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周南线

2、过眼云烟 凌晨五

　　凌晨五点顾奇打来电话，“南夏，你的这个项目结束了吗？都在z市待了三个月了，非要和宁岫一起租房，订的酒店也不去，公司接了一个私人订制的单子，总部很重视，我们部门费了好几个稿子了，那就要不提前结束一下，或者远程画个稿给我救救急。”我从冰箱里拿出冰袋敷着眼睛，问他：“你让我给你画，公司谁不知道我不做设计了现在做外宣。”“拜托拜托了，你当年的那个设计不是公司的招牌啊！那么好的天赋不要浪费啊！，求你了。”我叹了口气“对方要求什么主题?”“雏菊，我们画了好几个样稿，对方都看不上，你不是花中偏爱雏菊吗？刚好适合你。回来了我请你吃大餐。”“喜欢不一定就有灵感，我们设计团队的方案他都看不上，有可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介绍稿子的时候了解了什么吗？”“我能说没有吗？不过他一开始是指定你做的，但是尚都最近想出头，你又在忙z市的签约合同，暂时交给她了，叫了全部的人熬了好几晚，都被pass了。”我想起尚都头疼起来，“行吧，之前的稿子发我一下。”“南夏啊！你是菩萨啊！稿子我昨晚就发你邮箱了。”“你这是蓄谋已久了。”“哪能呢？昨晚就想求你，宁岫让今天在告诉你，这不到你醒的点我就立刻打电话来了，我可不想熬了，交给你了哈！”嘟嘟他怕我反悔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将冰袋盖在脸上让自己清醒清醒。喝了一瓶牛奶后打开了电脑，看着一张张稿子提取出里面特点，以免一会儿画图重复太多。我铺开纸画了好久，许久没构过图，不太顺滑。卡了许久，我准备出去逛逛找找感觉。宁岫的房门还紧闭着，我就没打扰她，静悄悄地出了门。
　　我开着车在四周转悠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学校后山那一片漫山遍野的雏菊，再次抬头时熟悉的校门已经在我面前出现了。我深呼吸了一下，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万一有什么灵感。门卫卡的紧，我给班主任打了电话才放我进去，上次来的时候没往后面走，以为只是前面教学楼翻新了一下，现在看来已经大变样了，后山新挖了一个湖，很浅还围着栏杆，有保安隔一段距离执勤，曾经漫山遍野的花现在只出现在湖的周围，小小的山坡改铺了草坪，竖着一个牌子“请勿踏入”我只能沿着湖边走走，身处故地，目光所触之处旧物却寥寥无几，体育课上我们曾偷溜到这片土地上奔跑，以鲜花和书本为屏障偷看着那时各自的少年。回忆涌出脑海，那种酸涩的感觉也再次涌上心头。看着随风摇曳沐浴在阳光之下的雏菊丛，一个雏形从尘封的记忆力再次浮现，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将它画了下来，雏菊的茎叶组成一只戒指，花瓣环绕成对戒的另一半，一朵小小的雏菊绽放在戒面中央，它们曾出现在我的日记本里，幼稚又浮夸。我准备将它们放进包里时，身后传来了张铭的声音“周南夏，嘿！”我回头就看见宋宁头偏着看向别处，张铭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向我招手，向这边走来，我捡起掉在地上的铅笔，慌忙放进包里，起身回应着他们。“真巧，刚刚和老师通电话想进来再看看，老师说你也来了，让我们找找你，怎么，也来看看回忆吗？还是纪念一下青春?”我有些局促地说：“许久没来了，来看看，接了一个单子顺便找找感觉。”看宋宁没多大反应，心里放松了一下。张铭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脸上带着笑容，“老早就听说你成了知名设计师，昨天同学会有人还问你呢。”我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宋宁许是察觉出我的紧张轻咳了一声，张铭转了话题问我“要不要晚上一起吃个饭，陈婷组的局，”他拍了宋宁一下继续说“你不知道：吧，陈婷昨晚给高阳告白了，他俩在一起了，哎，昨天聚个会成了三对，我怎么都没看出咱们班有那么多情种啊？你知道吗？老宋。”我在宋宁面前站着的勇气都快用完了，心脏发疯了一样跳动，脸上不住的发烫，“你们要不先聊，我有点忙，要先走了。”宋宁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要送送你吗？我看昨天你坐公交车来的。”我惊异于他怎么会注意到这些：“不用了，昨天车子保修去了，今天开车来的，你们刚来再看一会儿吧，我先走了。”我快步离开，坐在车上久久不能平静，在职场磨炼出的游刃有余在他面前都会崩离瓦解，我打开手机开了提醒看见了陈婷发的消息，“南夏，今晚我组了一个局，你来吗？顺便看看邓晴儿告白宋宁的现场。”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滞了，想起刚刚张铭的话，句句都在暗示，所以宋宁也是喜欢的，难怪中学时期邓晴儿就是宋宁最亲近的女同学，他们还是邻居青梅竹马，应该就是一对的。启动车子走了一段，最后还是停在路边，我告诉自己“有什么啊！你自己不敢的，没事，可能这也不是爱，只是种执念，单纯的在看多了言情萌生出模糊的念头时恰巧碰到了他，要是碰见其他人了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上别人，对，就是执念，可能只是欣赏他学习好篮球好长得好有气质，晚上就不去了，祝他们幸福就好。”我回复陈婷“今天比较忙，接了新的单子，就不去了，改日我单独请你，抱歉了。”陈婷的消息很快的回过来“南夏，你晚上抽时间来行不，设计都要灵感的，灵感今天又不一定会来，晚上要是可以来的话一定要来。”“我尽量吧，不一定会去。”“没事，你尽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