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贝壳里的星星》苭甜

17、不想错过

　　直到半期考后，落星媞家里出了事。
　　由于事发的太过突然，她没有跟顾凛发消息，消失了好几天。
　　再聊天的时候，他们已经默认分手了，而那时她得到顾凛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他谈恋爱了。

　　当然，那个女朋友不是她！

　　──

　　那天刚刚下晚自习，落星媞就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星媞啊，你爸爸出事了，可能需要你回来一趟。”
　　一通紧急电话打了过来，落星媞当时就给老师打了电话说家里出了事必须回去一趟。
　　即便现在学业繁重，可她还是不得回去。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室友。

　　第二天一早，她拿着请假条给老师签了字，然后坐班车回了家。
　　到家里，她就看见了奶奶垂头丧气的一面，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见落星媞回来了，她才勉强露出个笑容，嚷嚷着给落星媞做点吃的。
　　可她现在哪有吃东西的心情，放下东西直接进入主题问道：“怎么回事儿？”
　　在电话里，奶奶只说了落星媞的父亲出事了。

　　落星媞和父亲向来感情不怎么好，平时基本上也不会打电话。
　　听到他出事的瞬间，落星媞呆住了，但情绪不高。

　　奶奶叹了一口气，坐下来慢慢说道：“你那个阿姨就是个疯子，跟你爸爸吵架，然后拿刀刺伤了你爸爸，还关门不让你爸出去，幸好工人回来的及时报了警。”
　　说到后面，奶奶生气的涨红了脸。

　　落星媞从小就是由奶奶带大的，妈妈在她刚出生两个月大就离开了。
　　在那之后，父亲带过几个女人回家，而现在的那个阿姨是在一起最久的。

　　“所以呢？叫我回来又能做什么？”落星媞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语气平平，听不清楚情绪。
　　“你之前不是跟那个阿姨也相处过吗？所以要你回来去警察局录个口供。”奶奶平缓的说。

　　落星媞说自己第二天会去警察局后就回到了房间。
　　打开手机仍旧一条消息都没有，他现在估计还在上课。
　　各种事情堆积在一起，落星媞觉得心烦意乱，而她现在却一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无助的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将头埋进去，就像是缩起来的刺猬。
　　明明满身是刺，却仍然有弱点，遇到困难的时候只能够抱成一团保护自己！

　　到了晚上，落星媞除了收到姜雯和黄萱的消息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最期待的那个人什么也没有发，哪怕什么也好！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这复杂情绪的一天，落星媞很晚才入睡。
　　今晚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妈妈抛弃的场面。
　　床上睡着的她安静的可怕，眼角滑落的眼泪却带有划痕。

　　──

　　早晨六点，外面的天还蒙蒙亮，落星媞从床上苏醒，缓缓睁开眼。
　　流过泪的眼睛有些干涩，她起床揉了揉眼睛。
　　快速的洗完脸就出门了。

　　想起来警察局还是为了办身份证，没想到第二次来是因为父亲。
　　找到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的头发有些发白，眼角的皱纹笑起来很慈祥。
　　落星媞面对他的笑容有些不知所措，手不自觉的摩擦着。

　　“你跟落瀚是什么关系？”男人看着她认真的问道。
　　落星媞觉得这个问题很没有必要，可还是老实的回答：“我父亲。”
　　这么久以来，她还是没有习惯叫爸爸！

　　“李建婷你认识吗？”
　　落星媞点点头：“嗯。”
　　“她平常有在你面前跟你爸爸吵架吗？”
　　“有。”
　　“频率高不高？”

　　一问一答，落星媞觉得有些烦，待在四四方方的空间里让人感到压抑。
　　她紧紧扣住手点头：“经常。”
　　男人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然后继续抬头问：“她有动手过吗？”
　　落星媞摇头：“没有，但她有摔东西和砸东西。”
　　她回忆着曾经发生的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让她很难受。
　　想停止思考，可男人并不如她所愿。

　　“比如呢？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吗？”
　　“她摔过杯子，吵架的时候拿着锤子说要砸车。”

　　这已经过年发生的事情了。
　　落星媞记得那晚他们出去打牌到很晚，她已经睡了。
　　半夜被一阵吵闹声惊醒，她听见屋外有争吵的声音，就是父亲和阿姨。
　　听吵架的内容大概就是因为打牌输了钱，然后又延伸到了以前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上。
　　最后就听到那个女人拿了一把锤子说要砸车。

　　为了隔绝他们的声音，落星媞戴上了耳机，将音量声开到最大。
　　但他们最终也没有真的砸车，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车还是完好无损的停在那里。
　　那个阿姨脸上露出虚假的笑容，和父亲打闹着，又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有在你父亲上发现淤青，或者被人打过的印记吗？”男人一边记录一遍问道。
　　落星媞摇摇头说：“没有。”
　　即便有，她觉得也不可能看到，毕竟她不可能去扒衣服。

　　大概问了将近两个小时，男人终于放过了她。
　　让落星媞在一张纸上签字，他笑着看着一遍感叹道：“小小年纪不容易啊！”

　　落星媞没有回应，低着头签完字后就站直身子，看着他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让人讨厌。
　　男人收起单子说：“好了，你走吧！”

　　出警察局的那刻，落星媞才重新活了过来，外面的空气完全不样，她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刚刚回到家，年奶奶看着她说：“你爸爸回来了，应该快到了。”
　　落星媞才刚刚坐下，眼神有些呆滞抬头问：“他回来做什么？”
　　“他说给家里买了点东西，专门送回来看看，一会儿就走。”
　　“哦！”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种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

　　没过一会儿，屋外响起了停车的声音，奶奶连忙走了出去。
　　落星媞紧随其后。
　　她看见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左手捂着左侧肚子，那个位置应该时候被那个女人刺伤的位置吧！
　　右手提着水果袋，奶奶看见连忙上前去接。
　　落星媞帮奶奶拎过袋子站到一遍听着他们的对话。

　　她看到了驾驶位置上坐着个男人，身体很壮，嘴里叼着烟，面色平静的看着奶奶和父亲。
　　奶奶抓着父亲的手担心的问：“身体没事吧？”
　　“没事。”
　　“那个女人可真歹毒啊，拿了这么多钱还刺你一刀。”
　　提到那个女人，奶奶的脸色都变了。

　　落星媞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也不知道站了有多久。
　　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就开车离开了，连家门都没有进。

　　──

　　几天后，落星媞回到了学校。
　　落下了几天的课程都要尽快补起来，不然跟不上节奏。
　　幸好黄萱把她的上课笔记借给了她，还帮她讲解。

　　疲惫的学习了一个星期后，落星媞才打开手机。
　　依旧是一条消息都没有。
　　这么久了，她似乎也不期待了，这样就不会失望。

　　发现顾凛有女朋友这件事是在她登游戏的时候看见的。
　　之前在一起后，她和顾凛在游戏里绑定了情侣关系。
　　她看见自己个的游戏账号已经解除了亲密关系，不用猜也知道，是顾凛登陆了她的游戏账号解除的。

　　即便他们很久没有聊天，在看到已经解除了的时候，落星媞还是会觉得难过。
　　她强忍住泪水不让它流出来，本以为已经彻底平静的心再次出现波动，心痛的难以呼吸。

　　一条细线牵住了两人的手，如今终于断了！
　　在她回家的那几天里，落星媞没有主动发过一条消息。
　　心里却期待着他能主动发一条，哪怕什么也好，至少证明有他在。

　　可是现实却是，他已经离开了！

　　*

　　“星媞，要分科了，你打算选什么？”
　　高一已经快要结束了，即将面临的就是分科。
　　早上班主任拿了分科表让同学们跟家里人商量，好好考虑分科问题。

　　“我选文科。”落星媞毫不犹豫的回答。
　　姜雯叹了口气说：“也是，你肯定是选文的。”
　　“你呢？你选什么？”落星媞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没有特别擅长的，都差不多，选文选理还像都可以。”姜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的满脸的迷茫。
　　落星媞侧头问一旁的黄萱：“你选什么？”
　　“我选理。”黄萱几乎也没有犹豫的回答。

　　同样不出意料，黄萱从平时的学习来看，她都是更喜欢理科的，就像她的性格一样，冷静又坚定。
　　这一点和顾凛有些像。

　　落星媞摇摇头，自嘲想：“怎么突然又想到他了？”
　　大用说也知道，顾凛也是选理科的吧！

　　“好羡慕你们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哪像我平平无奇。”
　　落星媞看姜雯低落的样子，安慰说：“你是都擅长所以选择起来有点难，你就看你喜欢什么，或者今后更想走哪个方向就行了。”
　　“唉，我也想选文，其实理科我学起来也是有点吃力的。”姜雯眼睛亮了一些。
　　“那就遵从内心就行了。”
　　只要找到了大致的方向，即使走错了路，也要走成对的。

　　最终姜雯还是选了文科，寝室里只有黄萱选了理科。
　　这也意味着她们要分班了。

　　落星媞是习惯把情绪留给自己消化，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漏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然而姜雯就不一样了，她的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透。

　　要分班的时候，她抱着黄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黄萱你要记得想我，不能给在别的班认识新的女生，我一定是你最好的朋友。 ”
　　黄萱推都推不开，只能安慰道：“我知道了，这句话已经说了八百遍了，而且我又不是要走很远，就在隔壁，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隔班如隔条黄河，要是你被别的妹妹给勾引了怎么办？”

　　画风越走越怪，落星媞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将姜雯拉开。
　　“黄萱这个清心寡欲的性格怎么可能被勾引，她早已经看破红尘了。”
　　“你……”
　　姜雯红着一双大眼睛委屈巴巴的问：“真的吗？”
　　本来准备怼回去的黄萱止住了嘴，无奈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被勾引的。”

　　站在一旁看戏的落星媞莫名感觉自己被喂了一把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