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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乌龙 ...

  •   22日晨,一清早雾月就出了院,根据林然然要来的地址,来到了港务新区。

      雾月心切,要不是几个人拦着,恨不能昨天就出院来找周津渡“道谢”。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于山水之间也。

      “港务新区二区六号楼601...应该是这了吧。”林然然嘴里嘟囔着,拿手机信息和楼牌号信息反复对比。

      林然然很兴奋,她脑子里想的是言情小说玛丽苏剧情,要来一个千里姻缘一线牵,钢铁直女遇上肌肉猛男。

      至于雾月,则是一直单曲循环周津渡救下自己的画面。

      于是没来由的,自导自演的,生出了三分内疚和七分情愫。

      “哎兄弟,麻烦问一下,周津渡先生是住——”

      周皓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准备上楼,忙跑过去给对方打听,男人转过身来周皓一看,这不多此一问么。

      “姑奶奶快过来,找着你救命恩人啦!”

      周皓以极其夸张的幅度给后面几人招手,生怕谁会来抢他功劳似的。

      方楼台一脸懵,这货谁啊,完全没印象。什么救命恩人——

      方楼台脑子里突然一道闪电劈过。

      不会这么巧吧?方楼台朝雾月等人看去。

      梦中女孩!

      “你好,是周津渡先生吗。”雾月走近方楼台之后,尽可能用了个自然的声调。

      “非常感谢您昨天的救命之恩——”

      雾月极力压制住心跳脉搏的突然增幅,像是手冷驱寒似的,煞有介事的贴紧掌心摩擦了几下。

      漫不经心的,大大方方把手递了出去。

      眼前的女孩方楼台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但是这么近距离的真真切切的看到一个活的。

      有生以来第一次。

      雾月个子不高但很有气质,白白净净的标准鹅蛋脸上随意的点缀了几抹嫣红。小脸上装衬着两颗含情目,眸子中含杂着些许清冷和柔情,一双好看的黛色罥烟眉恰到好处的弯折,析离出来三分刚劲和四分不拘。

      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极具反差风格,属于那种只要看上一眼,就很难忘掉。

      一眼万年,应如是。

      很久很久以后,方楼台才明白,原来这一次见面,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是第两百八十一次。

      方楼台第一反应不是诧异也不是兴奋,而是有点感动。

      方楼台鬼使神差的把手伸了出去,轻轻握拢了雾月的柔荑,也不多解释,只喃喃道:

      “雾月,好久不见...”

      “前天还见,前天还见...”

      本来想礼貌性的握个手,怎么还握起来不松了,雾月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雾月脑子里疯狂运转,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确实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我们见过?我是说更早之前。”

      “见过——如果你相信的话。”

      “而且不止一次。”

      时间会淡化记忆,时空会抹去痕迹。

      但我终会,越过时间,跨过空间,再次遇见你。

      “我接下来说的也许会颠覆你的认知。”方楼台顿了顿,“但我请求你务必相信。”

      “拜托了。”

      ******

      “事情就是这样的。”

      方楼台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解释一通。

      雾月愣了一下看着周皓问道,“两个人救的我?”

      这下轮到雾月迷糊了,明明记得就是眼前这个人救的自己,可被叽里呱啦这么一绕,整个就不自信了,真的两个人救的自己?

      “就他一个啊,都上了新闻的东西。”

      “是叫周津渡没错吧。”

      “没错啊。”

      “我明白了。”吴安石突然恍然大悟。

      “记者不是说了吗,周哥不想接受采访。估计是怕我们带记者来的,在这跟我们编故事装不认识呢。”

      雾月觉得吴安石说的有道理,不得不说这个周津渡脑洞还挺大的,又是穿越又是梦中梦又是时间重置的,估计职业是做编剧的。

      “真是个大聪明啊...”方楼台无奈的心里嘀咕道。

      解释不清了,自己说话的,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会信。

      “冒犯了。”

      雾月右手一伸一个猛女擒拿将方楼台左手抓了过来,左手钳住其腕口顺势往前一推,光溜溜的手臂一下就漏了出来。

      阳光的折射下,明晃晃的有几道黑紫色血痂,凌乱的在其手臂上陈列。

      “还疼不疼?”

      “凉凉凉凉凉——”

      大冬天的天冷,雾月手凉,方楼台一个没忍住冰的叫出了声。

      “不疼不疼不疼不疼,你松松松松松——松手。”

      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自己当众出糗了,还是因为此时自己的“咸猪手”正不上不下的被钳制在对方腹上肉附近。

      方楼台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烫红。

      暖阳融融,寒风猎猎。

      方楼台满脸窘迫与羞涩,像未经尘世的小姑娘似的。

      “不请我们上个楼吗?”

      林然然一看两个人有戏,赶忙趁热打铁的进行撮合。

      “对啊对啊,先上楼吧,你看看,都快把我家然然冻坏了。”

      周皓绝对不放过任何一句能舔林然然的机会。

      相比之下,吴安石就只会默默的把自己外套披给林然然,一句骚话都不会说,像极了憨狗。

      舔狗憨狗,既不分高下,也不决生死,自古如出一辙,向来彼此彼此。

      有道理啊,解释半天也没用,直接上楼去找姓周的三方对峙不就好了,那就全都解释的通了。”

      方楼台突然像有什么大病似的拍了一下脑袋。

      “来,先上楼。”说完,便径自走在前面上楼去了。

      几人不明所以的跟了上去。

      “月月,未来的姐夫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林然然虚遮起手悄悄在雾月耳边调侃。

      “再乱讲撕你嘴巴!”雾月假模假样作凶恶状,同时不忘伸出“咸猪手”掐了两下林然然腋侧的“赘肉”。

      “女流氓!”林然然嬉笑着要讨还了回去。

      “皓哥,他们俩在干什么。”

      “额...互动,就类似于我们这样——”周皓出其不意直接就是一个一指弹。

      “喔——”

      ******

      “是这里吧。”方楼台看着眼前的写着601的门牌号回头问道。

      “兄弟你是不是傻,你自己家你问我们。”周皓怼道。

      “叮咚——”方楼台懒得再解释,屏住呼吸,按了一下门铃。

      接下来无非两种可能:

      第一种,压根就没有什么周津渡,而是自己人格分裂,主人格大部分时间在孤儿院,副人格会偶尔来港务新区,所谓的周津渡只是自己的第二人格而已。

      第二种,这个世界存在另一个自己,和自己存在某种类似契约的联系。

      其实两个解释都比较牵强,解释不通时间重置的问题。

      “叮咚——,叮咚——”

      周津渡很烦躁,这些记者真是没完没了,大清早的又找上门来了。

      昨天就算了,为了维护退役军人的良好形象,硬着头皮接受了大半天的采访,好好的周六就那么白白浪费。算了算了,就当传播正面形象,弘扬社会和谐,为建设更美好的社会主义献身了。

      今天是怎么,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是不是,大早上的又来消费自己。

      周津渡拿起枕头蒙在脸上继续装睡。耗吧,到是要看看外面的记者能坚持多久。

      兴许再忍一会,以为家里没人也就走了。

      “叮咚——,叮咚——”

      真是锲而不舍啊,周津渡翻了个身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八点多。

      强者保护弱者是骨子里的天性,再发生一次,自己仍然义无反顾。

      但再来一次的话,自己一定要赢过那个大妈。

      周津渡双手举过头顶堵住了耳朵。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叮咚——,叮咚——”

      周津渡拳头攥得更紧了,骨节之间发出了“咔咔”的清脆声。

      自己这暴脾气。

      “得,咱周哥一看就是表演专业的。来来来石头,一起来配合周哥,砸门。”

      周皓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开始出言讥讽。

      方楼台也犯迷糊了,难道是第一种解释,自己真的就是周津渡?再按两下还是没人应的话,只能打开锁电话了。

      吴安石也有了一点愠气,“砰砰砰”的用力砸了几下门。

      周津渡真是到极限了,没完没了是吧,还砸起门来了。

      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一个鲤鱼打挺,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服,提上拖鞋带着一肚子火气就去开门了。

      看来今天非得再整个新闻出来。

      “敲敲敲,急着投胎是不是!”

      房间里冷不丁传出人声,差点儿把周皓魂儿给吓掉。

      周皓就是口嗨可以,胆子很小。

      “家里是有其他人?”问道。

      “都说了这不是我家。”

      正说着门开了,周津渡本来怒气冲冲的,可突然像是照镜子一样对上了方楼台,直接愣住了。

      “原来是还没睡醒,再睡会。”

      周津渡心大,看了眼方楼台,也不慌张。以为自己睡懵了,嘟囔了一句就原地闭上了眼,竟是站着睡着了。

      而且还真就一秒睡,就纯纯是以前服役时站哨练出来的。

      “握草握草握草。”

      周皓看着安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已经惊得不知道说啥了,嘴里只剩国粹。

      吴安石看着眼前一秒睡着的奇人,再看看方楼台。本来就不灵光的脑子更加转不动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啊。”林然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分辨出来的是哥哥而不是弟弟。

      又一个大聪明...

      方楼台心中腹诽,卧龙凤雏是怎么做到同时出现的。

      雾月也懵了,看着眼前和方楼台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虽然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但是结合之前方楼台的种种奇怪的言行举止,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两个人绝对不是双胞胎。

      这俩人肯定互相不认识。

      方楼台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因为有了心理准备,到并没觉得有多不可思议。

      虽然还没有完全搞懂一些底层逻辑,但基本可以确定,对面这个人一定和自己有某种类似于契约性质的联系。

      而两个人之间的“钥匙”,应该就是这个梦中的女孩,雾月。

      如果自己推测的没有错,另一个自己对雾月,一定有着和自己相同的心思。

      对于雾月,已经说不好是从哪个片段开始喜欢的了,也许是在无数次之一的梦境中,也许是在打电话给点点安排后事的时候,也许是刚才被对方钳制之后赧然窘迫的时候,也许是刚刚,是现在。

      是此时此刻,是接下来的每时每刻。

      既然逻辑已经崩塌,那就按崩塌的逻辑来进行,即便解释不懂梦境与现实,那就撇开梦境与现实。

      立足眼前,珍惜当下。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不知道的事情,也不想再知道,分不清的东西,也不想再分清。

      “雾月,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方楼台,诺亚方舟,烟雨楼台,方楼台。救你的人之一。”

      方楼台回过头温柔一笑,大大方方的把手伸到了雾月面前。

      见到周津渡的那一刻,竞争就已经开始。

      雾月鬼使神差的把手伸了出去,呆呆的问道:“之...之一?”

      虽然相比于其他几个人接受能力强一些,但是这种信息量,换谁不迷糊。

      “我们以前见过吧?”雾月有点恍惚。

      “见过,而且很多次。”

      “握草!”

      周津渡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第二次和方楼台面对面照镜子,“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还真不是梦。

      “这俩人肯定是双胞胎,好像都不太聪明的样子,喜欢打自己。”林然然悄悄的趴在雾月耳边低声道。

      “进来吧你。”周津渡一个擒拿直接将方楼台拽进了屋,三下五除二就把方楼台腕关节和肘关节控死了。

      “摘下来!”

      “摘什么?”

      “面具摘下来,敢冒充老子招摇撞骗,摘下来,摘——”

      周津渡一只手将方楼台手腕反拧,配合膝盖跪压控制住方楼台的双手,另一手腾出来去扣方楼台的腮。

      “还挺紧——”

      虽说自己不是爱慕虚名之流,但是也不能让别人拿着自己的事迹招摇撞骗吧。

      “紧你妹啊紧...”

      方楼台又气又恼,这周津渡不知道抽什么疯了,上来就给自己按倒,雾月还在旁边呢,直接给自己碾压的没尊严了。

      “啊——”

      “停一下停一下。”

      周皓在VIP裁判席,近距离观赛看的清晰,感觉选手状态不对连忙叫停。

      “好像是脱臼了。”

      吴安石听到周皓说话也凑了上来,提了一下方楼台软塌塌的手臂说道:“你看——真脱臼了。”

      雾月听了心中一紧,但是并没有什么举动。

      现在自己脑子很懵,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像今天这样迷糊。

      方楼台,周津渡,明明一个人救的自己,怎么就能变成两个人了。

      方楼台已经被自己验明了正身,的确有自己挠过的痕迹。

      但是并不代表另一个就是冒充的,而且新闻上报的也是姓周的这一个,自己傻了,彻彻底底傻了。

      经过溺水事件之后,虽说有些狗血,但阴差阳错的自己确实对施救者动了情。

      但是现在好了,伦理问题摆在了自己面前,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自己看上的是谁?

      “莽夫!”方楼台憋了半天就骂出一句。

      方楼台极其无语。

      看来自己推定的契约逻辑也不合理,这个周津渡完全和自己不像。

      鲁莽,冲动,暴躁,就没一样和自己相似。

      按自己的逻辑,这个周津渡除了经历之外,其余各项属性应该是和自己一般无二才对。

      可现实和自己完全想的,不能说一模一样吧,那简直是毫无关系。

      这周津渡何止是个莽夫,简直就是个莽夫。

      别说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三方对质好好聊了,自己半句话都没给他说上就被他像捉小鸡一样拽了过去。

      不等自己有任何的反应时间呢,嘿,已经成阶下囚了。

      晦气!

      还让自己摘下人皮面具,摘个屁的人皮面具,电视剧看多了真的害人啊。

      而且这莽夫脾气是真的大的很,自己就因为嘴欠没忍住骂了一句,这混账东西手上直接加重了力气。

      方楼台很委屈,都是同一个人的设定,凭什么力量悬殊怎么这么大。

      “你怎么这么不抗揍。”

      周津渡一看,这家伙好像真不是装的,小胳膊软塌塌的了。

      这才意犹未尽勉勉强强的松脱了控制,慢慢把方楼台给放开,让其平躺在了地上。

      雾月看出来了,这哥俩应该真不是演戏,好莱坞的来了也做不到这么逼真。

      俩人是真不认识。

      “疼不疼?”雾月蹲下身关心道。

      误会先放一边,逻辑问题也先放一边,凡事总得分个缓急先后。

      “不...疼疼疼疼疼疼疼。”

      方楼台刚想硬撑个面子,装个杯说不疼,结果周津渡这孙子不合时宜的捏了自己两下,精准的捏在了脱臼的关节处。

      “疼就没啥大事儿,放心吧小问题,忍忍啊,我再给你接上。”

      周津渡捏了捏还不算完,一脸蜜汁自信的还要再给方楼台接上。

      “啊——”

      以港务新区二区六号楼为圆心,一声惨绝人寰的杀猪叫以波状向外扩散。

      鸟闻声怯,人闻声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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