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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蜜糖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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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缝隙处的漏光轻柔的照亮了四周,在离不远处的地上放着有好几堆新书,其中一堆书上最上面的一本没有被合上,翘起来的几页纸在空调风吹来时摆了摆。
听见闹钟响了,习惯性的随手一关,王诺的眼睛紧闭,眉头一皱,接着转了一个身,把手搭在了自己刚新婚不久的妻子温宁的腰上。
王诺的手,自然地沿着妻子的腰线,再经过曲折的手臂,轻轻地覆在右上方纤细白嫩的手上后,手指缓缓地摩擦着,逐渐嵌入指缝,十指相扣。
闻到那熟悉的头发香,王诺紧锁的眉头才得以舒展开来。
在温柔乡赖了10分钟后,王诺意志坚强地爬了起来,但也没忘记给还在睡梦中的妻子一个早安吻,不,是一个又一个的早安吻,直到妻子的眉头紧皱才罢休。
起床,王诺双脚落地的第一步,踩到的不是自己的人字拖,而是自己的白色的老头背心,但其实只是简单的纯棉背心,只是妻子总是这么说,“你的老头背心真性感。”
性感的老头背心已然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把脚从背心上移开。
站起来,放眼四周,王诺看到了一地鸡毛,他挠了挠头,摸了摸太阳穴,抱着坏心思想着,要不要把老婆叫醒来,不能每一次都是他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欣赏过甜蜜的果实吧。
最后王诺嘴角上扬摇了摇头觉得:唉,算了,这是甜蜜的烦恼啊!重在甜蜜。来日方长,习惯了啊习惯了。
就这样,王诺一个八尺男儿蜻蜓点水般、轻手轻脚、安静耐心地把甜蜜的烦恼都收拾干净了。离开房间还不忘偷个香吻,轻轻的。
自己简单收拾好后,王诺吃了阿姨做的早餐,心情愉快地去公司上班了。
今天天气很好,是温宁喜欢的阴天天气。
一声带有些许烦躁的“嗯哼~”紧接着伸了一个懒腰,温宁坐了起来,随手捞起了一件大T恤套在身子上,手肘垫着被子,撑着下巴,腰半弓着,眼睛紧闭。还是在自我挣扎着,不想起床。
随着意识逐渐清晰,温宁慢慢地清醒了过来。
手机震动了一声,温宁听到了,但还是等过了几秒后才慢慢吞吞的拿了起来。
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
“老婆老婆早安啊,今天的天气很好没有大太阳,是你喜欢的。哦,对了,今天的早餐是肠粉哦,啊姨知道你喜欢吃特地给你做的,快快起来吧!起来后发个信息给我吧!爱你。”腻腻歪歪的声音像灌了蜜糖一样。
从左耳到右耳,又从右耳回到左耳,就像一片被风吹起浪花的蜜糖海。
还要每天变着花样来腻着温宁的耳朵。
温宁听完后有点无奈,蜜糖般的无奈。但还是给他回了一条微信:“一个大老爷们的声音还这么甜腻腻的,到底是在哪里给我发语音的,不会脸红的吗?不忙吗?”
那边的信息立刻就回过来了,“真是有够闲的。”温宁看着屏幕里的“^3^ 早。”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深吸了一口气又闭上了眼睛,温宁把手交叉在后脑勺上又重新躺了下去。
一分钟后,温宁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开始走神,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天气的原因,她觉得自己全身心都好舒服啊,轻飘飘的,像今天的云一样,满足、自在、纯净、自然。
她又想起了今天早上亲她亲到有点心情烦躁的王诺,嘴角微微向上,接着双唇轻轻抿了一下,还是抵不住嘴角要上扬的趋势。
自从结婚后,她老是觉得自己变成一朵棉花糖,甜甜的、蓬松柔软的,里面充满了空气,轻松自在。
她把这个感受告诉过王诺,还被他取了个绰号“棉花糖精”。
又在她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过后,让他改了“棉花糖仙子”。
刚起床,思绪就是那么杂而清晰。
禁不起胡思乱想的脸蛋开始发热泛红,温宁双手放在脸上一边降温,嘴里不爽得反复念道着“都怪王诺,呵”。
完全清醒过来后,下床,就去刷牙洗脸了。
看着镜子里因为自己无意识而挠乱的头发,温宁指着镜子里的自己道:你以为自己还是个少女啊还是个怀春的少女。
指着指着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完阿姨特地给自己做的肠粉后,温宁就起身去房间换衣服了。
坐在梳妆台前,把头发仔细梳顺,温宁准备把头发简单捞一下再扎起来就好了。
温宁单手握住头发,另一只手拿着发圈,准备........但是当在看到脖子上清晰的吻痕后,温宁的双手一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放了下来,头发也重新垂在肩上,嗯,她决定还是披着头发好了。
“你下次能不能注意一点啊”温宁还是忍不住的发了一条微信给王诺,虽然表达的不清不楚但温宁相信王诺一定明白。
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这次王诺没有立刻回复信息。
“公司再小好歹也是个老板啊”,这样想着的温宁拿上自己的包和相机包就去店里了。
现在是早上九点半,除了时不时有几辆车经过店门口,在这个时间里的小镇是最安静的,也是温宁最喜欢的,因为上班的人早在八点之前赶去上班了、上学的人也去上学了,以及早上特有的空气味道逐渐散尽了。
温宁很讨厌早上8:30分以前的时间,又吵、吸入胸腔里的空气也会让人的心情感到不快。
所以总是任性惯了的温宁在一年前解散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以及推掉了许多杂志社的邀约,回到自己生活了18年的小镇上,开了个不大不小但很合温宁心意的照相馆,过上安安静静的、自由散漫的慢节奏小日子。
其实照相馆最主要的业务是给客人拍证件照、打印复印以及给附近的学校毕业生拍毕业照,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十分空闲,这让以前每天都过的十分紧凑的温宁对这样的工作感到十分满意。
虽然从本质上来看都是创业但是节奏还是非常非常不一样......应该说完全不一样。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钟,温宁总结了今天的营业情况:“照相馆来了一个老爷爷来打印照片、提前预好今天来拿证件照的年轻人还有几个零零散散来打印复印的人。所谓无惊无险又到下午五点啊。”
虽然很轻松但是温宁还是喜欢每一天都能使用到相机,毕竟这是她从爱好发展成事业的“好伙伴”。
把电脑文件整理好、记录好今天的营业收益情况、检查好电路有没有什么不良状况,再把总开关电源关闭。这是温宁每一天关门前要做的事情。
把总开关电源关闭后温宁借着门口的光线到里面的桌子上拿上忘记背走的包包,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转身间,温宁忘记了自己手上有拿着钥匙,所以一不小心就把钥匙给转掉到地上了。
捡起钥匙后,温宁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一个黑色的身影,还一动不动的。
因为背光所以看不清楚那个人的样子。
温宁一时间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立即紧张地大叫了一声。
在这叫期间温宁似乎还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也在大叫。
温宁从被吓到,到瞬间愤怒地对那个黑影喊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啊!王诺!你还好意思叫!”
王诺假意地嘟起个嘴挺起胸膛也不甘示弱地说了一句:“怎么不好意思了?你吓死我了,好好地喊什么喊,心脏病都要被你喊出来了。”
这种幼稚的行为让他自己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急需甩甩身体恢复正常。
“走吧走吧,接你回家啦”王诺一边说一边朝温宁摆摆手示意她过来。
温宁站在原地,不动。她还记着他刚刚不声不响地把自己吓了一大跳呢。
所以打算气气他跟他唱反调。
钥匙在温宁手里不停的颠上颠下,她不紧不慢的开口说:“干嘛要跟你走,我都有车,不过去不过去,略略略”。幼稚得不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