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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镜头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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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穿白大褂的朋友,我忘记了我们是怎样认识的了,可能是因为认识了八年的缘故吧,时间久就不记得了。
我们之间有个潜在的规则,不知是何时定下的,但也并不是什么严肃的规则。
只是我每周三下午三点都要和他去叙叙旧,聊聊天。
我原先并没有太多要和他说的,但他总是一问再问,仿佛对我的生活很感兴趣。
比如,有时他会问我一些幼稚的问题:“你晚上几点睡?会失眠吗?梦里会不会梦见些什么?”
我总觉得他想要接近我,了解我,取代我男朋友的位置,所以一到这时,我就会直接打断他的话题:“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
朋友的语气有些像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
“你为什么知道?”我好奇道。
朋友脸憋的通红,像是泼了一脸红油似的,我知道,他定是因为没有追到我的可能了所以就气的满脸通红。
但这不能成为他停止对话的理由。
他有些凶,用近似逼问的语气道:“你能不能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好吧。”我摊手示弱,无聊道,“我不知道我一般几点睡,也不失眠,每天梦里都会梦见我男朋友。”
朋友曲了下手指,道:“梦里具体是什么?”
我一听,便起了兴趣,准备喋喋不休地跟朋友讲讲我们甜蜜小故事,但准备张口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貌似不是因为我不会组织语言。
朋友静静地等着我回话,见我半晌没反应,便庄严地质问道:“告诉我,为什么说不出来。”
我有些情绪不受控制,手背上被一滴温热打疼,是眼泪掉落。
我哭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的梦里…都是乌黑一片吧,还伴有我男朋友的模糊的话音,有些空灵。
我一个微颤,哭腔道:“他说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是在梦里吗?”朋友同情道。
“是……是,不是,不是……”我组织不起语言来,舌头像是打了结。
脑袋也打了结。
“冷静下好吗?”朋友关切道,“我不问了好不好。”
我使劲的点头,头上出现豆大的汗珠。
朋友还说,他为了补偿我,送了我一瓶糖果,告诉我什么时候不好受了就吃个糖果。我像他道了谢后就离开了。
刚到家,我就已经忍不住嘴馋了,吃了一颗。
这个糖果不是很甜,咀嚼起来面面的,我抬头去了男朋友的房间,发现他不在,我又去了厨房,去了书房和阳台,甚至还去了厕所……
他不见了。
我去看了眼橱柜,发现另一把给他准备的钥匙还在抽屉里乖乖的躺着,崭新崭新的。
我叹气,知道他出门没带钥匙了就不能放手不管,我原先想穿鞋出去找找他,但脑内突然又闪出了他那凄凉的语音。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我的心脏像是被夹上了止水夹一样,膨胀的难受,费劲收缩起来更难受。
我突然间,就不敢去找他了。
我怕他会觉得我粘人,会觉得我烦,会真的不爱我。
我又潸然泪下,依旧是控制不住的那种,我长长吐了一口气舒缓心情,全身瘫痪了一样仰在了门旁。
我怕他回来时没人给开门,会在外面受凉,还会更加讨厌起我来。
我知道我们的感情一直在淡化,但我想留住这仅剩下的最后一丝美好,至少不会让心脏失去最后的温度。
我喜欢吃甜食,他的厨艺又非常好,刚认识的时候他总是用烤箱给我烤很多甜食来吃,虽然有时候吃的会腻口,但心里却还是放着烟花。
而现在,家里的烤箱落了很厚很厚的灰。
我跟他说过很多次,我想吃甜食了,他都无动于衷,我无法,自己看着教学视频,浅浅的尝试做了一下。
虽然和视频里的长的一样,但味道很苦很苦。
其实舌尖上尝起来是甜的,只不过顺着食道滑到心脏旁的时候,就开始苦了起来。我才发现我留恋的并不是甜食的味道,而是我们之间热恋的味道。
我将一些甜食就给了他吃,他却一口不吃,黑着个脸,我因为他不吃而赌气离家,大约一星期后我回来一看,那甜食已经发霉了。
刺鼻的味道就像是发霉的我们。
我真的没有想过,他会整整一夜不回来。铁门冰冷还硌人,我背上印上了紫红的印子,全身血液不流通,微微一动全身都酥麻起来。
我也累了。
维系着最后的一丝丝关系我也累了。
我想他会不会很累。
我听到了敲门声,我颤抖着手开了门,是他回来了,看着他一脸平静的脸,我又立马打消了刚刚那些消极的念头。
我太爱他了。
爱他爱的都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