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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赠卿礼 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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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蒙蒙亮,殿怀昔便起来了。简单洗漱过后,便准备出门。祁天渊在听到殿怀昔屋内有响动后,便来到了门外等着。刚抬起左手准备敲门,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殿怀昔看到手还悬在空中的祁天渊时,有些诧异。“师姐?”祁天渊将左手放下,又将右手伸到殿怀昔面前,手掌摊开,一枚储物戒躺在掌心。“昨晚说要给你寻的。拿着。”语气让人不容拒绝。
殿怀昔从掌心拿起储物戒,眼尖的发现内侧,好似刻了什么,用指腹轻轻划过,辨认出刻的是自己的名——“怀昔”。“里侧,我刻了你的名。面上,阴刻了一个凤凰图案。”祁天渊解释道,“望你喜欢。”“我很喜欢,谢谢师姐!”说罢,比了比大小,最终戴在了左手食指上,刚巧合适。殿怀昔将手伸到祁天渊面前,开心地问道:“师姐,好不好看?”“嗯,好看。”
祁天渊庆幸殿怀昔没有发现储物戒其实是一对的,另一枚现下正戴在她的左手食指上。“去吃早饭吧。吃过我送你去上课。”说罢,也不管殿怀昔答不答应,径直走向了梨花树,殿怀昔连忙大步跟上。
梨花树下,殿怀昔十分着急的吃着早饭,被烫到时,忙用手给自己扇风,与泰然自若的祁天渊完全相反。“你慢些,还早,我送你过去,用不了多久。”祁天渊在殿怀昔第五次烫到自己后,忍不住开了口。殿怀昔忙点头,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嗯嗯。”
吃过饭后,殿怀昔主动将碗筷收拾了。等她从厨房回来,祁天渊已经站在凝雨上了。“上来吧。”依旧如昨天那样,将自己的衣袖伸向后面。殿怀昔依旧站在后面,拉着祁天渊的袖子。“师姐,你送我的剑的剑身上,刻着乾雨,是它的名字吗?”殿怀昔主动找了话,与祁天渊说,不然一路上实在是太静了。“是。铸剑之时便取了名字。若是不喜欢……”“没有不喜欢。”殿怀昔连忙打断祁天渊的话,“只是问问。师姐的剑叫什么啊?”“凝雨。”
说话间,便到了天枢峰,祁天渊找了个僻静之地停下。等殿怀昔下去后,立于剑上,开口道:“你往前走,便能到地方。另外我在储物戒中放了些吃的。中午我有事,便不来接你回去了,你权先吃些。晚上还在此处,我带你回去。”“好的,师姐。”殿怀昔冲着祁天渊会心一笑。祁天渊点了头,御剑而走。
殿怀昔边走向大殿边感知了一下储物戒中的东西。当一方淡紫色的手帕出现在手中时,把殿怀昔逗笑了。“师姐到底有几块一样的手帕啊。不过还真是……可爱呢。回头把昨日那块手帕洗净,也放进去。”一边想着一边进了大殿。
祁天渊回到天权峰,看到北宫九卿站在梨花树下,抬头望着。祁天渊将剑收到身侧,上前向北宫九卿背影行礼,“师父。”“回来了。”北宫九卿转过身,看向祁天渊,“你脸色不好,是昨晚没休息好吗?”祁天渊不经意间看到北宫九卿脖子上的红点,连忙将视线看向别出,道:“昨晚连夜给师妹做了个小玩意,多谢师父关心。”
“既如此,你去休息吧。”北宫九卿见祁天渊没有动作,疑惑道,“可还有事?”“师父,脖子。”祁天渊小声提醒道。说完也不敢看北宫九卿,行了礼,赶忙离开回了房间。北宫九卿见祁天渊这个样子,随手凝了个水镜出来。镜中照出了脖子上零星的红点,怎么看都暧昧至极。随手散去水镜,将衣领往上拉了拉,心中暗自记下了,下次定要让她偿还。
祁天渊回到屋内后,摘了面具便在床上打坐起来。一旦没有戴着面具,祁天渊周身散发的金光,都会让人感到一股寒意。冷若冰霜,大抵就是如此吧。约莫一炷香的时辰,祁天渊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底流转的金光,也慢慢散去。
第一堂课,是关于青霄谷的历史,而书正是昨日祁天渊给殿怀昔的那本。毕竟不了解本门自己的历史,又如何能称自己是本门中人。好在昨日便看过,被提问时,殿怀昔答了上来。原本还准备嘲笑一番的左知书等人,只好作罢。
下了课,已临近了中午,殿怀昔独自走向了,早上被放下的竹林之中。自己记得来的时候,看到了有石桌石椅的地方。走了一小会,殿怀昔便看到了,坐下,然后将储物戒中,祁天渊准备的午饭拿了出来。每一份都刚好是她一人的量,恰到好处。
殿怀昔原以为,今天会很是顺利的结束。可是,下午的课却让她跌落谷底。拜入青霄谷的人,大多都有些底子。御剑飞行,有些弟子在家中便会了。即便是不会的,也在老师的指点之下,很快便学会了。唯有殿怀昔拿着乾雨,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喂,不是吧,御剑飞行都不会吗?”左知书立于剑上,停在殿怀昔面前,用恰好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问着殿怀昔。殿怀昔没有答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乾雨。“为什么不行?”殿怀昔在心中反复地问自己,完全无视了周边所有的人。
左知书见自己被无视了,自己何时受到过如此对待。十分生气的跳下剑,一边说一边用手推了推殿怀昔,“我在跟你说呢。”不知道是因为左知书用了力,还是别的,殿怀昔竟然直接被推倒在地。殿怀昔抬起疼痛的右手,发现手掌包括手腕,因为自己跌落时撑了一下地,而磨破了,正在往外渗血。
这可吓坏了左知书,昨日祁天渊的表现还历历在目。她是真的怕这位大师姐,会对自己做什么。“我……我没有怎么用力的,我……我……”左知书吓得退后了好几步。殿怀昔将乾雨收起,用左手撑了一下地,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并未说什么,只是冲着左知书,微微摇了摇头。
祁天渊再次来到天枢峰,看到殿怀昔时,殿怀昔正对着乾雨施法,然乾雨一动不动的,惹得殿怀昔不停踱步。祁天渊觉得有趣,隐了身形,立于竹上看着。又接连试了几次,乾雨依旧躺在石桌上,没有半分要飞起来的意思。殿怀昔只好坐下,盯着乾雨。“明明旁人都很轻易便做到了,为何我不行?”殿怀昔深陷自问之中。
祁天渊皱了皱眉,她没有想到,殿怀昔居然一点都不会。御剑飞行本就是修仙门派中,最基础的。现在天下修仙之风盛行,哪怕不是为了修仙,只是为了赶路快些,有灵力之人皆会御剑飞行。可眼前的情况,让祁天渊深感疑惑,先行记下,晚些时候,去问问师父吧。
殿怀昔忽感前面有人来,抬头便看到了祁天渊的面具。“师姐。”殿怀昔轻唤。“嗯。走吧。”和来时一样,殿怀昔还是拉着祁天渊的袖子,只是一路无言。祁天渊本就少言,自然也不会主动问殿怀昔。
到了天权峰,祁天渊便让殿怀昔回去休息。而自己则是去了北宫九卿的屋子。抬手轻扣,“师父。”“是天渊啊。进来吧。”祁天渊推门而入,像北宫九卿行礼。“找为师,可是有事?”“是关于师妹的事。”随后,祁天渊将先前所看到的,悉数告知了北宫九卿。
北宫九卿沉默一阵,才开口道:“为师也没有遇到过这般情况。明日为师找众长老商议一下。你说的情形,当是没有灵力才会发生。”“可师妹会使用储物戒。而且她身上有一块可储物玉牌,应是跟随她许久,我见她会使,应该不是没有灵力。”
“若如此,那便有些复杂了。你明天去藏书楼,看看有没有典籍记载这种情况。唔,未必是五灵,但凡有灵却使不出来的,你都瞧瞧。”说罢,将一块令牌递到祁天渊面前。祁天渊双手接过,“是,师父。”
与此同时,回了房的殿怀昔,迅速找来了房内的伤药放在桌上。缓缓拆开自己之前,随意包扎的布条。殿怀昔看着已经结痂的伤口,鬼使神差地用左手扣开了伤口。鲜血伴随着疼痛,缓缓滴落,一朵朵血梅就这样绽放在桌上。
那是殿怀昔偶然发现的。自己似乎对于血,有着特殊的感觉,熟悉而又陌生。在殿怀昔离开浣花镇的某天,因为暴雨导致路滑,殿怀昔一个没踩稳,便摔了一跤,那次摔得有些严重,整个右手臂都有擦伤。正是这次,让殿怀昔第一次发现,自己对于血的兴奋。可也因此,吓到了殿怀昔。后来一路上,殿怀昔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再受伤,那种兴奋再次出现,她是真的有些害怕那样的自己。
“师妹,现下有时间吗?”祁天渊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殿怀昔的回忆。殿怀昔连忙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回答:“师姐稍后。”“好。”门外的祁天渊回答道,并不着急,就站在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