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能说的秘密（第一部）》D调慎行

45、情人的眼泪（一）

　　“帅哥，来一杯Gin Tonic。”
　　六号桌的一位非洲黑美人操着不标准的中文，举起桌面上的桌牌，向我晃了晃。
　　‘应该是该到了，怎么还不见身影。’
　　我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直看着大门外。
　　黑美人确实长得很漂亮，就象一朵长在沙漠里的黑玫瑰，但她再漂亮也不能引起我的注意，因为我在等待一个人，而且因她走了神……
　　“帅哥，来一杯Gin Tonic。”
　　黑美人似乎不高兴了，她提高了声音的分贝，露出了两排与皮肤不相衬的牙齿。
　　我终于醒悟了过来，不好意思向她点了点头，报以歉意的一笑。
　　在国家机场的休闲吧当调酒师的我，自然知道‘Gin Tonic’就是金汤力鸡尾酒的英文名称；
　　我走进调制室，从消毒柜里拿出柯林杯，夹起几块冰块冰块放进杯里，再按一定的比例倒进了金酒和汤力水摇匀，然后插进一根卷成“心”字形的吸管，再拿出一块青柠，插在杯口。
　　我把‘Gin Tonic’放进托盘，端到六号桌。
　　我从托盘端起‘Gin Tonic’放到黑美人面前，对她歉意笑了笑，“I\'m sorry！”

　　黑美人对我笑了笑说：“哦，帅哥！你可以跟我讲中文，中文我懂。”
　　我躬着身说：“小姐，刚才对不起，我向您道歉。”
　　黑美人向我摆摆手笑着说：“帅哥，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念心里人啊？”
　　黑美人一语点中了我的心思，我脸一红，不好意思笑了笑，转身便离开。
　　黑美人再次笑着说：“帅哥，别急着走吗，你调的鸡尾酒很好喝，有机会我请你喝鸡尾酒。”
　　我知道，外国友人大多很开朗幽默，我也习惯了她们的逗玩；在国际机场的休闲吧当调酒师，遇到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我说了声“谢谢”，然后走回吧台。
　　我心里莫名其妙涌起一阵恐慌：‘她怎么还没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就是谭语馨，国际航班的一名空姐；
　　谭语馨一般都很准时，下了飞机都会先来休闲吧喝上一杯，然后才回宿舍；
　　但是，今天已经过去了近三十分钟了，她一直都没出现，我不禁开始在担忧她。
　　我抬起头，再次向休闲吧的门口望了出去，我的心突然“咯噔”一跳：一个熟悉的身影投进了我的眼帘。
　　是谭语馨？
　　没错，是她。
　　我心里一阵激动：谭语馨终于来了。
　　她那修长婀娜的身材就象风中的杨柳在风中摇曳着，如一缕清风袅袅娉娉飘进了休闲吧，
　　谭语馨用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环顾了一眼四周，那柔情似水的眼神，足可以把每个男人的冰心融化成水；
　　休闲吧里的男人们，都毫不吝啬地把自己的眼光都投射到她那挺秀的珠穆朗玛峰上。
　　谭语馨踩着model猫步，直接走到吧台，然后在吧台前的圆凳上坐了下来。
　　这是她一承的习惯。
　　她就如一个圣女一样，纯洁、漂亮，一见到她我就紧张了起来：“换不？”
　　谭语馨轻启樱桃般的双唇，燕语莺声柔声说：“你应该知道，我认定的一般都不会改变。”
　　“嗯。”
　　我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我拿起一个水晶杯，然后拿起一瓶12年的JohnnieWalker威士忌，往杯里倒至三分之一，加了三块冰块，然后把水晶杯子递到谭语馨面前。
　　谭语馨喜欢坐在吧台前喝酒，她喜欢边喝着酒边与我聊天，让威士忌洗掉忙碌一天的疲惫，放松一下自己。
　　我更喜欢她在吧台前喝酒，因为我喜欢她坐在我面前跟我聊天，喜欢听她讲航班上发生的各种奇闻趣事。
　　看着她，我仿佛是在欣赏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她太漂亮了。
　　而我和这道美丽的风景线隔着一道透明的屏障，让我面对屏障却不敢靠近她，她太高贵了。
　　我清楚地知道：我已经把她珍藏在心里最深的那个角落，深深地喜欢着她。
　　谭语馨喝了一口威士忌，满脸享受的样子，“12年的威士忌，如正当青年，丰富饱满充满着活力。”
　　我生怕谭语馨不答应，便小心翼翼地问：“我最近新研究了一款新款的鸡尾酒，你能帮我试品一下它的味道吗？”
　　这款鸡尾酒是我专门为她调制的，这款酒我用了威士忌、朗姆酒、金酒、龙舌兰酒、白薄荷酒五种烈酒为基酒，再配上印度尼西亚的咖啡、冰块、牛奶等配料配置而成，最后附上一片柠檬片。
　　这款鸡尾酒我已经调试过了三百六十五次了，今天是第三百六十六次。
　　我觉得这已是世界上最好鸡尾酒了，而这款鸡尾酒只有她能喝到，直到有一天，她不想喝了，这款酒也就将在这个世界消失。
　　不知是谭语馨对于威士忌的忠诚，还是她情有独钟，她只是喜欢喝威士忌加冰块，自从我到休闲吧上班以来，她都没改变过，也根本就不想改变。
　　所以，我只能委婉请她帮我品试一下味道。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陆语馨爽快地答应了：“新款鸡尾酒？！嗯，试品是什么味道是可以的。”
　　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倒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调好了鸡尾酒递到谭语馨的面前。
　　谭语轻呡嘴唇，“嗯，味道醇香，口感非常好；初入嘴味道很淡，几乎喝不出有酒的感觉，含于嘴里一会儿，一种醇香的回味便慢慢在嘴里涌出出来了，酒味还夹着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
　　我看着她那仿似被切成两片的熟透的红樱桃嘴唇心里一阵忐忑，小心翼翼问：“这，鸡尾酒你喜欢吗？”
　　谭语馨一口气把一杯鸡尾酒都喝光，似是意犹未尽，说：“我喜欢威士忌的味道，这杯鸡尾酒不但有威士忌的味道，还比威士忌更香更醇；能把不同的酒类和饮料添加在一起调制成醇香的鸡尾酒，是真正的好鸡尾酒，余煌你真厉害，以后我就喝这鸡尾酒。”
　　听到谭语馨在称赞我调制的鸡尾酒的味道，我心里涌现一种开心感和幸福感。
　　我开心地笑了，这就是我最想要的结果，“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就调制这鸡尾酒给你喝，而这鸡尾酒属于你的专供。”
　　谭语馨温柔地看了我一眼，“余煌，你真好，谢谢你！”
　　以后，谭语馨下了班，她依然先到休闲吧喝一杯鸡尾酒再回家，但她不再喝威士忌加冰块了，而是专门喝我的特制的鸡尾酒。
　　每次喝完我调制的鸡尾酒后，她都会开心地笑着跟我道别。
　　而我，每次看到谭语馨开心的时候，我心里都会甜滋滋的，一种幸福感涌上我的心头。
　　我们之间聊的话题也越来越多，让人有一种流连忘返的感觉；有时谭语馨一进休闲吧的，有的在吧台的服务生和调酒师会和我开玩笑：你的女朋友来了。
　　我心里总是觉得甜滋滋的，嘴巴却说：别胡说。
　　……
　　一天，谭语馨又来了很迟，比上次更迟。
　　两天，谭语馨和往常一样，依然走到吧台前，慢慢坐在圆凳上，“余煌，今天来两杯鸡尾酒。”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两杯？”
　　谭语馨点了点头，“嗯，两杯。”
　　“有朋友要来？”
　　谭语馨一直以来都只是喝一杯，今天怎么点了两杯？
　　我不喜欢谭语馨会带朋友过来喝我调制的鸡尾酒，特别是男朋友，因为那样会让我感到很受伤。
　　谭语馨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为什么要两杯？”
　　谭语馨有点不舍，说：“因为这次喝完了，我可能不会再过来喝你调制的鸡尾酒了。”
　　“你……你要调离国际机场？”
　　谭语馨的话如一把重锤，重重敲在我的心上；我心里一沉，说话都有点哽咽，好一会才把话说完整。
　　“不是调离，其实也跟调离差不多。”
　　“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有点哽咽，因为谭语馨一走，我们也许就不可能再见面了。
　　谭语馨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淡淡说：“我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