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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我…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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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木林深处有人家。炊烟袅袅。
一年轻男子坐在木屋门前,正挥斧砍柴,一刀劈下,只削去些木屑,还不慎伤了指头。
那葱白纤长的玉指虽淤了青紫,却不见一丝粗茧,可见他有殷实的家底。
他有一张颇俊美的容颜,此刻正微微拧着浓眉。他实在做不了此等粗活。
已过了两个时辰,百里夫子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他按摩着坐得发麻的腿腹子,起身背起放在一旁的箩筐,往木屋里投去爱恋的一瞥——琴儿大概睡熟了吧——便上山去找百里夫子。
一路走着,他顺便采了些蘑菇,想带回去给琴儿炖蘑菇汤。她身子骨弱,得补一补了。思此,他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走累了,他寻到一眼清澈的泉水,放下箩筐,弯腰想洗一把脸,恰时瞥见水面上倒映着一只碧瞳黑毛的猫,它正十分优雅地洗着它的三根小胡须。
他打量着它,真是一只漂亮的纯种黑猫,他不禁兴起伸手想逗逗它,那只猫却突然发威,一爪子抓了过来,差点抓花他的脸。
错愕下,那可恶的猫儿已经溜进浓密的草丛,不见踪迹。
他拨开那片草,意外地看见他寻找多时的百里夫子正美美地四脚朝天地睡大觉。
他顿时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信手摘下一狗尾巴草,像恶作剧的顽童蹑手蹑脚地走到酣睡的夫子身旁,用毛绒绒的狗尾巴草去逗弄夫子的鼻头、脸颊。
百里夫子的五官平淡无奇,轮廓却是男子少有的柔和,皮肤也想女孩子家一样白皙细腻。
他第一次遇见她时,就错把他当成女子,两人差点发生争执。
忆起那时的窘迫,他忍不住吃笑起来。
“哈秋——!!”夫子却在这时醒了过来,对着他的脸打了一个大喷嚏。
他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脏死了!”他一边擦着脸上湿湿的唾沫星点,一边瞪着对面揉着鼻子还满脸云里雾里的夫子,他怎么老是给他带来意外的“惊喜”啊!
“你是谁?”忽然,清醒了大半的夫子开口问道,依然氤氲着水气的眸子,竟有几分女子的妩媚。
他不觉看呆了,心里有种奇异的悸动,但很快便被另一种迷雾般的情愫抑制下来。
“夫子,你不会是睡傻了吧?”
他看着他一脸惶惶地左顾右盼,再看向他时,那明镜的瞳仁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又慢慢沉淀为一汪深潭。
“你是谁?”夫子又问道,语气冷淡得就像在问一个莫不相识的过路人。
“我不是你的学生青衣,还会是谁啊?夫子。”青衣对他冷漠的态度感到气恼。他可是好心来找他的,他不感激涕零也就罢了,还用这种态度来回敬他,他能不气恼吗?
“我…我是季荷?!”他听了青衣的话后,摸着他自己的脸难以置信似的叫道。
青衣皱眉看着他,依他的神情不像是在演戏,难道他真的变傻了?还是失忆?
不过,这也好……
思忖后,青衣堆起大哥哥的笑面,拉起他的手,说:“弟,别玩了,你嫂子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却不料,他听了此言更是惊惶大骇,原本摸脸的手摸向他的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