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蓝月山》任飞檐

4、枇杷，九条命的猫 枇杷被困在

　　东山的后山是罗家的领地，后山十余里地域，念着罗世卿的忠诚与功绩，皇上都赏赐给了罗家庄，好让他颐养天年。老人家心心念念只在孙子，重孙子身上虽对罗少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心内却也觉愧疚，疼他无父无母，自小在舅舅家长大，因此，自罗少回来后，自己亲自监管，教他做人，请了师傅，重读四书五经，不求他荣耀门楣，只需堂堂正正做人，不辱没罗门姓氏，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罗少在爷爷这里是避猫鼠，出了门常匪气上头，时不时闯祸，罗少怪脾气，怕爷爷，任性，内心深处的野性时不时冒出来。
　　他把枇杷就藏在了后山上，罗家的祠堂也在那里，，真真真胆大妄为。自藏了枇杷，他到是安静了些日子，枇杷的事藏的一丝风也不敢透露，得了空，就带了小厮去看枇杷，爷爷以为他去拜父母。带了礼物，应季的实果，有趣的小玩意儿，集上最受欢迎的点心，……什么都有。兴冲冲的来，常常被枇杷一股脑地扔出来，心内喊她“女阎王”，讪讪的回，却从不用强。有时就坐在枇杷的门前，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脸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枇杷姑娘，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绿色的？”这是他最爱问的一句话，自言自语，也不管枇杷答不答。坐着，坐着，睡着了，山里的小鸟叫醒了他，站起身，抖抖身上的落叶，就回了罗家庄。枇杷在门里大骂他：矮脚猫，你去死！”郁闷极了，不知道自己怎么样，才能出去。
　　因为，爷爷管的紧，罗少很少得空，即使得空，也是快去快回，来去匆匆。
　　这一日，春光大好，罗少在家，跟着先生读书，心内发烦，趁着先生吃午饭，罗少出来，放个风，正瞧见元宝进来，“爹爹”罗少心生一计，等傍晚下了学，直去领了元宝，附在儿子耳上：“这般，这般……”的教唆元宝，去见了爷爷，“太爷爷，娘说太奶奶的祭日到了，要带了元宝去看太奶奶，让爹送我们去吧”一翻话正说在了罗老先生的心坎上，这几日正说快到老伴的祭日，身体有些不自在，今天，重孙的话触动了老先生心中柔肠，自己不方便，就真给了罗文道三天假，顺便，让孩子们撒个欢，回来，再跟先生苦读书。罗少出了门，仰头冲着老天：“奶奶，孙儿谢过了”，他不说谢元宝，本以为爷爷不会答应。
　　往回走，“带了元宝，不碍事，媳妇，不想带去，”心里说。去哪啊？正是枇杷所在的后山，也是他们家祠堂所在地，他把枇杷藏那了，每次去，还要给奶奶，爹，娘上柱香，枇杷真是哭笑不得。
　　他以为桂枝不知道可桂枝聪明，伶俐，对下人宽厚，仁爱，早从他的小厮口中听得七七，八八。
　　见罗文道心神不定的进了房，跟在他身后，小声说：“我不会给你添乱的，可，我不陪着元宝，爷爷怎能放心？”罗文道什么人啊？听桂枝这样说，虽面上有些挂不住，野马似得，不多久，转眼就释然了。
　　第二日，罗少借口饭庄有事，去了集上，买东西带给枇杷。桂枝带了元宝也在集上闲逛，解闷儿，买点心，可巧，集市上新来了西域的商队，带来了好些稀奇的东西，有香气浓郁的玫瑰露，有异域风情的首饰，各种干果，地毯……
　　其中，桂枝看到有一只黄金手柄的匕首，上镶着三颗红宝石，很是喜爱。
　　一切准备得当，不日，一众人催马直奔东山脚下，那枇杷听得人来，闭门不出，整一天，罗少无计可施，是夜，月上柳梢，桂枝袅袅婷婷，领了元宝来敲门，“姑娘，送了晚饭给你”下人帮着桂枝端了食盒。“夫人，请回吧，我不饿，已睡下了，明日再来吧。”“二娘，有好吃的点心，元宝来看你了”枇杷本不想开门，怕是罗少的计谋，可一看这一众人里还有小孩子，一整天，也确实饿了，于是，开了门，元宝先进来“二娘，吃点心”小手送上来，“叫我姐姐”枇杷直看着元宝，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爹让我这样叫的”“二娘”说完，又叫一声。枇杷气恼，“叫我姐姐”瞪起她那对灰绿的眼睛，元宝虽小，却会察言观色，一眼看见枇杷就喜欢枇杷。于是，乖巧的小声“姐姐”叫了一声。枇杷才颜色和缓，桂枝好笑，只不好笑出声，硬是憋了回去。
　　两人坐了，下人一盒，一盒的把食盒放在桌上，桂枝见枇杷看着她，不动，于是，拿起一块玫瑰饼递给元宝，元宝刚咬了一口，桂枝又拿回来递给了枇杷，枇杷愣了一下，领会了，接了大口吃，于是，桂枝又重拿了一块给元宝，姐弟俩人相视笑着吃完了点心，不一会儿就和元宝混熟了，元宝盯着枇杷：“姐姐，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绿色的？”元宝好奇的问，“我是只猫变的，有九条命”说完枇杷看了一眼桂枝。
　　此时，桂枝轻笑的从怀里拿出一只长锦盒，递来，：“姑娘，这个送你”枇杷接过来，好奇的抽出一看，一柄尺把长的匕首，黄金的手柄，上镶着三颗红宝石，拔下一根头发，吹发可断，心下好喜欢：“好刀”脱口而出，“多谢夫人”
　　这两人倒是心有灵犀。
　　桂枝，元宝，坐在桌前陪着枇杷吃饭，枇杷放心了戒心，把饭全吃了，又聊了几句，“姐姐，明天还来，”桂枝领了元宝告辞了，弱柳扶风般的回了房，枇杷也自歇了。
　　第二日，一想只有三日的假，这会儿还没见到枇杷一眼，罗少心烦，出了门去了祠堂，给奶奶，爹，娘上了柱香。奶奶的那柱香还未燃尽，竟自灭，文道重新上了香，去了山里转悠，逮了只俊鸟“枇杷姑娘一定喜欢”巴巴的要送给枇杷解闷，去了枇杷房，枇杷大门紧锁，罗少坐在门口，逗着小鸟，“小时候，我最喜欢小鸟，爹，娘也总是送我，娘曾送我一只鹦鹉，娘教会了它说话，”说完，放下鸟笼，枇杷姑娘你一定喜欢的。回了，“那是娘送我的最后一只小鸟，是只绿色的鹦鹉。”这些话，罗少没说，等以后告诉她吧。
　　傍晚时分，和心腹，小厮喝酒，喝大了，心腹附在罗少的耳上“如此如此……”的一阵耳语。罗少出了门，临出门时，一把抓起在集上得来的玫瑰露，本是送给枇杷的，此时一股脑的全喝了，打了个嗝，好大的玫瑰香气，小厮们在后面握嘴笑。
　　罗少摇晃着出了门，酒壮怂人胆，又是趁了夜色，直闯枇杷房人未到，玫瑰的味道先到了，一个壮汉配着这扭扭捏捏的玫瑰香味，枇杷只觉得纳闷。
　　罗少上来踹门，嘴里嘟囔着：“枇杷，看我把门踹开……”摇晃着踹不准，胡乱的踹了几下，门拴“豁朗”一声，掉了，好半天，进的门来，未见门拴，黑灯瞎火，“枇杷，枇杷……”没人答腔。
　　枇杷听他踹掉门拴，急忙悄咪咪的抓起，吹了灯，藏在门后，罗少本就喝醉了，又灌下了一瓶玫瑰露，腹内翻江倒海，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进得门来，他在明，枇杷在暗，看见他，枇杷就劈头盖脸打来，亏得力气小，不然，只怕罗少有来无回了。罗少且战且退，被枇杷打出门去，回身又取了匕首出来，在空中向罗少乱扎，月色下，刀光在闪，手柄上的红宝石在闪，罗少东躲西躲，枇杷并不恋战，灵气的回身重新锁了门，门外，罗少被匕首的寒光闪的酒醒了一半，因未看清，枇杷使的是什么，只觉得那寒光是厉害的，“这彪悍的娘们儿”心下骂道。只觉得没意思，这一夜，又回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