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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明明我是姐 ...

  •   “千晴,今天有课吗?”电话那头爷爷的声音无比温柔。
      “恩,上午结束后下午就没事了。”
      “国光坐的班机应该是下午到日本,你去接一下吧。”
      “哦,好的。”
      合上电话,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桌子上的本子们胡乱收进背包里,看了一下时间,虽然才十一点,一会儿还有一节宏观经济,但是不快点到机场不行。
      “小雅,一会儿教授点名的话帮我掩护一下。”
      小雅闲闲的叼着棒棒糖,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开着车,心想一会儿见到那个臭小子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
      我是手冢千晴,手冢国光的姐姐,大国光3岁,今年读S大一年级。国光是所在青春学院网球部的部长,三年级。这次他去德国治疗手臂,原本应该还在复健中的他,却不知什么原因突然要跑回国来。国光是那种自立能力过强的孩子,他的成熟度高的可怕。这次“秘密”回国,自然也没通知家里。
      昨天他的主治医师sara来电提起国光要求归国的事情,今天爷爷应该是又确定了消息。但是班次什么的完全不知道,我也只能提前赶去机场,不放过任何一部下午由德国抵达的班机。
      不由得加大了油门。
      “小姐你好,这是您要的班次表。”
      德国抵达的飞机下午有两班,一个是十分钟之后,一个是两个小时之后。我向上天祈求着他正坐在十分钟之后到达的飞机上。
      坐在机场的咖啡厅里,我抬手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对,很不巧,他坐的是两小时的那班,刚才在接机的人群里,我的眼睛扫射着每一个从出口走出来的人,直到人都走光了,我才知道上天又一次没有听到我的祈求。
      咬着已经被瘪的不能用的吸管,眼神没有焦点的看着窗外,熬到了还有二十分钟,实在是坐不下去了,我提前站到了出口前。
      站在前面,不仅有利于找人,也有利于被人找。
      看着人群,那张万年扑克脸很容易被人发现,我使劲冲他挥了挥手里写着“手冢”的牌子。他的目光硬是错过了,至于是无心还是故意,无从考究。
      “国光!”我努力的大喊了一声。
      这时他才稍微有点反应,向我的方向看过来。

      他坐在副驾的位置上,侧头看着窗外。
      车上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每次国光坐在车上,我都不敢打开CD,不然肯定会被教训说“以后还是听高雅一点的音乐比较好。”
      “这次突然回来,就只是为了那个青年选拔吗?”上车的时候,国光让我开到青年选拔的集训中心,我才知道。
      “是。”
      “你现在手臂的情况可以参加比赛了吗?”继续寻找话题。
      “不是作为选手,而是作为临时教练。”虽然我看着前方开车,但是我可以确定他在回答我每一句话的时候,都没有看我,目光保持静止。
      什么吗!明明我才是姐姐!虽然这是他一贯的傲慢严肃,但是还是有点气,我大老远的开车过来接他,他什么态度啊。又不由得加大了油门。
      “驾驶要谨慎。”
      对,在家里,我是经常被他教训的那个。明明每次都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但是一看到那张缺乏表情的扑克脸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有任其数落的份儿。
      国光和我的性格大大相反,最适合他的形容词,应该是完美吧。从小到大,只要他做的事都可以做到最好。而我,却随性的多,用他的话就是懒散,没有成年人或者长辈还有的样子。读书也马马虎虎,只是读了一个二流大学。
      气鼓鼓的开到了选拔的训练地点,他下车时倒是没忘记说一句“再见!”,便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不过准备再次启动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国光!别太勉强自己!”对着那个背影喊,“今晚要回来吃饭啊!”他顿了顿,继续向前走去,这种情况多数就是同意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爷爷正在修剪院子里的盆栽。
      “今晚就做个咖喱吧!”我放下顺路买回来的食材。
      “国光他……”爷爷欲言又止。
      “您是想问他为什么突然回国吧?”我偷偷笑了一下,继续说,“说是为青年选拔做临时教练什么的。”
      爷爷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我和他说了叫他回来吃饭。”
      俯在爷爷的身后,“您明明这么关心国光,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要板着张脸呢?就像是杀父仇人……”感觉到爷爷肩膀的颤抖,我急忙收住了嘴边的话语,
      “去做饭去做饭。”我嘟哝着溜进了厨房。

      “阿姨,今天就由我来做饭吧。”家里其实有一名帮助打扫做饭的阿姨。
      阿姨正在洗我带回来的蔬菜,“知道国光今天回来,你和爷爷都很开心啊!”
      “他才走了一个多月而已,回不回来都没差啊。我只不过就是想做饭罢了……哎呀,这个臭小子麻烦死了,做饭都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什么不喜欢的,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千晴你才是,只会做咖喱不是吗?”
      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家里每天都是七点钟准时开饭,国光也是个特别规矩的孩子,除了网球部的特殊情况从不晚归,这种情况下也会和家里打招呼。
      “你好?”
      “我今晚可能会晚一点结束,太晚我会留在这边的宿舍。不用等我了。”
      “……”没等我说话,电话已经挂断了。
      “爷爷……国光说今天要晚一点,就不回来吃了。”
      爷爷没说什么,但是从爷爷的表情上能看出爷爷有一点失落。
      我一直认为爷爷是个温柔的人,很疼爱我也很疼爱国光。可能是爱的方式不一样,对于我,爷爷采取了顺其自然的教育方针,而且在表达感情方面也坦白的多。可对于国光,爷爷总是一副严厉家长的样子,不苟言笑。我也很奇怪,明明关心的要命,为什么就是不坦白一点的表露出来。
      一个多月之前,国光突然提出要去德国做手臂的复健,爷爷没有答复只是起身离开了。当时我们都做好了他要长期离开的准备。看的出,爷爷很舍不得,他还偷偷查了国内一些知名的康复中心和医疗机构。最终还是觉得去德国才是最好的选择。
      自从在一起生活开始,这是第一次,国光和我们分开这么长时间。虽然他是个臭屁的小鬼,但是我确实还蛮想他的。更不用说爷爷,每天都会去他的房间看看。
      “咱们先吃。”爷爷说。
      “阿姨,留出国光的份吧。”
      阿姨点头,起身走向厨房。
      “一会儿吃完饭,我去接他。”我舀起一勺咖喱,有点淡。
      出门的时候,爷爷说,“还是别去了,要回来的话他会回来的。”
      “没关系,就当消食。”
      天气很热,又黏黏的,我穿了比较凉快的吊带连衣长裙,盘着头发。想了想,还是决定开车过去,起码还有冷气可以吹。
      “小姐你不能随便进去。”门口的警卫尽职尽责的把我拦下。
      “……我弟弟正在里面集训,可是妈妈在家突然难产,我一定要进去告诉他!”说的时候还加上了十万火急的表情,我真是佩服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虽然这理由驴唇不对马嘴。
      趁着警卫反应之际,我快快溜了进去。
      现在是晚饭时间,顺着指示牌找到了食堂。远远就看见里面灯火通明,他们应该在那没错了。
      可是,这么贸然闯入好像不太好吧。我心里犯起了嘀咕。即使进去了也会被他说教一顿,还是先打个电话探探情况吧!
      “我的手机呢?”我摸着平时放手机的位置,才发现这个裙子没有口袋!也就是说我没带手机。悲剧啊……
      正在犹豫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掠过我的肩头,盘起来的长发便披散了下来。
      “喂!你……”
      始作俑者已经走出了三四步,“人不够美,就用头发修饰一下吧。”语气轻佻傲慢。侧过脸笑了笑,便和身边一个戴帽子的人走远了。
      真傲慢!在这里的人明明都比我小,还这么没礼貌!长个泪痣了不起啊!还说什么人不够美……
      当然这些话只是在心里说了,他的眼神,看起来,有种不可忤逆的感觉。转念一想,不对,不能就这么让他走掉。我随即大喊一句,
      “还我卡子!”
      可惜人已经不见了。
      “你怎么在这里?”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抬头看去,“国光……这么巧啊?……”我在说什么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家伙,又对我这么凶。
      “啊……我想看看你结束没有,怕太晚没有电车,就过来了。”
      “我不是说太晚就不回去了吗?”这家伙真冷血,我大老远的过来接他,他还不领情。
      “哦,那我走了。”何必热恋贴人家冷屁股,要不是为了爷爷我才不来呢。
      才走出没两步,“喂,等一下。”
      我也真是听话,说让我等我就屁颠屁颠的又退回去几步。
      “你在这里等我,我还有点事,结束了就回去。”完全的发号施令。
      “哦……”
      然后他也朝着刚才那两个人的方向过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
      “走吧。”他背着自己的网球包。
      我已经快被蚊子榨干了,但又不能抱怨,不然他一定又会开始责怪是我不该突然过来的。
      真是一肚子的气没处撒!现在的小孩子,一个比一个难搞。我带着怨气踢着路上的石子。
      “散着头发,你不热吗?”很难得的他居然会主动开口说这些,我有点受宠若惊。小石子一下卡进了凉鞋里。不能在这家伙面前丢脸,我只好载着这小石子到家了。脚底好个……
      “哦,那是刚才……”想到那个取走我发夹的家伙,不知怎的有点说不出口。“发夹丢了。”
      一路上,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倒是我。
      “其实爷爷很想你的,知道你今天回来,他很开心呢,”
      “你在外国的这段时间爷爷一直很惦记你,总是说着说着话就说起你了。”
      “爷爷只是嘴上不说,但是心里疼你疼的要命。像今天,你回国又不回家,爷爷很失望啊!再说,你的态度也应该缓和一些吧!虽然你是很懂礼仪也很尊重长辈,可是偶尔也应该有点笑脸啊,和爷爷撒撒娇啊……”
      “你说完了没有?”国光突然开口,依旧没有表情变化和语气波动。“小心驾驶。”
      我便成了霜打的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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