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浮沉》浪桃仙

17、高考失利 穆左高考失

　　对于穆左来说，这次美国之行要说有什么收获，大概就是和董毅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虽然吴峰的事情曾让他如鲠在喉，可是对穆左的影响远却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大，也许青春本就是善忘的，那些经历无论好的坏的，即便当时痛苦不堪，此刻也都痛并快乐着。
　　飞机落地的一刹，穆左终于迷糊着睁开了眼睛，想着自己靠着董毅睡了那么久，一定把他累坏了，便想看看他怎么样了，谁知一回头才发现脖子动不了了。“哎哟~”穆左一手捂着脖子不禁叫出了声。
　　机场出口，徐天浩尽力压低着帽檐，好像恨不得把帽子变成口罩，好把自己的脸全部遮住。因为，就在他旁边，一个头上带着猫耳发卡，一身二次元女仆装打扮的可爱女生，正跟好奇的围观者合影呢。女生脸上画着猫须，手上带着一副猫爪手套，不停地变换着pose，看的出来她还挺享受的。没错，这女孩就是罗小猫。
　　天浩抬头又看了看到达时刻表，想着穆左应该快要出来了，便伸手拉了一下罗小猫“别嘚瑟了，穆左快出来了。”
　　罗小猫瞟了他一眼，伸头朝出口一阵张望。忽然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转角出现，应该是穆左和董毅不假，只是两人却有点怪异。一个歪着脑袋用手捂着脖子，气呼呼的走在前面。一个耷拉着一只胳膊，费劲的用另一只手拖拽着两个旅行箱。
　　“穆左！”罗小猫大声的喊着，不停地挥舞着她的猫爪子。徐天浩也高兴地朝穆左挥着手。看见两个小伙伴，穆左总算露出了笑容，小跑了两步抱住了二人。
　　被穆左这么一抱，徐天浩突然有点恍惚，自以为渐渐清晰的心此刻似乎又开始动摇了。再看穆左身后，董毅总算拖着行李过来了，罗小猫看见他，二话不说一记老拳就朝着董毅肩膀打去，教训的话还没出口，就看那董毅已经捂着肩膀疼作一团了。
　　“你这是要碰瓷儿啊”罗小猫挥舞着爪子正要扑过去，却被徐天浩一把拉住，“别闹了”徐天浩过去轻拍了一下董毅的肩膀，算是打了招呼，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
　　走到门口，徐天浩把箱子立好，一本正经的清了下嗓子，很绅士的说：“穆左，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这货吃错药了？你们开车来的？”穆左好奇的问。
　　小猫满脸嫌弃的回道：“这不是刚拿到驾照吗，他爸上周刚提的车，他就出来嘚瑟，你都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吓得我啊，啧啧~”
　　“现在学习这么紧张还有时间去学驾照？”
　　“这不路考马上要更严了吗，我爸有同学在驾校，给了我们最低价，就都考了，一共就摸过三回车，你想想那技术吧。”
　　穆左一脸担忧，犹豫着一会要不要上车，“他爸真有魄力，不心疼他的新车啊。”
　　“偷开出来的，等回去了看他爸怎么收拾他。”罗小猫穿的少，一边跳脚一边往停车场张望，“这个笨蛋，估计连自家车号都没记住。”
　　“这个是吧”，只见一辆黑色雅阁正拐过来，徐天浩驾着车，嘴角挂着笑，阳光扫进阴影的一瞬间，这个明媚的少年看起来真的有点帅。
　　穆左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没忘了损他，“哟，你这车技不错啊，拐个弯的距离才开了10分钟。”
　　天浩也不生气，微笑着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穆左很自觉的坐到了司机后面的位置，心里暗暗祈祷老天的保佑。天浩并不知道这层意思，以为穆左是为了董毅故意坐到后排去的，心里有点失落。谁知正当董毅要上后座的时候，被罗小猫给拽了出来。
　　“你坐前面去，霸占我们穆左这么久，回来了还占着啊！”罗小猫钻进后座对着穆左一副要拷问的架势，“哼哼，一会问你什么要老实交代哦，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一路上，穆左就挑些有趣的事讲了些，关于吴峰的自然都抹了去，可是坐在前排的董毅却听得心里七上八下，刚才在飞机上赌气的事情早就抛到一边，他只希望穆左赶紧忘掉那些事，虽然细究起来他也没做错什么。
　　回到家，穆爸穆妈已经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像是要把年夜饭补上一样，听说徐天浩是偷偷开车去的机场，穆妈又是一阵唠叨。穆爸倒是对几个孩子夸个不停，“年轻人就是要这样，小伙子就不能怕这怕那的，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
　　“行了行了，就你行，你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倔驴。”穆妈揶揄道。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一桌饭吃的热热闹闹，穆左心里的不快也全都消散了，充满斗志的准备迎接高中最辛苦的一年。回到学校，穆左就投身到紧张地复习之中了，出国这三个月他已经错过了第一轮复习，要想争取保送资格，进入前50是最基本的条件。然而两个多月的鏖战，并没有达成预期的目标，期末考试穆左以年级第127名结束了高二的生活，这也意味着保送资格已成为泡影。
　　虽然有点失望，但是穆左也没有很在意，以现在的成绩考个重点大学还是没问题的，所以一放暑假，穆左除了创作，就是跟罗小猫他们几个到处happy。
　　这一天傍晚，董毅约穆左一起散步。两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中央公园，夏日的湖面已被荷叶遮蔽，影影绰绰所见都是情侣，在你侬我侬的互诉情话。回想上次在冰面上飞驰，不过是一年多的光景，此刻却有种历经坎坷之后的疲惫和喜悦，谁说少年不知愁滋味，桃花开败只缘情。
　　第34章高考失利
　　“你确定不参加高考？”穆左望着远处随风摇曳的柳枝，不经意的问道。
　　“嗯，我爸妈还是建议我回美国上大学，我也觉得那里的环境更适合我。”董毅伸手搂着穆左，继续说道“你不是也有留学的打算吗，我可以先去给你探探路。”
　　“算了吧，从美国回来后，我觉得还是米饭炒菜更适合我，汉堡炸鸡看似自由现代却食而无味。”穆左拨开董毅的胳膊，朝湖边走了两步，伸了个懒腰接着说“我现在的目标就是顺利考上一所重点大学，然后一边混毕业一边做音乐。”
　　仲夏的傍晚来的缓慢，夕阳似乎带着无限的眷恋不忍离去，挣扎着射出最后一缕微光，直至没入地平线消失不见。凉风悄然拂面，两人就这么惬意的坐在湖边，静静地靠在一起。
　　随着高考日子的临近，穆左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跟中考前的情况一样，不管穆左怎么努力，这分数始终上不了600分，一直稳定在580左右。董毅很有自觉的离这个火药桶远一点，除了每天晚上一个请安电话，基本上都在练球。最后的一次模拟考试题出的很难，穆左依然稳稳的考出了575分，这让他既无奈又安心，名次回到了70多位，总算是心里有点安慰。
　　高考这天，天气出奇的好，清爽的早晨让穆左的心稍微平静了点，最后检查了一遍考试用具，便在爸妈的陪同下出发了。穆爸穆妈这一年多来都在冷战，穆爸更是好久才回一次家。回想一下，中考那天也是一样，处于冷战的爸妈默契的在那两天尽量不说话，默默地安排好食谱，调低电视机音量，穆爸甚至不在屋里抽烟而是跑到楼下去。这诡异的氛围此刻压得穆左喘不过气，但他知道自己对此无能为力，只能选择做驼鸟。
　　拿到卷纸的一刻，穆左抑制不住的紧张了，作为一个好学生，这从来都没有过。草草浏览了一遍题目，感觉应该都会，可是前面的几道题却一步一个坎，穆左感觉大脑似乎停止了运转，全凭着题海经验在机械的算着。
　　走出考场的时候，穆左知道最拿手的数学考砸了，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沮丧的时候，尽量考好后几科来弥补分数才是关键。走出考场大门看见在烈日下翘首等待的人群，穆左感到一阵眩晕，甚至有点想吐，可是当看到穆妈的时候还是勉强的挤出了一丝微笑，故作轻松的说考的还行。
　　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考试，就这样结束了，虽然知道自己发挥失常了，但穆左还是心存侥幸的认为一定还能考出580左右的分数吧。人突然放松下来的结果，就是以前积攒下的火气毒素什么的全都发作。穆左的牙齿突然就发炎肿痛了起来，忙着治牙的穆左倒是躲过了等待预估分数线的煎熬。
　　可是再煎熬的日子也有到来的一天，预估分数线出来了，竟然高出以往30多分，这意味着即使穆左能考出580分，也只能勉强上一所较差的重点大学读一个最差的专业。相比之下，天浩和小猫却超水平发挥，都估出620多分，两人正纠结着去北京还是去上海。
　　穆左考虑到跟黑石的合作，原本打算留在本地，但是一想到这样就可能跟吴峰经常碰面，心里又很不舒服。但是现在高考考砸了，本地唯一的全国重点大学理工大肯定是考不上了，要想碰运气只能出省了。
　　他悄悄的打量着同学们的志愿，发现要避开竞争只能去西部了，于是穆左默默的填了重庆大学，按照以往的录取分数，穆左是有可能被录取的，于是满心祈祷着交了志愿表。
　　老师对于这种没机会考上北清复交的学生，向来是不理会的，所以志愿表没经过什么曲折就确认上报了。
　　等待结果的日子里，穆左要么写歌、要么跟董毅约会，罗小猫和徐天浩很有默契的绝口不提录取的事，但穆左的心情却随着公布录取线的日子的临近，越来越焦躁不安。
　　可这一天还是来了，几个人都没能被第一志愿录取，也算是有难同当了。徐天浩被药科大学录取去了南京，小猫被川大录取去了成都，而穆左被调剂到本地的一所外语大学。
　　穆左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么挂断查询电话，怎么回到房间，又怎么睡着的，只知道早上醒来时脑袋沉沉的，眼角似乎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但是有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那就是他是全班唯一被二本录取的学生。
　　穆妈留在桌上的早饭已经凉了，米粥凝成了一坨。打开电视，小燕子又霸占了荧屏，曾经听着她的唧唧喳喳笑个不停，此时却只觉得惹人心烦。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穆左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想想今后的打算，可是搞笑的是，脑袋里总是飘过“挖掘机技术哪家强，中国山东找蓝翔”，像魔咒一样反复回荡。正郁闷着，电话响了起来。穆左猜想一定是亲戚来询问录取结果，于是堵住耳朵不想理会。可是电话那边实在执着，一遍不接就打第二遍、第三遍。终于，穆左忍无可忍的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
　　“你好，请问是穆左同学吗？我这里是外国语大学招生办，恭喜你成为我校今年的优秀新生，我校今年新设立计算机专业中日双语强化班，由理工大学和我校联合授课，毕业除了我校学历学位证书外，还会授予理工大学的第二学位证书，如果你愿意调剂到该专业，请在下午3点前传真一份同意调剂专业声明书，我们的传真号码是……”
　　放下电话，穆左赶紧上网查询一下这个专业，结果让穆左有点纠结。这个专业是挺好，但一年学费就要4万元，还要自配一台服务器级别的笔记本少说也得1万多。贵也就算了，虽然会发理工大的二学位证，但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就像花大钱买了个A货，实在有点没面子。想到这，穆左觉得这外语大学也不想去了，难道要复读？穆左很纠结。
　　最终名校情结占据了上风，穆左还是选择回到学校复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