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之叶》深蓝色的梦

3、圣者 在

　　在路程上颠簸了五天五夜，终于抵达了中立城市采国。
　　少皋和阿金牵着各自的马匹，穿梭在采国的街市间。采国自诩中立城市，就是他们的市场包罗万象（世界上有的东西采国就有得卖），他们的百姓权利平等（贵族与平民一样奖惩）。
　　采国的街道鱼龙混杂，既可以看到富家小姐停留购买上等的香包，也可以看到角落处浓妆艳抹的妓女和人妖大胆地吆喝着生意。街道里既堆积着腐朽的垃圾，也透露出夜明珠的晶莹光亮。
　　可是不知道为何，当罪恶和高贵交杂在一起，少皋反而不觉得讨厌。他甚至觉得，光天化日之下的坦诚，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现在有个重大的问题，我们要怎样从这诸多人口中找出圣者呢？”少皋端出了自己的疑问。
　　阿金暴跳如雷：“你都不知道圣者的脸！”
　　少皋轻蔑地回应他：“你不是也一样。”
　　“我虽然有张画像，但是那副画却有点问题。”说罢少皋将怀中的画递给阿金。
　　画中四名猪面、马头、鸡身、豹尾的怪物围绕着一名手拿魔杖的老头。
　　少皋以自己的方式解读这幅画的含义：“这幅画的意思是这个唯一正常的老头就是圣者吗？”
　　“你个大白痴啊！”阿金大吼，“你被耍了，大白痴！”
　　少皋正待辩解，对方绝不可能是会说谎的人。正欲开口，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隐藏在市野中，有一股灼热的视线正盯牢他，这是一股平静，却也是暗含着敌意的视线。
　　阴暗的墙角边一名俊秀的青年正静默地看着少皋，他熊熊燃烧的黄金眼睛和头发，他是一名傣国人！即使是在斗篷的遮掩下，他那纯正的金黄色调是逃不开少皋凌厉的双眼的——他是傣国的皇族。他纤细的腰间佩戴着一把修长的剑，想必拔出剑鞘的瞬间必定刀光凛冽，刀刃势必无比锋利。
　　“喂……”少皋听到不远处的吆喝声，回过神来。
　　两名傣国的小混混向阿金围拢，挑衅地亮出环刀：“大少爷，初到宝地，借点小钱跟哥们花花。”
　　阿金摆出傲慢的姿势：“是想要我教你们生意的秘诀吗？可惜恭国的生意都是不能授予穷人的。”
　　两名小混混果然火气攻心暴跳如雷：“这家伙！我们跟你客气你倒是嚣张了起来！”
　　少皋不禁跌倒，喃喃自语道：“那个笨蛋，竟然还去挑衅对方。”
　　算了，总得让他受次教训，以后就会学乖了。少皋抱着袖手旁观的态度看闹剧出演。
　　“你们真是笨蛋！你们认为身为贵族子弟的我，会不带保镖就在外面乱逛的吗？”
　　阿金侧身向少皋发出进攻的手势：“少皋，给我砍了他们！”
　　少皋只叹时运不佳，早知道应该离这个是非之地更远一些的。
　　即使是在中立城市，两国积聚下来的仇恨依然无法消弭，两名傣国小混混看见对手是一名雁国人，气焰更是嚣张，张狂地逼迫少皋拔剑。
　　少皋被围困在中央，虽然两名小混混业已刺出亮剑，但是少皋仍然只是淡淡地站定着。
　　两个小混混见对方不拔剑，高声大笑：“你放弃得还真快！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少皋见两个小混混贴近，迅速掰过对方手腕，讲两人的手腕打了个死结，疼得这两个小混混嗷嗷叫娘。少皋一松手，两人手臂酸痛到拿不稳兵器了，刀剑重重跌倒在地面上。
　　见场面收得差不多了，少皋打算放过这两个汉子，问道：“打够了吧？”
　　可是偏偏就是有人不甘心，少皋背后的小混混亮出了暗器甩向少皋。
　　那是傣国的毒针，中上一小枚毒针，就会自伤口开始溃难直至全身，是最为凶狠的暗器。少皋不得不拔出短剑，挡住毒针的攻击。毒针折射后，飙向了围观看热闹的小孩。毒针风劲正足，在众人幡然察觉的时候，毒针与小孩只不过两尺的距离了，少皋急速地奔驰过去，但是心底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来不及了！
　　幸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名武士从人流中冲出来，环抱住小孩，用自己的刀剑挡住了毒针，毒针吭当滚落到了地面。
　　武士抬起头就冲着闹事的年轻人大声吼骂：“你们这些蠢蛋！这是在大马路上干什么！”
　　这时少皋才清楚看见了武士的颜面，这不就是在船上给他画画的男子嘛。只见他蹲下来抹抹小孩的额头，安抚他慌乱的情绪，温和地教导：“不要再来围观别人打架了。”
　　那名放针的男子仍然是愤愤不甘心，低低咒骂：“可……可恶。”
　　“你也该闹够了吧。”傣国的皇子把手拍自小混混的肩膀，小混混望住他金黄的眼睛，不住惊呼寒栗。（在傣国，仍然实行君主独裁式，皇族的权利足以制裁任何的傣国百姓。）
　　“你们两个联手，都无法改变那个男人站立的位置，实力差太多了。”
　　“难道你们还要继续下去，把傣国的面子全部丢尽才甘心吗？”虽然皇子的语句吐得温尔又平静，但是字字句句都像重石般压在了两个傣国的混混心中，他们落荒逃跑。
　　中年男子正欲离开，少皋尾随其上：“多亏了你我也得救了，谢谢你。”
　　“要道谢的话，就记得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少皋问道：“我知道了，但是，我还有件事情想请您请教。您在船上画给我的圣者画像，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中年男子赔笑道，“该怎么说呢？那就是打比方啦。”
　　金发男子（傣国的皇子）捡过少皋掏出的绘画（四个怪物和一个老人），说道：“这是……有关圣地寓言的一个场面。为了查处魔法的秘密，而紧缠着圣者不放的四个愚昧之人，被圣者变作了怪物。也就是说，圣者渊临，觉得四国派来的护卫，给他增添了非常大的麻烦。”
　　“猜对了。”男子啪啪拍起手掌表示赞同他的解读。
　　笨拙的少皋显得格外兴奋，一会儿抹金发男子的头盖：“原来你也是我们的伙伴啊，这样找出圣者爷爷就容易多了，一面又晃男子的肩膀：“请告诉我们吧，现在圣者在哪里？”
　　“不赶紧找到他的话，在治安这么差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在路上遇到强盗或者给人骗了……没错！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我们要找的就是这样的老头！”少皋兴奋地来回蹦个不停，自编自导自演着，没有发觉周围大家的面孔都阴沉了下来。
　　“大家都到齐了？看来只有我晚来了一步。”翩翩而至的公子哥。他有一对茶色的眼珠子，紧密轻翘的眼睫毛，微卷的棕色短发，金丝边框的单只眼镜。这幅样貌明显是夏国的读书人（因为夏国崇尚知识，所以其他国家都喜把夏国的人民称作读书人）。
　　“我是夏国的邓仲景。”简略做过自我介绍后，邓仲景就向中年男子微微弯腰鞠躬，中年男子满脸的不自在。
　　“欢迎您由圣地大驾前来，圣者渊临。请让我随侍在您的身边。”
　　周围的年轻人都大抵猜测到了那个中年男子的真实身份，待纸被捅破，面朝圣者单膝跪地表示礼数，只有傻傻的少皋呆呆地望着男子，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