引发过躯体化,甚至有过度呼吸,你知道那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吗……”
时予怀的手已经变得冰冷,此刻游离地抚过夏煦逐渐温热起来的脸,一寸寸地,令人不寒而栗。
“很难受,很难捱的……”
冰冷的手向下,扯开毯子虚虚地掐在了夏煦颈间,但没用力。
夏煦被冰得瑟缩了下,心里腹诽说,不清楚,不理解,既然难受,那直接放下这段关系不就好了。
现在好了,两个人一起难受。
也一起难捱。
时予怀凑过来,轻轻啄吻了夏煦的脸,而手继续拨开裹紧的毯子,将夏煦的手拉了出来。
盒子里的戒指被拿起来。
“等等!”夏煦这下被惊得直接坐起来,立即就想抽回手,“不是,你要干什、么……”
话未完,时予怀跪在地上,单是抬头一个眼神,夏煦突然就噤了声。
那是狼群狩猎时的眼神。
那双眼睛又一次绿到夏煦发怵,他的直觉总是很准,他知道,这一个动作是不能被打断的。
——时予怀在为他戴上戒指。
夏煦想抽出手,但他不敢,他的手被时予怀紧紧窟住,抑制住颤抖。
好像戴上枷锁一般。
那枚戒指完全贴合地戴上了他的指间,直到抵住他的指骨。
完了。
夏煦有一瞬间这样想。
时予怀单膝跪地,闭上眼,近乎虔诚般的,亲吻了他的手。
.
夏煦感觉自己被囚禁了。
“也不对,不能这么说,这样说的话时予怀岂不是犯罪了……”
有时候夏煦都想抽打自己这颗会随时随地心软的小心脏,都这种时候竟然还在担心时予怀会被抓进去。
“好啊!他抓进去了才好!”
夏煦在房间里出不去,开始发狂揉搓自己的头发,说完又想房间里面会不会有监控,于是怂得他立马跳上床闷进了被子里。
“不行!”三秒后他又跳出来,“被子里都是时予怀的气味……”
有时候他也搞不懂,又不是之前第二性征鼎盛的时期了,怎么他就能从时予怀身上闻到气味呢,甚至能从这股独特的气味里识别对方,以至于他现在一闻到气味就会想到人。
冷静冷静,我得想个办法。
夏煦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幸好这个房间足够大,能够让他从床边走到卫生间,又从飘窗沙发走到书桌旁。
书桌?时予怀的?
夏煦立即坐下来查看,桌上面的一摞书不是中文的看不懂,是中文的看了十分钟就想睡觉,待他拍醒自己清醒过来,又去翻抽屉。
抽屉里有一本蓝封皮的书。
夏煦打开,入目第一句就是:
“我没有找到他,我要死了。”
啪地一声,书被合上。
好可怕,居然歪打正着拿出了时予怀当时的日记本。
“他肯定是故意放的……”
夏煦深吸一口气,也近乎虔诚地将那本日记送回了抽屉里。
有时候他靠在飘窗边,迎着阳光看手上的那枚戒指,是素戒,不闪耀也不晃眼,他偷偷摘下来过,内圈刻了时予怀的名字缩写。
他不敢摘也不敢扔,怕时予怀会借此发疯,吃亏的又是自己。
于是他戴着这枚戒指,就这么在这个出不去的房间里晃悠了五天。
直到第六天,他跑了。
夏煦心思活泛,只是人看上去傻而已,这五天他几乎摸清了时予怀的作息和窗下一楼花园里保镖换班时间这些东西,中午有女仆上来送午餐,夏煦挟持了人,让她别出声。
像在玩谍战片一样,夏煦自己还觉得挺刺激,一路下楼急中生智避开那些npc,躲藏,逃跑,成功。
直到跑出大门夏煦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成功了,回头看看前庭再次感叹,这地方可特么大呀。
他在路边打车,随手拦的。
没想到真有车路过停下。
“师傅,去新港那边……啊不,还是去城北那边,新安里十幢。”
司机点头,然后开始打表。
夏煦摸着自己的小心脏长长舒了一口气,逃出生天的快感还没来袭,他就先困了起来。
再睁眼,还是车里。
“怎么了师傅,到了吗?”
没人应。
夏煦皱眉疑惑,直接打开车门,一下去就被满架的紫藤花晃了眼。
好漂亮的紫藤花架,哈哈,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呢。
砰地一下,夏煦又打开车门坐了回去。
车门被外面的人敲了敲。
“下来。”
时予怀就站在外面。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夏煦在车里疯狂揉头发。
车外面有声音:
“小少爷,人已经送回来了,那晚上老宅那边的家宴您还是……”
“我知道了。”
“二爷在催您了。”
“……”
“司家家规,迟到可是最不尊敬长辈的,您刚回来不要犯忌讳。”
“……我知道了。”
时予怀又要来敲车门,想让夏煦下来,他得看着人进去才放心。
但没等他敲,夏煦就直接打开了车门,对着人大喊一声:
“我靠,你不是姓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