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怎么就这么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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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中的气压很低，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
时予绝不是一个能安静的，坐得住的人，他平时可闹了，但是此刻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是因为他对面的这个人。
他发誓，要是让他提前知道老板口中这次接待的大客户，是他对面的这个人！打死他都不会来的！
命运为何总是这么追弄我，啊，为何呢!为何！为何如此之巧呢，我只是一个辛辛苦苦打工的小员工而已。时予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季以清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地看着时予低着头。
时予已经快要窒息了，他望着地板，他那眼神下一秒就能打个洞穿过去。
季以清在桌子上用手敲着节奏。
时予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该翻篇了，谈正事要紧。
时予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没事的。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季以清的眼睛。
那双眼睛生得极其好看，仿佛桃花般灿烂，眼尾微微上挑，眼睑又细又长，连眼皮上下间的距离都刚刚好，瞥一眼，都能让那些小姑娘们疯狂尖叫，勾的她们魂都丢了。
这双好看的眼睛，却总是蕴着冰一般的冷漠。
时予的心跳，漏了几拍。季以清的那几眼，打乱了他的心弦。
这个对视的场景，与当年如出一辙。
季以清就这么看着他。
“咳咳，那个，季总，我们公司同您合作的这份单子，您要考虑下吗？””时予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色。
季以清没说话。
“这个，对于你们公司的利润是40%，你们血赚不亏的。”时予怕他不答应，连补充道。
季以清盯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属于自己的东西，把时予看得起鸡皮疙瘩了。
僵持了一会，季以清先开口了，打破了空气的凝固：“拿来我看看，没有问题就签了。”
时予向前走了几步，把合同递给了季以清，马上缩回了原地。
季以清看了他一眼，眼中掺杂了不明的意味和情绪，大致浏览了一般合同，拿起笔利落地签了字。
季以清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很长，微弯曲的时候，更是手控的福利，整个是一种冷色调，签的字行云流水的，就像一件艺术品。
时予接过合同，松了口气，心中也不再炸烟花了，赶忙说了声季总合作愉快，都没等对方回复直接推开会客室的门跑了。
季以清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情绪却愈发明显了。
时予跑到公司门口，才感到周围空气逐渐升温：“刚会客室的气压也太低了吧，都能跟青藏高原比了。”他嘀咕着。
估计人家早就把你给忘了，别搁那自作多情的，反正你也没什么放不下的，至少，解决了一个大单子！
一旁熟悉的手机铃声传来，是他老板打来的电话，他正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板。
“喂？小时？”
“诶诶，老板我在，单子搞定了！这年底业绩又可以冲上去了。”时予笑着。
“哈哈哈季总五分钟前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了，好，那你好好干啊。就这样，明天详细的事务公司说，你回家注意安全，挂了啊。”
时予点开了打车APP，正打算打个车回家，也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有司机接单吗.......
一个冷淡但又熟悉的声音从他面前传来。
“你要打车回家吗？”
是季以清，怎么阴魂不散的？！时予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时予表面很平静，内心mmp。
季以清坐在车里，看他半天都没反应，也不急，就调笑地看着他，等着他回应。
时予也不装没听到了，他稳住心神，淡定地抬起头：“那个......对啊......”
“那我送你回家吧。”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时予连忙拒绝。
“你自己一个人不安全。”季以清打断了他。
“真的不用麻烦了，季总，我们也不熟......”时予一脸不情愿。
季以清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他。
顶着这行走的低气压机的压力，时予也不敢说了。
周围空气又凝固了，季以清带来的压迫感让他手足无措。
时予觉得，他今天要是不坐季以清的车回家，他俩可能要在这僵持到明天。顶着季以清的目光，他硬着头皮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
“你家现在在哪？”
“啊...在那个孩儿巷。”
季以清对着司机说：“李叔，去一趟孩儿巷。”
“好的。”
时予控制住了叫出来的冲动，所有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
刚才在楼下光线太暗了，再加上季以清的压力导致他也不敢东张西望。
现在车开出了一段距离，他才看清了那个司机的脸。
那是李叔，那张脸比当年更加饱经风霜，皱纹堆积在额头上，却让他感到久违的亲切。
“不行，现在喊声李叔太尴尬了，干脆当作没看见没听见吧，反正以后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生。”时予在内心斟酌着，等考虑出个结果后，他靠在背垫上，不打算面对季以清的目光，扭过头，望向窗外。
窗外的景色向后快速地倒退，一切回忆突然像走马灯一样，突破界限，冲到了他的脑中。
这强烈的熟悉感，让时予莫名很心酸，那些破解了的回忆，在脑海中按了快速键一样，播放着。
他抿了下唇，闭上眼，接受着这些回忆的再一次冲击。
那是17岁的时予与17岁的季以清的故事。
那不是属于24岁时予的美好。
他现在回顾前面经过的人生的时候，可笑的是那段时光竟是他最难以忘却的。
就像17岁那年季以清为他栽的枫树，札了根，发了芽，早已不是说断就断，说忘就忘的了。
更可笑的是，他都没办法确定，他忘不了的，是那棵枫树，还是那个季以清。
但他不想再纠缠了。
那棵枫树，早就落叶了。
时予的思念，也早就放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怎么就这么巧
