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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放手 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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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抱着凌羽从天空之中快速的穿梭着。
凌羽因为风挂得特别疾，只能眯着眼睛看向下方。
然后凌羽越看越觉得这个第一层实在令人震撼了吧，他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亮。
潘地曼尼南是距离人间最近的一层，拥有着白天黑夜的转换。
蓝色白天之下，因为下面连片的建筑群都是用白色大理石修建起来的，整个建筑群笼罩着一层朦胧的乳白色光芒。
建筑之间是用连续的拱门跟回廊连在一起的，唯有那最中央最高大的尖顶建筑是那么恢宏。
路西低头看着凌羽的侧脸，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就知道他对这里非常满意。
这一刻，他无比高兴。
之前对地狱是进行管理，而不是放任不管的态度。
要不然也不会看到，凌羽的笑颜了。
不过，路西又想到最近几次凌羽有意无意的拒绝自己触碰。
他不知道凌羽是怎么了，连刚才也是一样，他敏锐感觉到凌羽想跟自己保持距离。
他是做错了什么吗？
路西将凌羽带到撒旦宫内，就将他放了下来。
侍卫们：“路西法殿下。”
路西法点头，扬了扬高傲的头颅。
侍卫们有眼力的，纷纷离开了这里。
路西法低沉着磁性的嗓音，那声音里居然带了一点儿的委屈。
“凌羽，你怎么了？”
凌羽被突然的询问给惊了，我怎么了？我没怎么啊。
“啊？”
路西法步步逼近，他低垂着头，任由自己柔顺的金色长发从凌羽脸上扫过。
“为什么躲着我。”话里带着丝丝的薄怒，白皙的脸庞都带上了红晕。
凌羽表面上平静，内心极其复杂，他不并不是想躲路西法，而是想跟路西法保持一定的距离，他害怕自己沉迷到无可自拔的地步。
自己脑子内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
那股用意志不停再说：“不能在沉迷进去了，应该及时止损。”
这个当年未遇到师傅前的能力，凭着这项能力，躲过了身边“朋友”一次又一次的背后戳刀。
而这一次这项能力却失控了，我自己的意志杀不死我对他爱的感觉。
凌羽笑着故作轻松得说：“我有躲着你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个小骗子！路西法眼神都暗了下去，他明明看见了他眼底的悲伤，却故意笑着说。
路西法将自己右侧垂落到他脸边的头发，拨开。
路西法跟凌羽的眼神对视着，路西法却看见了凌羽飘忽的眼神。
路西法沉默了几秒，说出的话却还带着眷恋的温柔：“你别刻意的和我保持距离，我不靠近就是了。”
然后路西法转身准备离开，凌羽却被路西法的这句话，说的难受至极，尤其是看到他眼里的那眷恋，烫得他眼睛通红。
凌羽：“路西法！”
路西法并没有回过头，他只是说了一句：“路西。”
而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空旷的宫殿内，回荡着他的脚步声，直到他的背影被大门关上，凌羽才回过神来。
凌羽并不知道他在路西法心中有多么重要。
他可曾想过到，路西法在孤单漫长的岁月里，他已经躺在水晶棺里一次又一次的自杀。
身体变态的修复能力，让他求死不能，如此绝望的情况下。
突然有一扇大门，从他面前出现。
他推开这扇们，走了进去，迎接的确实是这辈子最短暂却又如此精彩的日子。
活得如此轻松，没有任何宿命纠结。
他真的想用路西的身体永久的活下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凌羽。
空旷的宫殿内，凌羽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已经保持这个动作很久了，久到腿站麻了都不知道。
出去宫殿后的路西法，第一件事情，便飞去上面看看，上面人间到底怎么了。
他压抑住内心的悲伤，以至于切茜娅从他面前经过，他都忽视了。
切茜娅看着孤单一个飞往天际的路西法殿下，她顿住了脚步。
路西法殿下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很希望能有一个人能替他分担，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当她知道路西法爱上这个人类的时候，她其实并不想像利维坦他们那样去拆散他们。
孤单的路西法终于有伴儿了不是一件能让堕天使高兴的事情吗？
至于上帝要求人类不能和天使在起？
哦～去他*的上帝。
她透过宫殿大门，看到一个人站在宫殿内的凌羽，他脸色隐藏在大门之后，看不清楚，那无边的忧伤透过大门她都能感受到。
“怎么了这是？”切茜娅心想。
*
路西法从那薄薄的云层往上穿梭着，一路上他都没有往后回头看一眼。
飞行没多久，他感受到了密密麻麻来自于人间的雨珠。
他的眼睛通红，雨水滴落在他的脸上，到看着像是在哭泣一般。
天使并不会哭？或者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哭出来。
不懂如何哭泣的路西法，连泪水都是向上天借来的。
一个加速终于来到了人间，他缓慢将翅膀合拢，脚踩在人间的地面上，闻着土里因为雨水带来的泥腥味儿。
路西法明明可以开启护罩将雨水隔绝在护罩之外，这次却偏偏让雨水落在身体上，显得自己狼狈至极。
金色头发被雨水打湿，头发凝成一簇簇，白色的衣袍紧贴在身体上，勾勒出衣袍下匀称的身躯。
这个地方应该是一片森林，路西法独自站在森林里，热闹的森林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飞禽走兽仿佛一瞬间消失了。
路西法抬头才发现，到处都在下雨，唯有远处那一片天空，降下圣洁的光芒。
犹如漆黑的世界，被撕开了一条裂缝。
路西法眯着眼睛，居然看到一些老熟人在那片天空里。
路西法居然看到了加百列吹着号角。
“末日审判？”
路西法在天堂的时候是知道末日审判，在这一天所有生物都得在神面前接受神的指引，毫无例外所有生物。
路西法心里警惕了起来，他以为这一次又跟上一次样，或许地狱能躲过一劫，没想到这一次，来得偏偏是末日审判。
地狱生物虽然不是上帝创造出来的产物，但也包含在所有生物里面，而堕天使肯定也是在里面的。
路西法屏气凝神：“终于来了吗？”
他猜想是正确的，那么极端有掌控欲望的上帝，怎么可能让背叛了祂的堕天使们这么容易的活下去。
风吹过，雨势减小了，出现在路西法面前的，那块没有下雨的地儿，露出来了整个天空的天使，密密麻麻，一眼都看不到尽头。
路西法猜测整个天堂三分之二的天使都在这片云层上面。
居然出动了这么多天使吗？
这还不是让路西法最震惊的，最震惊的应该是各种生物的灵魂一簇又一簇朝着那天平飞去。
在飘到米迦勒身后那巨大无比的天平时，明明右边空无一物，而所有经过的没有重量的灵魂，都沉重的将天平压向左方。
灵魂就在所有天使的见证下，消散了。
那飘在天空之中的生命册，上面雕刻满了名字，因为生命的消散，生命册里的一些名字而一同消失不见。
路西法愣在了原地，生命册记载了所有生物的名字，一但生命册上没了名字，这就代表着真的没有来世，是永恒的消失不见了。
路西法在离去的瞬间，隐隐约约能听到远处人类的呼喊声，动物的鸣叫声。
那声音丝丝缕缕，带着怨恨。
*
夜晚的潘地曼尼南，天上群星遥相辉映，整个城市寂静下来。
之后微弱的金黄色光芒从潘地曼尼南四处星星点点的飘荡来起来，微弱却能照亮道路。
从路西离开后，就再也没来看过自己。
凌羽被切茜娅安排到了一个极其宽阔的房间，这里实在是太大了，安静得只有一个人。
凌羽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路西离去的背影。
最后实在是睡不着，他批了一件衣服在身上，打开了房间门，往外面走准备出去散散心。
谁知道门外面也没有侍卫，整个宫殿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凌羽看了看身后各种豪华奢侈摆设的房间，再看了门外非常的暗，因为自己的动作，外面的道路又突然亮了起来。
凌羽毅然决然的出去了，但为了方便自己走回来，他的房门并没有关闭。
他一路走，身边的灯也同时亮了起来，也不知道往前走了多久，一个转弯。
凌羽仿佛来到了另个世界，这里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屹立在水面之上，周围围绕着金黄色的星星点点的光芒。
恍如仙境
凌羽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触碰那光芒，谁知道光芒反而凑过来亲吻他的手指。
“你怎么在这里？”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凌羽吓了一跳，他回过头来看向背后。
凌羽看向来人，居然非常眼熟，这不是路西身后的那几个堕天使吗？
这个拥有着蛇瞳的堕天使到是给自己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利维坦本想找个地方凑合着睡会儿，毕竟路西法拉着他们开了一天的会议，刚刚才散会，自己实在是不想跑太远，要不然明天可起不来。
想到撒旦宫只有这个里是风景好，又清净，正适合睡觉。
没想到居然遇到了那个人类。
凌羽还没开口，利维坦到是先开口：“你睡在撒旦宫？”
凌羽从这个堕天使嘴里，才知道了这个中央的宫殿叫撒旦宫。
凌羽点头，睡这里很意外吗？
利维坦心里可不紧紧是意外，撒旦宫只有一个地方可以睡，那就是路西法平时睡觉的地儿。
利维坦真是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来，这平平无奇的人类有什么独特的地方，能入路西法殿下的眼。
外貌？利维坦看向凌羽的脸，只能算是略有姿色，这脸还比不上自己堕天时候的自己，他不信路西法是因为他的脸，天堂长得好看的天使又不少。
能力？利维坦看向那自己一只手就可以掐住的柔弱的脖颈。
对于弱小的人类来说，不能细看，细看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
利维坦毫不客气说道：“你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凌羽本来就不知道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堕天使姓甚名谁：“？”
利维坦看着凌羽发懵得脸，非常嗤之以鼻，自己说的居然都不懂。
“我说，你和路西法殿下是没有可能的。”
凌羽听完沉默了。
“你只是个人类，一个弱小的人类。”
“连我都可以轻易，捏死你。”
“路西法殿下能护得住你，你能保护得住路西法殿下吗？”
“能并肩站在路西法殿下身边的人只有强者，而你是弱者。”
“我是不会承认你的。”
利维坦一股脑将所有想法都说了出来，他本来就是耿直的性格，今天路西法殿下从人间回来告诉我们末日审判开启了。
非常危险，我们得想出应对的方法，要不然也不会到这个时候才散会。
上帝摆明了祂是不会放过我们这些活在地狱的堕天使，以及活在地狱的恶魔们。
趁早把这人类弄走，也是为了他好。
他通过了天平，还能上天堂，要是跟她们这些堕天使在一起，那可真的灵魂也得消散啊。
当然之前说的话也是肺腑之言，现在心里的担忧也是真的。
利维坦那些话真是一刀一刀的直戳凌羽的心窝。
凌羽内心是极其痛苦，但这柔软只给路西法一个堕天使看过，至于其他的，他都会露出自己的爪牙。
他只是这么抬头看向这个比他高大很多的堕天使。
利维坦被这个人类凌羽的眼神吓了一跳，居然从那凌厉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路西法的影子。
凌羽只说了一个字：“不。”
然后故作潇洒的离开了。
利维坦被凌羽突然说出的不字给惊住了。
你不什么？
不离开？
不在意自己不承认他？
利维坦眼睁睁的看着凌羽从自己身边眼前离开，看都没看自己，把自己视为空气。
虽然自己非常生气到想揍他一顿，但谁让他是路西法殿下看上的人，揍不得，只能硬生生的咽下这口气。
原路返回的凌羽，看到了自己出门的位置。
而他明明记得自己离开前，房门是开着的，而这一次门居然紧闭着。
要不是自己幸好记住了位置，要不然回去睡觉的地方就不没了，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凌羽正想推门进去，谁知道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路西正想着去找凌羽，刚刚他回来。便闻到了一屋子来自于凌羽身上的味道，切茜娅将凌羽安排在这里，虽然很符合自己的心意。
但自己一摸床上的温度，应该是没走多久。
撒旦宫非常大，路西怕凌羽迷路了，赶紧出去找，谁知道一大开门，凌羽就出现在了眼前。
凌羽是更没想到门后出现的竟然是路西。
路西低头看向凌羽，满脑子担忧终于在见到凌羽安心了下来。
凌羽抬头看向路西，却问出了口：“你希望我离开地狱吗？”
路西听凌羽的语气不太对：“谁给你说了什么吗？”
凌羽想了想刚才那个堕天使，他还是觉得没必要将他说出来，他不是一个背后告状还没长大的小屁孩儿，他选择摇了摇头。
路西皱紧了眉头，他不信没有堕天使给他说过，明天迟早要揪出这家伙。
路西不知道怎么给凌羽说，他希望他能离开地狱，这也是为了让凌羽能够活下去，跟我们带着真的会相当危险。
凌羽看着路西这副纠结的模样就知道，他还是希望自己走。
“你也希望我离开吗？”
路西：“你留在地狱会非常危险。”
凌羽摇头：“我不走。”
路西眼里涌着笑意，他很高兴凌羽能选择留下来陪着他，但他还是会找个机会将他送到人类里去。
天堂是他最好的归宿，而不是地狱等着灵魂消散。
今天利维坦问自己爱凌羽吗？也就是那个人类。
我问：“爱是什么？”
阿斯蒙蒂斯说：“爱是无时无刻不想着他，为他哭为他笑。殿下您爱凌羽吗？”
路西法想了想，他想让凌羽一直笑，想将世界上所有美好得东西送给他。
所以他默默的做了那些工具，也仅仅是想看到凌羽笑出来，但自己反而让他哭了，所以自己心里非常难受。
突然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路西法，才知道原来这是爱啊。
学习能力超级惊人的路西法，将现在送不送凌羽去人间的事情想了想。
他觉得爱还有一个表现那就是：放手。
比起将凌羽栓在身边，陪他一起去死，他还想凌羽活下去。
哪怕他们之中只有一个能活下去，他希望是凌羽，而不是自己。
凌羽又想到了那个堕天使说自己弱小到不能保护路西。
凌羽抬头坚定的说：“路西，我会保护你的。”
路西勾起唇角笑了笑：“我也会保护你的。”
路西很想伸出手，去摸摸凌羽柔软的脑袋，但是又想到凌羽并不想让自己触碰他。
他只能握紧了想去触碰他的右手，努力克制住。
凌羽听到路西这句毫不犹豫回答的话，他果然把自己当小孩子嘛。
凌羽苦涩的笑了笑，心里却疼得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