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一闪亮星星番外》芦花骨头

40、张万森，下雪了。

　　“张万森，下雪了。”
　　声音遥远而飘渺，张万森站在幻影变换的街角，远远的看着林北星在灯光交错的场景里抬起头。
　　那么远，又那么近的听见她的低吟。
　　“张万森。”
　　张万森微微睁眼，有昏黄的灯光落入眼里，侧过头，林北星笑意盈盈的趴在床边将他看着，只听她温柔的说：“张万森，下雪了。”
　　“林北星，我真的很爱你。”
　　这竟是张万森梦里看见她在街头的模样下，想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林北星轻轻的抬手抚平他紧皱的额头，“我也爱你。”
　　张万森梦里好多委屈难受的情绪，一瞬间就被洗去了。
　　“快看，初雪。”
　　他呆了一会儿，跟着她的目光望向窗边，有星星点点的雪花飘下，爬起来愣了一下，微微蹙眉看着她的脚。
　　翻动柜子给她找了一双袜子给她穿上，两人立在窗前，目之所及之处，早已覆盖上了一层层白皑皑的雪。
　　“张万森，我想下去看看。”林北星拉着他的手征求他的意见。
　　张万森笑着点头：“我和你一起。”
　　说完林北星就撒欢的要往外走，被张万森一把拉回来，温声道：“等我一下。”
　　说完从柜子里拿出毛衣，羽绒服，围巾手套一一给她穿上才满意的带她下楼，林北星从围巾里露出小脸，“张万森，你把我当女儿养了。”
　　张万森看着她认真的想了想，“我拿你当媳妇，你拿我，当爸爸？”
　　林北星上手就给了他不痛不痒的一拳，张万森得逞的抿嘴笑，也是很认真的口吻：“我开玩笑的。”
　　两人走出电梯着实被眼前的场景惊了一下，南川好久没有下那么大的雪了。
　　林北星近乎冲到雪地里，捧起雪就往天上抛，张万森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她后面看她玩。
　　林北星玩着玩着突然顿住，张万森正捏小雪人的手也跟着顿住，跟着她望过去，一个穿着黑色棉服的少年插兜站在远处花坛的一角，目光炙热的抬头望着高楼。
　　两人作息时间稳定，已然睡了一觉起来，时间也不早不晚的刚十二点，可十二点谁家的孩子还在外闲逛。
　　林北星磨蹭到张万森的旁边，拿过他手里的雪墩子在手里把玩，猜道：“张万森，你说他大半夜不睡，在干嘛呢？”
　　张万森没说话，觉得这个场面熟悉。
　　他年少时，也无数次这样站在林北星家楼下，能听见她和妈妈的对话，能听见她的烦躁，她的开心。
　　许是两人的目光太热烈，那少年回眸和两人的目光对上，微微点头笑着致意，抬脚没入阴影中。
　　“张万森，我们拍照吧，我们每年初雪都拍照吧。”
　　林北星很想记住和张万森的每个瞬间，然后一年又一年。
　　张万森点头，拿出手机点开相机举高，两人紧紧挨在一起，后面是白茫茫的雪，也没有商量，按下快门键的那刻，两人都转过头，靠近亲吻。
　　相视一笑，收起手机张万森从林北星手里拿回那一坨被她捏坏的冰坨扔地上，拿袖子给她擦了擦手放进自己口袋里暖了暖，“玩够了我们就回家。”
　　“嗯，回家吧。”
　　这短短的几步路，他俩牵着手，一路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