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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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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的牙印,泛着血迹,隐隐作痛。
周围再怎么喧闹,李镜信也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明明哪里都是空气,自己却快要窒息了。
他忘了当看到那重新摆出来的档口时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忘了就算知道她会把他送的花扔进垃圾桶里,还是会走很远的路把花买回去,途中傻笑了无数次的心情。
花,识趣的不知道掉落在哪处合适它的地方了。
他看向周聆,她在生气地皱着眉头说着什么,头仰得高高的,因为靠得太近。
嘴角无耻地牵起,他感叹,无论见她多少次,都像在梦里一样,一旦醒来什么都没有了。
他伸出手帮她擦着嘴边的血迹。
“啪!”毫无疑问,他的手被她给无情地拍开了。
李镜信看见周聆的眼睛逐渐变得湿润,平静的海平面逐渐汹涌。
他挺怕海的,没有理由。现在在一阵一阵地好似在拍打着他的心口。
他专注地盯着她倔强不愿成滴状的眼泪,在眼眶里像融化的蜡液,他相信她此刻眼泪的温度轻而易举的就能把他给灼伤。
他不是不允许别的男人待在她身边,不是不允许别的男人时时关心她,就算是与她亲密无间......也不关他的事。
只要不被他知道。他这样想过无数次。
“你说啊,你为什么要打他?”
为什么,因为他自己的嫉妒心,因为他的心快要受不了了,“他碰你了。”这几个字矫情得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好意思说出口的。
简直厚颜无耻。她咬着一字一句嘶吼着:“是啊,他碰我了,所以你就要把他的手给踩伤,那你呢?是不是也应该把自己送去火化啊?”
在巡逻的民警很快就注意到这里的动静,赶过来遣散了人群。徐明考倒地不起,表情十分痛苦,捧着手一边打滚一边呻.吟不止。
......
随着雨越下越大,周聆向后移了几步,最后索性背靠在墙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声,她掏出来摁着指纹,摁了三次后屏幕跳出数字按键,她耐着性子快速地输入密码。
徐明考回复她了。
她先前发给他:本应该陪你去医院的,情非得已之下没能做到,真的很抱歉。你现在怎么样了?
他回复到:问题不大,不用担心啦,只是左手小部分软组织损伤,其他地方擦伤,然后中指骨折了......还有右手有点疲劳。
跟着徐明考的语音发了过来:对了,我不和解,你不会打我的吧?
周聆想起他要被抬进救护车时半坐起来指着李镜信大声吼道:“你大爷的,你敢打我,你求我我都不会跟你和解的。”又对着警察说:“警察叔叔快把他抓起来!把他关起来......”但跟她会不会打他有什么关系?
她删删减减最后把文字发过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哎呀,虽然徐明考不咋知情为何物,但他还是能看得懂一个男人眼里的——醋(杀)意。他现在躺在医院的床上有点后悔,明明自己不是那么弱的人,明明自己的脸比他好看得多了,最后的最后却在地上打滚算怎么一回事啊,真的是逊毙了。
他打算往后余生都好好复盘这个晚上发生的事。
温宁看周聆把手机放下后才从里面走出来。因为彼此对对方的第一印象都很好,所以面对面时都含笑点头致意了。
说实话温宁跟李镜信不是很熟,遇到了也只是打个招呼的程度,或者王诺交给他有关她的事情,除此之外很少交流过,但总是听王诺调侃他是个工作狂“一个为了省电费所以才喜欢呆在公司里加班的工作狂”,听起来倒像是王诺故意打趣他希望他不要那么拼命的样子。
所以温宁在今天晚上对他仅有的、片面的认知全部都推翻了,不过好笑的是让她觉得他一下子有血有肉了起来。
这“有血有肉”显然不是字面意思。
王诺看着李镜信那张挂彩的脸,皱起眉摇了摇头,嫌弃道:“你这苦情戏演得会不会过了点?”
“切。”李镜信懒的回答他,撇了一眼他的头发,“染头发,装嫩啊。”
“才看到啊,眼睛够瞎的。”王诺隔空划了个眼镜,笑他:“哦,原来是眼镜碎了啊。”
“......这是蓝光眼睛,没有度数的。”李镜信拿下眼镜,“只是不想看穿你装嫩这个事实而已。”
“什么装嫩啊,你是嫉妒我太帅了吧。”王诺得意地拨了拨头发,“顺便说一下这是情侣色。”
李镜信重新戴上眼镜,让蜘蛛纹状的镜片遮挡着他的眼睛,对着王诺冷漠地说:“看不见。”
“装吧你。”
来之前知道衣服是给女生的,温宁小小地幻想了一下,本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目的轻轻松松去助攻的,毕竟听王诺说李镜信孤家寡人很久了。
不料周聆和李镜信的关系好像并没有温宁想象中和谐,所以她不知道要不要以李镜信的名义把衣服给周聆,这点强人所难的样子,她不想以一个不太熟的人的角度去逼着人似的让周聆不情不愿的收下。
但不以他的名义以谁的名义?陌生人吗......
抛开自己给自己找的烦恼,她好像可以不用顾虑那么多的,周聆在这里就是所有疑问的答案。
她还未来得及自我介绍,就瞧见周聆跑进雨幕中,她急得向前大跨一步喊道:“你要去哪?”
周聆听到温宁的声音,停下了步伐,她有点困惑,她们不是只打过一次照面吗,就刚刚,难道是档口里的熟客?
然而周聆就这么实诚的站在原地、站在雨中,望着温宁思考着这个问题。
要疯了,这是什么下午八点档的狗血剧情,温宁立马冲进雨中把她拉了回来,接着刚刚未来得及的自我介绍:“我是李镜信的朋友,但准确的来说我的男朋友是他的朋友,你好,我叫温宁。”
虽然有些狼狈但周聆听到她的话还是礼貌地对她笑了笑:“你好,我叫周聆,我跟他其实......”
温宁感觉到她的不自在,对她摆摆手,“没关系,不想说的话不说也没关系的。”她没有想一探究竟的意思。
温宁把纸巾递给周聆,“擦擦吧。”
“谢谢。”
“啊!对了,衣服。”温宁把装着衣服的袋子递给周聆,“这是本来给客人拍证件照的衬衫但是我买错版型了,是新的。”看见她的衣服已经有明显的暗色了,“穿上吧,别着凉了。”
周聆有点不知所措,婉拒道:“不用了,没事的,我就打算离开了。”
温宁抿抿嘴,故事不应该这么发展的,她还有一句重要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不,还有一句,什么来着?完蛋,忘了!。
不管了,帮人帮到底,这衣服一定要送到周聆手上。
行为上在温宁看来可能会强硬一点,但是强硬就强硬一点吧。她朝周聆走近了一步,眼神坚定,“这是......”
玻璃门从里面被推开,王诺走了出来,向温宁走去,动静引起了周聆的注意,彼此相互.点头打了招呼。
温宁察觉到动静,朝背后看去,“你怎么出来了。”
突然被打断,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要做什么事了。
“可以走了。”王诺没有注意到她刚刚在说着话,他来到她身旁牵过她的手,摸到了袋子的挂耳就顺势拿了过来帮她递给周聆,“这是李镜信让我们带给你的。”
“对了,李镜信说有事找你,请你进去一下。”王诺把伞打开,“那我们先走了。”
温宁看着她手上的袋子不知道想什么,回过神说:“那再见。”
周聆也回道,“再见。还有谢谢。”
车上,王诺发现温宁情绪有点低落,问道:“怎么了?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宁手撑着窗沿,拳头抵着自己的右脸叹了一气,有力无气道:“没有。”她只是想太多了,一句话的事......
“那是怎么了,告诉我可以吗?”
车速明显变慢了,还好此刻路上没有车辆。
感受到王诺温柔的抚慰,温宁回握住他的手,看向他,克制住尬尴的表情和语气,“就......想太多了。”
“唔?那想什么想太多了。”
“就想吃烤肉想多了后,就......肚子饿了啊。”有气无力就是虚了,四舍五入可以说就是饿虚的,很合理。
王诺听笑了,“那趁早去找个烧烤店去吃烤肉吧。”
车速慢慢快了起来。
“这会不会太早了点。”凌晨三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