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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惊心 她握紧了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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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落向身侧瞧了一眼,沈三来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十分的喧闹,桑落一把将沈三拽到身前,低声问道:“你无需告诉我具体要发生什么,我只问,你主子有危险吗?”
沈三咬牙说道:“二楼藏满了我们的人,主子自然无恙,孟小姐咱们还是快走吧!”
“好,等我叫上郑家兄妹,咱们马上走”,桑落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二楼的石王已经竞价到万两白银,一楼的宾客全部围在楼梯口,人群中不时响起阵阵掌声。
桑落挤入人群费力地拽出了兴致正浓的郑家兄妹,她蹙着眉,微喘的说道:“阿瑜,郑表哥,我现在身子实在是不舒服,咱们立刻就走。”
郑瑜一脸扫兴,“第一块石王马上就要切石见肉了,看完再走嘛!”
“你表姐身子不舒服,咱们即刻就走”,郑谨担忧的望了一眼桑落,严肃的敲了一下郑瑜的脑袋。
沈三护送三人快速走到了门口,却发现一楼的门窗不知何时已经被封住了,郑家兄妹大为不解,一个赌石大会为何要封门呢?
一阵略带腥气的清香传入了桑落的鼻子,不好,这是曼陀罗花的味道,曼陀罗花的花粉可以使人致幻甚至于疯癫。
桑落从前上山采摘山货,除了要避开猛兽外,还要避开的就是曼陀罗花,她自然了解这味道,只是上京的官民并不了解。
沈三当机立断的朝桑落说道:“孟小姐,藏璧馆一楼的东墙角有一个隐蔽的地窖,那里很安全,我现在就带你们躲进去。”
桑落闭眼叹道:“来不及了,空气中的香气是曼陀罗花粉的味道,它能使人致幻。”
“沈三,你不用管我,马上让人通知你主子,用湿帕子捂住口鼻,然后破开二楼的窗户。”
沈三大惊失色,看来突厥人是准备同归于尽了,他向桑落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的奔向了二楼,这件事非同小可,他必须要通知家主。
郑瑜六神无主,郑谨则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迅速用摊子旁擦籽料的水沾湿了帕子,捂住郑瑜的口鼻,然后面露狰狞的朝桑落问道:“孟桑落,你告诉我到底要发生什么?”
桑落面色惨白,她的脑子也一片混乱,她哪里知道要发生什么?只能捂住口鼻厉声喝道:“郑谨,你现在马上把阿瑜带到地窖,一会儿沈三自会来护我。”
二楼的石王切出了百年难见的陨石翡翠,一楼的人群彻底沸腾!
桑落狠狠推了一把郑谨的肩膀,“愣什么!快走啊!”
郑谨五味杂陈的望了一眼桑落,那眼神中带着些许歉意,然后一把抱起吓破了胆瘫软在地上的郑瑜,头也不回的向暗藏地窖的方向跑去,他试图说服自己,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但必须保护好自己的亲妹妹。
一楼的人群还在喧闹,有的人情绪激动的异常,桑落的心脏砰砰直跳,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她正面临未知的危险,却没有一个人正在保护她,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但她还是握紧了拳头,做了一个艰难又大胆的决定。
桑落突然挤进人群,突兀的站在了人群的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一楼的宾客纷纷一脸怪异的看着她,有的人还呼喝着让她离开。
桑落摘下面具,大声的说道:“大家听我说,你们现在肯定有人感到头晕恶心,大家立即去弄湿衣袖捂住口鼻,空气里有毒啊!”
桑落的话音刚落,不少人立刻发觉了身体的异样,大家纷纷向赌石摊子旁边的水缸冲去,还有一部分人试图离开藏璧馆,大家乱成了一团。
在人群中隐匿着戴面具的突厥头领,他本来打算等二楼的安王世子拍下最后一块石王时,将他一击毙命以报安王北征之仇,那时一楼的大英官商们也中毒颇深再无还手之力。
没想到一个不要命的小姑娘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等不了那么久了,现在就动手!
那突厥头领用突厥语呼喝道:“冲上二楼,用安王狗儿子的鲜血祭奠突厥的勇士们!”
人群中不少带着银色面具的突厥人抽出腰刀,发疯一般的冲向二楼,还有少部分突厥人开始挥刀砍向一楼的宾客。
桑落此时正捂住口鼻,惊慌失措地向地窖的方向跑去。
那突厥头领却满目仇恨的冲向了桑落,他举起大刀就向桑落砍去。
就在这时,有两道身影挡在了桑落的面前,其中一人重重的将那头领踹倒在地,另一人一刀让他首尾分离。
他们一左一右将桑落护在中间。
这两人正是赶回来的沈三和观看赌石的宁二爷。
一楼已经乱成一团,血肉模糊,二楼的厮杀更加严重,人群中还有一些带着黑色面具的人,也提刀冲向了二楼。
沈三带着宁二爷将桑落送到了地窖前,沈三撬开三大块地砖,一个小型地窖的入口立刻出现在了眼前。
二人将桑落送了进去,立即就要封住地窖口,桑落快速地抓住了宁二爷的衣袖,含泪说道:“二舅舅你快进来啊,你要去哪里?”
宁二爷却拉开了桑落的的手,神色坚定的说道:“乖侄女,你二舅舅好歹是一个习武多年的大英男子,在这种时刻,定要挥刀屠戮突厥的狗贼,怎能袖手旁观?”
说完便用地砖堵住了入口,然后提刀加入了战局。
不一会儿,一楼的大门被安王府的护卫撞开了,上百位身着黑色劲装的护卫很快结束了一楼的战局,向二楼冲去,一少部分护卫将还活着的官商百姓纷纷带离现场,送往医馆。
桑落对此一无所知,她沿着一人高的入口前进了大约十米左右,便看到了双手抱膝的郑瑜,还有板着脸安慰她的郑谨。
郑瑜看见了桑落,神情十分激动,她猛然起身一把保住了桑落开始嚎啕大哭:“桑落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太好了!太好了!”,郑瑜破涕为笑,紧紧的抱着桑落。
郑谨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听到了外面的厮杀,所以并不敢打开地窖的入口,他也以为桑落凶多吉少,幸好她还活着,不然他恐怕会终生愧疚。
而桑落无暇顾及郑家兄妹,她的心神都在二舅舅和沈令禧的身上,直到现在,她还是心惊胆颤,双目无神,她有气无力地拍了拍郑瑜的后背,淡淡的说道:“都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