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酒则久》人间谪慕谪

7、痛下杀手

　　吃完饭后太阳就已经西斜。

　　“为表谢意 ，清兰愿献舞一支 。”

　　楚清兰站起身对着穆韫行礼，穆韫摆了摆手。

　　“姑娘请便。”

　　她站上舞台，大门打开，楼里的客人越来越多。把走廊围得水泄不通。跟之前在庆默面前跳舞不同，她现在明显兴致更高 。

　　“清兰小姐 ！”

　　“楚清兰，我心悦你！！啊啊啊啊……”

　　“我终于等到清兰小姐跳舞了呜呜呜，这一趟没白来！……”

　　各式各样的人都为楚清兰疯狂呐喊，这场面就算是穆韫也是第一次见。楚清兰是临时想以舞称谢，没有正式的通知。但是这里却不约而同的围满了人，这就是花魁的魅力吗？

　　七九看出了穆韫的疑惑，摇着扇子笑着对他说：

　　“云老板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吧？楚清兰作为我们这儿的头牌花魁，每天都有无数的人过来想要一睹芳容。不必惊讶。”

　　“确实第一次见。”

　　古筝的声音响起，她跳的是胡璇舞，身上缠着红橘渐变的帛带，配着妖艳的脸蛋婀娜的舞姿，简直一舞倾城，她每个动作结束后都有雷鸣般的掌声。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哗啦啦哗啦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小姐看看我，我心悦你啊清兰小姐！……”

　　“小姐！”

　　群众的声音很大差点把整栋楼都掀翻。人山人海的，五层楼硬生生的都被站满了。

　　突然，在楚清兰一个旋转时一把匕首朝着她的脸扔了过来，位置卡的有点死躲不开，伊单敏锐的察觉到了，不紧不慢的挥了挥手，在楚清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拿灵力挡住了匕首。

　　紧接着就不知道又从哪里射来了几只箭，齐刷刷的攻向楚清兰。姑娘面上一惊，或许是没有想到有人会在人这么多的时候动手。

　　穆韫挡住了从东面射来的箭，这箭还不是普通的箭，是玄铁箭。穆韫一眼就看了出来，好生奇怪……难道是庆默动的手?得不到就毁掉倒像是他的作风，但是…哪个傻叉会在这个时候动手？生怕不知道是他庆默干的。

　　匕首没有引起观众的注意，但是这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箭却惊吓到了众人，有怕死的早早的就跑了出去。

　　忽然有几个蒙面的黑衣人从阁楼上跳了下来，手持长剑来者不善。这一场景把客人们都搞蒙了。

　　七九慌乱的喊了一声：

　　“大家快跑！”

　　众人听了这话赶紧冲出了落雁楼，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地方瞬间变得寂静。

　　那几个黑衣人出手了，每一刀都是冲着楚清兰去的。

　　“这庆默真是蛇蝎心肠 。”

　　穆韫起身挡下了他们的攻击，黑衣人纷纷转移目光。

　　伊单也纵身跳下，两人开始了双打。

　　他们人数众多挡掉一个另外一个就补上来。突然，有一人趁着两人打斗的间隙绕过了穆韫和伊单挥刀砍向楚清兰。

　　小姑娘却不慌乱，看似柔柔弱弱的侧身，躲过了长剑的致命一击，并在转身的瞬间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将刺客的剑反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下一秒剑就割断了那人的脖子，血溅三尺。

　　刺客不可置信的摸着脖子上哗哗流血的伤口瞪大双眼，不过一会儿就眼睛一翻当场毙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血没有一分一毫溅在楚清兰的衣服上。

　　穆韫眼底露出一丝惊讶。

　　楚清兰杀了人，脸上的慌乱掩盖不住，惊叫着跑开了。伊单以一敌十，打的那几人连连败退眼看着马上就要团灭 ，剩下的几人赶紧扔了两颗烟雾弹然后逃之夭夭。

　　“啊啊啊啊！ ”

　　楚清兰尖叫着往后退，脸色苍白，仿佛刚刚杀人的不是她。

　　“你没事吧？”

　　穆韫转头问她，眼底有疑惑 。场内剩下的部分客人也向楚清兰投来了担心的目光。

　　“我……我没事 。”

　　楚清兰拍着胸脯，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七九赶紧上前扶住吓得脸色惨白的楚清兰

　　“哎呦，闺女…我的心肝肉啊，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啊！遇到这样一个下死手的！”

　　说着说着就气急攻心哭了出来，母女俩相拥着梨花带雨。打消了穆韫心中的半分疑虑。

　　即近黄昏，太阳的余光照在酒店的窗户上，和煦而又温柔……点缀着飘落窗棱的梨花。地上的血星星点点的，伊单和穆韫都没有对那些人下杀手，唯一躺在地上的那个是楚清兰杀掉的。在空白的地面上显得尤为突出 。

　　“来人，把他拖下去。”

　　七九擦了擦眼泪，看到地上人惨死的样子，又嫌弃的挥了挥手帕喊着晦气。落雁楼里的几位长工上前：

　　“老板娘，这……怎么处理? ”

　　七九只是瞥了他一眼就道：

　　“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行了，哦！对了，你再叫人去报个官府。”

　　穆韫跟伊单并排站着，目睹着那人被拖出去。

　　七九笑了笑上前来，丝毫看不出刚刚惨白的脸色。

　　“这天色不早了，云老板要是有兴致就住在落雁楼可好？我们房间多的是。”

　　“不必，我回府就好。”

　　七九犹豫了一下笑道：

　　“那……一百坛仙人醉我明儿就差人送去来钱赌坊。”

　　“好。”

　　“云老板慢走！还有这位公子，下次得空再来小楼光顾啊。”

　　七九将两人送到门口就转身回去了。

　　穆韫转身看着伊单潇洒一笑，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情，伊单在往前走，可目光一直盯着地面。

　　“怎么了？”

　　“第九十八次鉴音大会，头奖是狄生花。鉴音大会为了找到下一届的执剑人真是下血本。”

　　穆韫偏头看他。

　　“执剑人是什么？”

　　伊单满脸疑惑的盯着穆韫，执剑人，但凡是个修士都知道什么是执剑人。

　　“你，是个修士？”

　　穆韫很认真的停住思考，他犹豫半天之后给出了一个真诚的答案。

　　“嗯……我算半个。”

　　伊单微微偏头看他，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但是他的眼睛里写着不解。

　　“我不是正规学院毕业的，本人自学成才。”

　　穆韫得意的笑着，一片梧桐树叶飞到了他的头上，他轻轻的拿下树叶放在手里把玩。伊单呆呆的看了他一眼后就低头，走了一截后才解释道：

　　“所谓执剑人就是镇守灵罗渊封印初层——意生的修士”

　　灵罗渊封印穆韫倒是略有耳闻其他的都没有听说过。

　　“灵罗渊的封印还分层?”

　　伊单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叹气：

　　“分三层”

　　“初层是意生，中间是境生，最后是幻生。启于深意，渡而为境，终成一幻。”

　　穆韫饶有兴趣的听着。

　　“执剑人守初层封印，担任执剑人的是最强的新生修士，五年一轮，当选过执剑人的修士不能当选第二次。因此每五年举办一次鉴音大会选出执剑人。”

　　“为何要一直换?”

　　“灵罗渊最外层的封印最为脆弱，需要人不断的拿灵力来支撑。而最外层的封印又最特别，同一种灵力最多维持五年，五年一过封印就会碎裂。”

　　“这也注定执剑人的人选必须很强，五年一换并且实力不允许相差太多。”

　　“为何要是最强的新生修士？”

　　伊单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实力强的早就当过执剑人了，况且能镇守灵罗渊初层封印的人屈指可数。并不是每一届鉴音大会上都能出实力相当的执剑人。”

　　穆韫挑眉问他。狄生花是五品里最稀有的神草，生长的环境险恶，大多由高级妖兽守护。采摘它所用的工具也需上千黄金打造。它随便一片叶子都价值万两黄金，拥有让死人起死回生的本领，这是多少人用尽手段争的头破血流也要得到的东西。

　　伊单叹了一口气：

　　“灵罗渊封印在松动，混沌之气外漏一年比一年凶猛，前一任的修士张子枫被混沌侵蚀，为了保命自废双眼。今年的那位赵玄青更惨，被侵蚀左手只能断臂自保。所以，很少有修士愿意当执剑人。”

　　穆韫愣了一下。

　　“实力强劲的修士不愿意冒险镇守封印，实力太弱的无法支撑封印。到如今，已经找不出合适的人选。至于为什么用狄生花作为奖励……一是为了鼓动高阶修士担任执剑人，二是让中低阶修士有修炼的动力，争取找到下一届执剑人。”

　　穆韫扭头看他。

　　“那你愿意当执剑人吗？”

　　“看情况。”

　　“嗯?”

　　“等他们实在找不到执剑人我再顶上，灵罗渊封印绝对不能消散。”

　　“真不错，祝你成功。”

　　穆韫笑了笑。

　　“只有鉴音大会的第一才能是执剑人吗？”

　　“不是。你可以放弃第一的位置把执剑人的名额让给除你以外的前两名。”

　　“你咋知道？……”

　　“在下不才，是上上一届的魁首。”

　　听到他的话穆韫就禁言了，半天没有反应，伊单勾嘴轻笑。

　　“那…那个断臂自保的那个是？”

　　“是上上届的第二。”

　　穆韫单手捏着下巴。既然执剑人的位置如此危险，那为何那老登还嘱咐穆尘一定要成为执剑人？

　　穆韫思索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为了狄生花……可是为什么。

　　不知不觉就绕到了来钱赌坊所在的南安街。穆韫抬头看了看夕阳，叹了一口气。

　　伊单转头也知晓到了别离时：

　　“下次可还去落雁楼喝酒?”

　　“这恐怕是没机会了。家弟已经安排我去初级班入狱了。”

　　“嗯？”

　　“呆在教室里上课跟入狱有什么区别。”

　　“你……”

　　穆韫好笑的看着伊单，伊单看着对方的笑脸一时间也说不出来什么话来反驳。他叹了一口气又问到：

　　“哪个学院的初级班？”

　　“好像叫…莫猜学院来着？”

　　“莫猜学院的话，我也会去。”

　　“你去莫猜学院做什么？”

　　“魔乐高级弟子完成历练之后就会去玄乐继续进修，大多是从玄乐初级班开始，完成玄乐交换的课程之后才能正式担任职务。魔乐如此，玄乐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