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童话故事册》布衣不古

3、第 3 章 丽兹波顿2

　　第二天清晨程愫就被细微的沙沙声音吵得睁开了眼睛，他轻轻起身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最终锁定在一块破损老旧的墙皮，耳朵靠近墙皮顿时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因为这个声音怎么描述呢...是指甲扣墙皮的吱嘎声。程愫没敢用手，而是拿起窗台上扫床的刷子小心地把那块墙皮扣了下去，在看到里面东西的一瞬间程愫一跃而起跳到了床边。
　　墙里的东西是一小段白骨，骨头已经发烂但是能看得出来是一段手指的骨头。那个骨头漏出来后便没有再扣墙，而是发出细小的啜泣声，指尖向院子的某处指。
　　“你想给我看什么？”程愫这个唯物主义者觉得世界观都崩塌了，但是恐怖小说电影忠实粉丝的他也没有崩溃，他直觉感应这个小指没有恶意，他爬到窗户边，顺着指尖看去。
　　院子里有一口井，井上面是一块大石头盖着。
　　程愫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没锁。他推开门，径直走向井边。他用尽力气推那块石头，费了半天劲只推动了一点。
　　“md...”程愫放弃了推石头，以现在这个身体在王狗醒来前把石头推过去是不可能了，他蹲了下来打量这个井，井边和石头上都已经长了苔藓，看得出来年头已经很长了，井的周围画着他看不懂的符号，在接近地面的位置画着一个很小的人跪在地上，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猫儿啊！”是王狗醒来了，估计是看他不见了开始叫他。
　　“我在这。”程愫赶紧蹲下来。
　　王狗趔趄地跑了出来，看见程愫后才放心地呼出一口气：“怎么蹲在这？”
　　“想拉屎。”程愫脸不红心不跳。
　　王狗没有起疑心，而是告诉程愫：“晚上超过十点不要到外面去。”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吃了早饭，吃完饭程愫就试探地问王狗能不能出去逛逛认识一下村民，他没想到的是王狗很爽快地同意了。
　　等到程愫出去后，他才明白为什么王狗这么快就答应他了，在他出门后很多双眼睛一直盯着他，就像是一个个活着的监控，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程愫觉得脖子后面凉凉的，他选择无视那些眼神，装作没事一样大摇大摆地在村子里晃。
　　不知道江晴雯那姑娘去哪了？他路过一个院子就向里面望过去，试图找到江晴雯在哪里。
　　基本逛遍了整个村子都没看到她的身影，但是程愫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几乎每家院子里都有一个小砖瓦房子，低矮的门上拴着巨大的锁，按照他对农村的记忆，一般院子里的确会有狗窝，但是却没有门为了方便狗出来看家护院。
　　一定有鬼，得晚上出来看看。
　　程愫表现地特别乖，一直到晚上，等王狗睡着了他才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找到那个窗缝钻了出去，王狗院子里也有一个那样的屋子，程愫把耳朵贴上去，没声音，晚上院子里一丝灯光都没有，程愫整个人陷入一片黑暗，他在门上摸索着。
　　没有锁。
　　他心头一喜，抓着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拉开，他拿出手机没敢开手电，而是借助屏幕微亮的灯光往里看，他知道在黑暗里，光明就是致命的东西。
　　小屋子里基本都是用不上的东西，乱七八糟堆了一堆。
　　仓库啊...程愫刚要关上门，眼神突然扫到墙角，那是什么？
　　他弯下身捡了起来，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下。
　　那是一个人的牙齿，程愫不能再确定了。他没有嫌弃丢掉而是踹在了兜子里，这屋子绝对不对劲，一般小孩子上牙掉了丢在房顶上，下牙掉了埋起来，没有丢在屋子里一说。
　　程愫沿着墙边翻到了隔壁，同样把耳朵贴在屋子旁边，这时程愫听到了一声呻吟，他害怕自己幻听，又静静地等了一会，果然又是一声虚弱地呻吟。
　　有人在里面！
　　他们竟然把人当畜生一样锁了一起来，程愫捏紧了拳头。
　　“咯咯咯...”
　　一声清脆却诡异的笑声想了起来，程愫警觉地藏在了屋子后面。
　　他在黑夜中看到了一个东西向前爬了过去，他的眼睛慢慢在黑暗中适应了，能大致看出来那个爬行的东西不是动物，而是个婴儿。
　　他没有轻举妄动，如果是谁家孩子丢了怎么可能不去找，他脑子里顿时想起来王狗对他说的话，不能十点后出门，刚刚在查看王狗家仓库的时间是十点二十分。
　　在那个婴儿爬过去后，紧接着窸窸窣窣地声音越来越大，一个个婴儿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有几个婴儿正好贴着大门爬了过去，程愫清楚地看到了婴儿的长相。
　　他们明显已经不再是人的模样，有的婴儿身体十分肿胀，像极了被水泡过后产生的巨人观，脸惨白一片，纯黑的眼眶里没有一丝眼白，嘴巴咧到了耳后，在溃烂的嘴巴里是一颗颗尖牙。有的婴儿身体已经残缺，少了胳膊少了腿，以一种诡异地姿势向前爬去，速度却非常快，如同蛇一样挤过其他婴孩向前窜。
　　程愫大气不敢出，他们是要干什么去？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手机上的手电筒，一束光呲牙地划破黑暗，程愫想都没想把手机直接朝着这家窗户砸了过去，就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尖叫。
　　外面的婴儿像是触电般静止了，头齐刷刷地望向屋子，他们麻木的表情突然鲜活起来，脸上浮现出可怕的笑容，像是看到了很美味的食物。
　　屋子里的人应该是清醒了，那倒光亮应该是被东西盖住了，程愫听见了细微地脚步声，他们应该是在慌乱地躲藏。
　　婴儿们开始顺着刚刚光亮划过的方向爬去，一个两个三个...数量多到可怕，不一会程愫就听到了绝望地尖叫和孩子的笑声，惨叫声持续了一会，程愫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婴儿开始从屋子里爬出来，他们嘴角挂着肉沫残渣，程愫甚至还听到餍足的饱嗝声，婴儿爬过的地方拖出一行窄窄的血迹。
　　待最后一个婴儿爬出来后，程愫等了一会没有东西出来，他挺着胆子向屋子靠近，顺着窗口望去，屋内只有一大滩血迹和看不出模样的肉块，程愫忍着恶心跳了进去，他在屋子里快速地翻找，终于找到了破碎的手机揣到了兜里。
　　刚才的惨叫声太大了，旁边几家程愫都听到了有人起身的动静，他很害怕王狗起来发现他不在了，女人的死状浮现在他眼前。
　　程愫好像明白了这些婴儿杀人的规则，他们应该是听不到声音的，但是会有趋光性，怪不得这个村子里一到了深夜就不会开灯，一开始程愫还以为是省电费，后来才发现就连蜡烛都舍不得点。
　　他敏捷地翻过墙，从窗户缝翻了回去。
　　一双手突然从后面抓住了程愫的肩膀：“干什么去了？”王狗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作者有话说

　　看到热搜第一条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