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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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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那个夏天,我多了个同桌。
我是付椿,性别男,为什么要提性别呢,因为很多素未谋面的人都会觉得我是女的。
“你好,我是夏十四。”他穿着蓝色马甲笑容清爽的和付椿打招呼,自我介绍完便坐在了付椿旁边无人问津两月的位子。
“认识一下,亲爱的小同桌。”
夏十四坐的位置正正好好被阳光青睐,他就这么背着光,像是有无数被剪碎的暖色调丝带缠绕在身上,阳光勾勒出人的轮廓,使人心头一怔。
一副少年感的模样呈现在付椿眼前,让他不由感慨夏十四生的实在好看。
四五个玩得好的朋友叫他去打球他都没睬,付椿盯着他看,眼都不眨的让夏十四有点不习惯,左手臂传来微弱的疼痛感让他转过身,看见有一痞笑的男孩冲自己示好便冷落下付椿。
就这样被丢下的付椿也不觉得怎么样,看夏十四和林湫聊的投机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夏十四看,越看越得劲。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付椿好像真的对这个新来的一见钟情。
正值盛夏年间,过墙的枝丫疯长着刺透阳光,被风推的摇晃,影子投到夏十四身上,付椿此时正趴在旁边睡觉,丝毫没注意到边讲课边朝自己走来的老师。
“付同学,起来讲讲这题。”他敲敲付椿的桌子,眼睛反光地看着睡眼惺忪的他。
“额...D吧。”
压根就没D这个选项。
老师也是无语,感觉有被这个半吊子侮辱到,最后无可奈何的回到讲台旁对着一脸无辜的同学们教育。
“我们班都同学很有想法,长大一定是搬砖的好料子...”他说着,推推眼镜看向站着似乎都能睡着的付椿:“你说呢付椿?”
“要我说,就他付椿搬砖都比不上人家扫大街的。”班上一个黄毛调侃道,这人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是管不住也不想管的人。
听了这话班上大部分人都跟着笑起来,黄毛趁着气氛补话道:“他付椿早就被她妈那个守财奴惯坏了。”
与其说付椿妈妈守财奴,还不说她是为了付椿省吃俭用,一件衣裳穿了三四年也不舍得换,攒着钱给付椿用。
“我去你妈的...”付椿最受不了人说他母亲,上前就想给黄毛一拳,两人跟麻花一样扭打在一起,掐脖子又扯头发抓脸的,闹到最后被叫父母。
夏十四架着不想面对现实的付椿跌跌撞撞进了办公室,一见到母亲付椿跟光一样钻进了熟悉的怀抱,还没感受多久就被提了出来被母亲一顿说,顺便还被检查了个全身。
“哎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就这么关心他啊!”黄毛妈指着付椿骂着付椿妈妈,好一个泼妇样。
那黄毛一副胜利者的模样躲在自己母亲身后沾沾自得,眼神仿佛在说你妈没我妈厉害,你继续打我啊。
真你妈挑衅。
付椿咬牙切齿,护住自己母亲对黄毛大声嚷嚷道:“你他妈妈宝男啊,信不信我当着你妈面扒了你皮。”
脚下的地板都能映出付椿小猫炸毛,利爪出鞘的模样,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了,付椿母亲拉住自己儿子挡在前面要过主动权。
“女士,你同我一样是为人父母,我的儿子知道为我打抱不平,您的儿子给你惹是生非,是我是守财奴,我为了我儿子守财有问题吗?还是您这样的母亲只喜欢花你钱还惹事的孩子?”
黄毛母亲哑口无言,背后使劲掐了他儿子一把,最后硬拽着他愤愤不平的离开。
在目送母亲离开后,付椿跟着夏十四回了班,一路上踩着树叶杂成团的影子说说笑笑,和夏十四炫耀自己美满和睦的家庭。
“你母亲,对你很好。”夏十四心情有些失落地说。
“她是我妈。”
付椿转过身倒着走,手背在脑后看着有心事的夏十四:“以前我还小的时候我爸出轨,把我和我妈扔在大街上,我妈那个时候有胃病还一直用买药的钱给我买东西。”
他说着,心里还是后怕,现在他们各自有了个好丈夫和好父亲,十六岁的付椿青春无限。
这种家庭,有用来炫耀的资本。
可夏十四不一样,五岁那年父亲突发脑梗就这么走了,母亲含泪将他托付给娘家照顾,十几年过去了也没回来一次,夏十四长大了外婆得了癫痫,十六岁的他要照顾一个老年人和两个弟弟妹妹。
他的青春,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付椿。”他眼里闪过一丝泪光,却很快就消失不见,那种羡慕的语气付椿一辈子也忘不掉。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我的母亲了。”
不是卖惨不是埋怨,夏十四这辈子最想做的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一眼,可他找不到,儿时问外婆母亲去哪了,外婆也只是含糊的说是一个充满幸福的地方,夏十四信了。
是啊,灰尘满天飞噪声刺耳的小工厂,挺幸福,拿了三四千的工资就幸福。
“会见到的。”付椿握住夏十四的手,突然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像是发誓一样开口:“如果见不到,我付椿就是你妈。”
夏十四突然觉得他脑子不好用,但他知道付椿的心意。
“小爷罩你。”
就你这小身板,到底谁罩着谁。
不知道多少天后,付椿也如愿以偿的熬到了放假,二话不说就把夏十四拉进了新开的鬼屋,毕竟他白捡了几张鬼屋体免费验卷。
“你站着不动干嘛,都说了小爷罩着你。”见夏十四一直不敢上前付椿怂恿道,他自己也没想到进了鬼屋里头最先害怕的要死的人是自己。
“小爷罩着你~”夏十四故意拉长尾音的嘲笑道,拍拍付椿屁股冲到前头,两人拉开一段距离,这让付椿狗急跳墙打骂混蛋。
“傻逼。”夏十四骂道,顺势握住付椿满是汗的手,出其不意让付椿一惊,心跳不自觉加快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这鬼屋修的好,抬头吊死鬼低头有着似番茄酱的粘稠液体,夏十四洁癖犯了一直跺脚,一路上要提防突然出现的翻白眼鬼还要听付椿不可控制的尖叫。
“小爷罩着你。”他又一次重复,可又像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付椿感觉被侮辱,掏出手机一顿操作那出了必杀技。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歌词慷慨激昂振奋人心,唤起最原始的记忆,《义勇军进行曲》一出一切恐惧烟消云散,DNA动了。
如果把鬼想象成敌人,退后一步就得良心自问。
见过逛鬼屋放国歌的吗?这你就见到了,夏十四被狠狠震惊到,鬼屋里的人似乎都被唤醒DNA,那些NPC跟失业一样反被游客吓。
“小爷NB吧。”付椿自傲道,拉起夏十四的飞快跑出鬼屋,见到光的那一刻,夏十四看见付椿狂笑的嘴脸不自觉有了些小心思。
出来挂了大风,付椿光顾着笑被灌了一肚子风,跌相的扶着夏十四咳嗽,跟要把胃吐出来一样。
夏十四递给他水,见他毫不犹豫的喝下去又毫不犹豫的吐出来开始了嘲笑,人家咳嗽的要命还递水给人家,他是故意的。
“你他妈玩我啊。”付椿气鼓鼓的叫道,手不受控制的又喝了一大口水,沾了一嘴,他撇过头用手臂擦着。
在夏十四眼里,顺着下巴流下的水和付椿这个人同样发着光,额前已经有几簇头发被汗泡湿吊在那晃,这青少年长得清纯。
接下来付椿拉着夏十四玩了个遍,可夏十四也是边玩边看他两不误,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付椿吧,那眼神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后来两人拍了很多照,夏十四跟没笑过一样表情僵硬。
黄昏来的快,只记得和对方一起的那一天黄昏都是黛子粉。
喜欢毫无征兆,心动的颜色也不过如此。
回家的路被余晖笼罩,四周繁花似锦藤蔓爬了满墙。
“那我先回家了。”两人顺路,夏十四住的远些。
独自一人回家的夏十四不知为何漫无目的地走着,看到路边蹲着一小男孩,觉得眼熟一看是自己弟弟便小跑过去。
“夏安,怎么不回家?”小孩生的可爱,眼睛水汪汪的,好吧他是哭了。
“你哭什么?”夏十四抱起夏安哄道“跟哥哥说说。”
夏十四来之前,有几个比夏安大两届的六年级小学生堵着他要钱,夏安一天生活费就十块,除去一天平均的五块就剩那么点,他听哥哥的话都一点点存起来。
只不过今天没存成,书包被翻个底朝天全拿走了,似乎觉得少那些小学生还踹了夏安一脚,甩下他一人蹲着路边哭。
“安安今天没存到钱,对不起哥哥...”他哭啼啼着说。
一个小孩懂什么,哭是他用来表达情绪的最好方式。
夏十四不断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一个人在原地打转,他只觉得心底的无限心酸和无奈撕咬着他的灵魂。
追上来给照片的付椿将一切看在眼里,刚来的时候看到几个小孩洋洋自得地晃动着手里的五元大钞走过,他是明白了,收回照片沉思。
后来返校的时候,夏十四在自己抽屉里发现了张皱皱巴巴的五元,付椿在一旁悄咪咪的用余光看他,两条手壁上对称的缠着绷带,他说是用来装逼的。
他也没想过人小屁孩会叫来自己哥哥,还给自己手腕掐出老大一片淤青。
“在干嘛,怎么不理我(微微的歪头眨着桃花眼,不经意间露出白纤的脖子)”付椿给夏十四发了个信息,然后跟个孩子一样在床上打滚等他回信息。
“吃饭。”
“吃什么饭?”接下来是不是该问吃的什么菜了?付椿意识到自己跟个蠢货一样,连忙撤回,夏十四却正好发了个信息过来。
“你这个偷心罪饭。”
偷心罪犯。
付椿受宠若惊,他不觉得油,他很激动,在床上连打了五六个滚成功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甚至在地板上翻了几次。
“男人,过来(眼睛微瞪,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夏十四回了个干嘛,付椿来了兴致紧接着回他道“我想你了(千年冰山般的心倏然松动)。”
“有多想。”
“很想很想。”
付椿想都没想秒答道,他觉得夏十四应该会觉得这是玩笑,可很多感情都一一句玩笑一笔带过。
“是吗?”
“94265424866463642863649448269694942”
夏十四发来一串数字,付椿不懂,问了好几遍夏十四也不说任自己瞎猜。
月光晃人,老树下几个孩子打闹在一起,大一点的孩子在旁边看着,一年迈的老人依偎在太师椅里,吃着喂来的饭。
夏十四坐在小板凳上放下手机,对着外婆喃喃道:“外婆,我遇见个人。”
“咿哈哈...”外婆用他的方式回应着。
“他很好,我喜欢他。”
“哈哈,好。”外婆拍拍手叫好,也许她也庆幸自己外孙子找到个后背不用围着自己转,她高兴的很哩。
“可我不敢,我这样的人,只会拖累他。”
外婆似乎急了,连连摆着手,夏十四见状,按下那全是皱纹的双手继续喂饭。
夜晚的星空很美,夏十四抬头看着,其中有一颗星星出奇的惹眼,很明亮,和此事同趴在阳台上看星星的付椿一样,你说我们会不会看着同样的星星。
时间最不等人,离期末考也没个几天,付椿不急,他早就不想学了打算春招直接走,毕竟他没次看到那些扎眼的文字都觉得眼睛收到了污染。
“付椿,你好好加油一次说不定也能考上个直升班。”班主任苦口婆心的说着,心里满是希望学生好的想法。
“好好好。”付椿对付着,乘机溜出了办公室。
回到班上跟夏十四吐槽,满脸哀怨。
“要不我晚上教你?”夏十四用一种我希望你好的眼神看着付椿。
说起来,付椿突然想到自己如果春招走了可能见不到夏十四,他舍不得,又转转眼珠想到他的家庭,借着夏十四的话题往下道:“不能亏了你,我给你钱,你辅导我。”
夏十四愣了愣,随之点头。
晚上付椿一个人趴在被窝里和室友聊天,也不敢太大声害怕暴躁宿管拿胶布粘了嘴。
突然感觉自己被子动了动,付椿转头看见夏十四带着教科书安安静静趴在了自己旁边,同一张床两幅身子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付椿的心怦怦跳,四周的昏暗掩盖了脸上的红晕。
夏十四很正经的给付椿讲着数学题,可付椿愣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光顾着看夏十四了,谁知道他会突然转头碰上自己的鼻子,他下的差点滚下本就不怎么大的床。
“你干嘛,我又不会上了你。”夏十四疑惑道,也许是付椿眼瞎,或者说灯太暗,付椿好像隐隐约约也觉得夏十四眼红。
付椿眼瞎我不清楚,可他耳聋。
“你要上了我?”他不可思议,引起其他舍友的围观,一个个睡眼惺忪付椿觉得他们没听见自己说了什么。
他重新钻会去,谁也没说话,过了会夏十四才重新开口讲着干巴巴的题,为什么学霸喜欢数学,付椿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
“你做一下这题。”夏十四指着某二元一次方程式说,付椿接过笔哆哆嗦嗦的写了个解。
按规矩得了两分,也就得了两分。
付椿绞尽脑汁磨磨蹭蹭的写,夏十四没看他写的什么东西,眼神全集中在付椿脸上,我想他看了付椿的鬼画糊会气死。
不知为何,夏十四突然哭了起来,哭的很小声,也许只有付椿听得见。
“卧槽,你哭什么。”付椿不知所措,女的哭了他都不会哄更别说男的,他捧起夏十四的脸给他抹眼泪,脸哭的红红的眼睛半睁半眯,睫毛上沾满了泪水变的湿哒哒。
“你...能不能不走...”
夏十四哽咽道,时不时吸吸鼻涕蹭蹭眼泪,他低着头,付椿觉得他像撒娇的小女友。
付椿无奈地抱着夏十四,像安抚小猫一样温柔道:不走,你在哭我不跟你好了。”
也不知道夏十四中了什么魔法,付椿此话一出便立刻停止哭泣,也不知道是哭的急还是怎么的,莫名其妙打着嗝。
“我不哭,别不跟我好。”他埋着头,小声嘟囔着。
后来,他睡着了,在付椿怀里。
一切看起来都好,可突如其来的,是夏十四的母亲。
“十四,妈妈把外婆和弟弟妹妹接到大城市里了,这个小城市你也别呆了,跟妈走。”一身名牌的女人傲气凌人,她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看着夏十四。
“妈给你找了个爸,有钱。”
夏十四摇摇头,他和母亲见的面不多,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有一个有钱有势的母亲也没有感情,何况他不想离开付椿。
“妈,我不走,我朋友在这。”夏十四看着他母亲那和死水一样的眼睛说“我想陪他。”
女人微微摘下眼镜用陌生的眼神大量着自己儿子,不屑地开口道:“朋友朋友,朋友有什么用,你别搞得跟个同性恋一样恶心死了。”
“......”夏十四埋下头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听自己母亲吐槽同性恋哪哪不好,他没反驳,或许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
他不想走,可是不走的话自己有能力照顾一个老人和几个未经人事的孩子吗,或许连自己也照顾不好。
他走了,付椿怎么办...可自己对付椿来说算的了什么,朋友?付椿朋友多不差他一个,何况自己这生活条件真的配的上付椿吗。
男朋友?连付椿是不是同性恋自己都不知道,还男朋友。
后来夏十四回到班上看见坐在位置上的付椿和朋友们打闹,便停下脚步隔着墙偷看,付椿他转着笔和他们说笑,白色校服灌风,吹出了少年青涩难以启齿的爱。
夏十四躲在教室外头,隔了面墙,他静静听着付椿几人的对话,可能觉得自己像是偷窥的胆小鬼,他苦笑了声。
突然听见他那些朋友起哄说要听付椿唱歌,他也随他们,只是夏十四靠在墙上,也跟着小声唱了起来。
“爱。”
“是一场浩大的冒险。”
你说玻璃窗看不见未来,只能看见窗外的惨案和自己被爱所困的样子,后来我把窗户砸了,我想我和自由的白鸽一样能翱翔天际,只是这束脚环重,我飞不动了。
与其说爱是冒险,我更觉得它是浩劫,我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你,可我又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难过。
夏十四看了付椿很久很久,他想将付椿揉进身体里,想无时无刻都能看到他,或许我能自私点,我想留下自己,可我不能,我的身后不止我一个人。
他转身,像只白鸽一样飞向远方,只是这只白鸽不认家,再也没回来过。
过了很久,夏十四来到了另一个大城市,因为水土不服吐了好几天,在得知自己妈妈没经过自己同意就换掉了自己手机顺便还好心的换了个手机号后,他彻底崩溃了,和母亲大吵一架后把自己所在屋里几天没进食。
他妈以为孩子赌气就放任不管。
最后还是自己后爸找人来开锁自己才被迫出来,他母亲看到夏十四的样子也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捂住嘴。
涨红的眼睛,眼球布满血丝人憔悴了很多,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度过在屋子里的这几天,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他多少次情绪崩溃又只能自己承受,有什么办法呢。
付椿在得知夏十四不打招呼就走了整个人跟发疯一样,人联系不上找也找不到,他懊恼不已,最后连中考也没参加,气的自己母亲进了医院。
两人或许就这么错过了。
几年后,付椿在曾经两人一起玩鬼屋的游乐园当管理员,有次偶然在电视上看见了夏十四,当初夏十四跟母亲走后就跟失去自由一样,拼命学习发疯的干,你说他漫无目的他说要考双一流,你说他目的明确他不知道为了谁。
结局挺好,他事业有成有了自己的公司,在外人看来他闪闪发光,可没人知道他一首《收藏》循环播放了十年。
他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住着春天。
付椿激动不已,辞了工作买了去夏十四城市的车票,第二条的太阳永远比今日的炽热,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会一天比一天爱你。
可城市太大,付椿犯了路痴,在这八竿子打不到北的陌生地他找不到归宿,找不到夏十四,最后落魄到露宿街头被好心人带回店里才知道夏十四在哪。
“夏总,有人见。”
夏十四眼神空洞的坐在椅子上,外婆走了,对他来说是雪上加霜。
“那位先生说他叫付椿,要不要...”
夏十四一惊,差点没坐住,他抢答:“要。”
“夏十四!”付椿抛开一切奔向夏十四,整个人栽进他怀里贪婪的吸收着这个人的寸土寸金,他收紧了手臂,似乎不想再让这个人离开。
“付椿。”
夏十四吻了吻他的额头,随之也抱住了他,和十几年前的怀抱一样。
付椿抬头,示意夏十四别说话,他早有预谋的笑着。
“找到你了。”
那串数字被赋予意义,爱与不爱都有尽头,你回头,我就在。
爱。
是一场浩大的冒险。
学生时代青涩的恋爱,熬过去就算它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