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坏心思》夜行秘密

22、第十四章 车停在酒店

　　车停在酒店门口。

　　“跟上那辆车，”楚墨坐进车内，指着前面越开越远的计程车说。

　　*

　　沈眠头靠着靠垫，看着车窗上弥漫的水汽，摁住按钮，车窗露出一条小缝隙，让车里混杂的气味吹散了些。

　　“今晚起步价涨价了，除夕了嘛，”司机转过头看了沈眠一眼，说。

　　“嗯，”沈眠看着车窗上的水汽，应了一声。

　　“后面那辆车和你认的识吗？”司机问，“跟一路了。”

　　“不认识，”沈眠头也不回地说。

　　“刚才从酒店就一直跟着，”司机降下车窗，探头朝后望了一眼问，“是你男朋友？你们吵架了？”

　　“…”沈眠低着头，打开手机默默刷起来。

　　“小情侣偶尔吵架正常的，我和我老婆也吵架，俗话说得好，夫妻没有隔夜仇…”

　　司机讲了会儿单口相声，见沈眠没有聊天的意思，笑了笑，只好继续专心开车。

　　很快车开到一片老破的小区前。

　　沈眠付完车费下车，朝小区里走去。

　　不远处一辆豪车慢慢停下。

　　地上已经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破旧小巷里，一前一后响着脚步声。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眠停了一下，迈开步子，一路奔跑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转身又一口气跑到二楼。

　　沈眠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俯视着楼梯下。

　　楚墨肩上覆着一层雪花，抬着头，看着沈眠。

　　“为什么跟着我？”沈眠问。

　　楚墨踏上台阶，一步一步向上走。

　　“滚，”沈眠说。

　　“滚，”沈眠把手放入口袋说，“我不想看到你。”

　　楚墨走到沈眠面前。

　　两人平视着对方。

　　“真的？”楚墨身体微微前倾问。

　　沈眠转过脸，往后退了一步。

　　楚墨弯了弯眼，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沈眠怒道，“烦人。”

　　楚墨往前走一步，沈眠又往后退了一小步。

　　“沈眠，”楚墨握住沈眠的手。

　　“干嘛？”沈眠说。

　　“我渴了。”

　　沈眠缩回手，迟疑了一下，走到门前，找出钥匙，打开大门。

　　“等一下，”沈眠想起什么，抬起胳膊，在黑暗里一阵摸索，打开灯开关。

　　“当心地上，有碎玻璃，”沈眠说。

　　楚墨绕过玻璃渣，走进这间小房子。

　　“我去给你倒水，”沈眠指了指饭桌说，“可以坐那。”

　　楚墨点头，看了看四周的坏境。

　　小小的客厅里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简单的调味料。

　　眼前是用玻璃和木板隔出的厨房，厨房挨着厕所。

　　客厅朝南处有两扇紧闭着的破旧木门。

　　厨房里传来哐啷声，沈眠不知道在翻找什么东西。

　　“找不到杯子...”沈眠端出一碗水，有些不好意思。

　　“也没有茶叶或者别的....”沈眠看了一眼饭桌上的调味料，带着歉意说。

　　楚墨接过碗，喝了一些水后放下。

　　“这是？”楚墨看了眼地上的狼藉，问。

　　“之前那个事，我没来得及收拾。”沈眠解释。

　　“我担心…”楚墨看向沈眠。

　　“没关系，门换过锁，”沈眠说，“那人是我前室友的男朋友，人..大概早就离开户市了。”

　　楚墨沉默几秒，转移话题。

　　“我能看看你的房间吗？”

　　沈眠拿出钥匙，走到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前。

　　房间地上，墙上还留着破坏过的痕迹，有一个简单的衣柜和桌子，一张单人床，被子和衣服乱七八糟堆着。

　　“我还没来得及收拾...”沈眠解释。

　　楚墨扫了一眼，走到床边。

　　“这是...我的外套？”楚墨问。

　　“嗯…对不起，外套被我弄坏了。”

　　沈眠展示了口袋的破口。

　　“没事，”楚墨说。

　　“我想赔你一件，”沈眠说。

　　“不用，”楚墨说。

　　“我不想欠你什么…”沈眠接过递过来的外套，小声说。

　　楚墨从床边坐下，撩了下头发，伸出手摊在半空中。

　　“？”沈眠看着楚墨的手，愣了一下。

　　“不是说不想欠我吗？”楚墨伸了伸手说，“给钱。”

　　“可是，”沈眠慌了，“我…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

　　楚墨站起来，走到沈眠面前。

　　“拿不出来？”楚墨盯着沈眠的双眼问。

　　“你的衣服太贵重了，”沈眠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算过…，五年以后还你行吗…”

　　楚墨看着沈眠垂下的长长的睫毛和湿漉漉的头发，伸出双臂，轻轻抱住沈眠。

　　“别有负担，”楚墨安慰道，“哪有人会攒钱五年去还一件衣服。”

　　沈眠脸贴着楚墨的发丝，手微微抬起，又慢慢放下。

　　“把衣服脱了，”楚墨说。

　　“啊？”沈眠抬头，睁大眼睛看着楚墨。

　　楚墨走到床边的盒子前蹲下，打开，里面放着冬款外套，还有围巾和一些装饰品。

　　“穿上这个。”

　　楚墨走到沈眠面前，伸手扒了沈眠身上潮湿冰冷的外套。

　　“合身吗，”楚墨问一边拿出围巾一边问。

　　沈眠点点头。

　　楚墨把沈眠绕在沈眠脖子上。

　　“接下来去吃饭吧。”楚墨伸手，想摸沈眠的脑袋。

　　沈眠朝后退了两步。

　　“...走吧，”楚墨缩回手，转身朝外走。

　　“等等我，”沈眠追上去抓住对方的手，“小心。”

　　话音刚落，地面传来刺耳的玻璃爆裂声。

　　“让我看一下。”

　　沈眠拉着楚墨坐在椅子上，蹲下托起楚墨的脚踝检查，一些玻璃渣嵌进了鞋底。

　　“...行了，没事，”楚墨扭过头，准备抽回脚。

　　“别动，马上好，”沈眠从桌上抽了几张纸，仔细擦着鞋底。

　　“…”沈眠抬头看了一眼楚墨问，“...我家是不是很冷？你耳朵都冻红了。”

　　“…嗯，”楚墨掩着脸，看向别的地方问，“好了吗？”

　　“好啦，”沈眠挑完玻璃渣，拍拍裤子站起来。

　　“去吃饭吧。”楚墨收回脚也站起来说。

　　沈眠锁好家门，和楚墨一起下楼。

　　“今晚一起过除夕吧，”楚墨说，“我们两个人。”

　　“好，”沈眠点头。

　　“我们去吃什么？”沈眠问。

　　“...”楚墨想了一下，“到了你就知道了。”

　　“雪好大，”沈眠和楚墨肩并肩走着，仰着头望着天空，眨了眨眼睛说，“眼睛快睁不开了。”

　　“我也是，”楚墨笑着指了指不远处说，“上车。”

　　两人坐进后座，拍了拍身上的雪。

　　“回花园酒店，”楚墨对着司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